8、平等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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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动，腰上就环过一只手，很快，另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绕过肩膀，紧紧缠绕，宣告主权一般的拥抱，令人无所适从。
一个硬质的东西抵在她唇边。
“笑笑，喝口水吧。”林杼的声音十分温柔，却叫她毛骨悚然，前些时候抵死的缠/绵，耳畔同样温柔却叫她只觉寒意的话语久久不散。林杼身体素质好的很，短短几天，胸口处的伤就几乎痊愈了。
她想到此，忍着怒意别过头，错开水杯。
林杼没有勉强，只盯着她瞧，眼睛不会说话，屋里又恢复了平静。
“啪”的一声，某个开关发出的声音在这间屋子里格外刺耳。
全是镜面的屋子，倒比白日更亮眼些。
突如其来的光明让林笑抬起手背挡住了眼睛，那双眼好像会说话，满是不知所措、惶恐不安，不全是因为四周镜面上狼狈的自己，更是因为抬手的间隙，还是叫她看见了林淮。
待她适应了这亮，林杼捉住她挡于眼前的手臂，掰过她的头，这下，她看得清了。
正对着床尾的镜面正中心处，缓缓浮现了画面，倒像个正儿八经的电视机，只是被捆绑在凳子上眼前戴着黑巾的男主角，是林淮。
另一个男主角，体型壮硕，正立在林淮的前面。
林笑是被他手里粗又长的鞭子吓到的，直挺挺的身子突然瘫软在床上，手掌将身下柔软的床板拍得响，眼里盘踞了愤怒和不可置信，“林杼，林杼！你疯了，你疯了!那是你哥哥！你亲哥哥！”
视频里的林淮像是听到了什么，开始扭动、挣扎，却只能听见椅子磨地的声响。
“笑笑！笑笑！是你吗？笑...唔”
“喊什么喊，老老实实呆着，不然准保你皮开肉绽！”
一鞭子下去，手臂被撕开了血色的口子，白骨可见。
平日里温文尔雅、瘦削斯文的林淮却咬紧下唇不发出一丝痛呼。
林笑捂紧了嘴，无声落泪，再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林杼悄无声息贴近她颤抖的脸，替她撸去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吻去似溪流般无止境的泪珠，“笑笑，女孩家家说话得轻点才好。”
“怎么做，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他。”
林杼单手将她的头压在胸口，双眼失神、喃喃低语，“笑笑，你听听，它也一直在求你放过它。可是谁又知道该怎么做呢？谁又能放过谁？到底还是自己不肯放过自己罢了。”
紧握的手缓缓张开，一粒豆大的黑色药丸稳稳立在掌心。
“林杼？”林笑快要哭了般仰头望他，却只能看见男人棱直的下颌角线。
他盯着屏幕里血色全无的男人，慢慢把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她温儒的发，哄她：“乖，笑笑，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她怎会如此天真，竟妄想他会手下留情。
闭上眼睛，脑里飞快闪过的全是林淮的脸，再没了迟疑，拿过那颗药丸仰头吞下。
十分钟？半个小时？还好没有让她等太久，那药效盖住了她的廉耻，抹去了她的固执，只叫她像个听话黏人的猫咪，乖乖扑向灯光下笑的一脸邪魅的林杼。
那药效也有失灵的时候，一分钟？半分钟？清醒的从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镜面里看见她迷乱的眼，那个女人不知厌倦的索/要更多。她想逃、想闭眼，却在林杼疯狂的撞击下一次次睁眼。
“笑笑，不要逃避，你看，你也是喜欢我的。”
是啊，镜子里的林笑好像真的很喜欢林杼，那么，现实里的林笑可以喜欢镜子里的林淮吗？
好像，还是不行啊。
最后的最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下巴搭在林杼沾有薄汗的颈肩处，她终于看清林淮手上的伤了，那样深的伤口，他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自嘲的勾起嘴角，又或许，是她的叫声太大盖过了他的痛呼。虽没有看见，却还是知道自己即将过门的妻子和弟弟在一起。
走到这一步，还真是讽刺。
“林杼，我们领证吧。”
说完这句，她就闭上了眼，任他怎么叫她都没理，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林杼用手护着她的头小心翼翼的将她放进枕头，嘴角慢慢爬上苦涩。傻丫头，拳头都还握着呢。
一个星期后，林笑被蒙眼带出了那间屋子。
林母抱着林笑不撒手，一向沉稳的林父也偷偷背着人抹了把老泪。
“笑笑，就算不想嫁给林淮，那也要提前和我们说一声呀，怎么能...怎么能一声不吭走了，你知道这些日子我们有多担心吗？”原来林杼是这么和她的父母说的，压下快涌出来的苦涩，林笑笑着安慰她，“妈，对不起，我只是...只是突然发觉，我好像爱错人了，我爱的，其实一直是林杼，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嗞啦”一声，刺耳的仿佛要刺穿林笑的耳膜，林淮拉开凳子，坐上去。
林母余光瞥见，悄悄压低了声音对她说：“笑笑，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的女儿，她最清楚，从小那点心思就没断过，怎会说变就变。
她看向那个刚毅笔直的背影，一个星期没见，她对他的思念似乎更胜了。
“妈，是真的，我爱林杼。”
那天晚饭，林笑吃了很多，因为桌上全是她爱吃的菜，炸猪排、臭豆腐、路边摊的羊肉串，都是些林母以往不让她碰的东西，如今一样一样都在提醒她，物是人非、时过境迁。
当天晚上，她吐了一次又一次，林母以她身体不舒服为由将她留了下来，林杼不肯，但碍于林母是未来的岳母，还是同意了。
临走前，他抱住趴在厕所吐的昏天暗地的林笑，他替她擦去嘴边的污渍，轻轻吻了她，“笑笑，我走了，但你要乖乖的，别以为我不在你就可以乱来，要是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你知道后果的，对吗？”
她愣了几秒，随后点了点头。
林杼道别过林父林母，拉走了木偶般了无生气的林淮。
夜晚，林母拉住准备回房的林笑，“笑笑，和妈妈睡吧。”她看上去那么虚弱，恍如一缕烟，只需一吹就散了。
林笑握住林母略有些苍老的手，“妈，我都多大了，不能和爸爸抢你了，不然，爸爸该吃醋了。”
“怎么会，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孩子。”
林笑送她回了房间，临近门前，她笑着对林母说：“晚安，妈妈。”
“孩子...”
“妈，他会对我好的。”只要，我听话。
“哎，罢了罢了，好好睡一觉吧，孩子。”
凌晨三点，房外的树林挡住了幽幽月光，唯有星星点点的光影偷溜了出来跑进房内。床尾多了抹黑，阻隔了圆形的光影，使它变得残破不堪。
墙上古老而疲惫的时钟准时敲响，床上侧躺的人，眼神清明。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平等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