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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冷血玫瑰3 ...

  •   自伤了手以后,冷槐诸多不便,首当其冲就是洗漱问题。

      这几日恰逢梅雨季节,浴室里的镜子起了水雾,冷槐抬手抹了一把,水珠顺着指尖滑过手臂最后滑落到手肘,镜子里男人的面容姿态豁然明朗。

      只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皱起眉头都会让炎三一帮人胆战心惊的江寒,此刻正专注的盯着牙膏口,见有白色一坨出来立马拿过牙刷去接。

      这是冷槐手受伤之后的每一天中,最难熬的时候,总有个叫愧疚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

      镜子里的男人突然抬头,冷槐来不及管理表情,慌乱的低下头。

      江寒将牙刷水平放在杯子上,拿过毛巾包住她指尖还挂着水珠的手,看见她低头只以为是恶作剧被发现的害羞,“怎么还像个小孩似的,一不管你你就淘气,是不是还想趁我不注意甩我一脸水?”他轻笑,伸手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头,“你个没良心的。”

      冷槐僵了一下,故作轻松搂上他的腰,对他说:“其实,你不用亲自帮我的,这种小事让阿婕来就好。”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她歪头,大大的眼睛少了精致的妆容,反倒贴合了她年纪本该有的清秀。

      他喜欢她的妖媚,却爱她的清丽。他喜欢作为床/伴的她,却爱可以成为妻子的她。

      他不语,侧身拿起牙杯牙刷,“张嘴。”

      冷槐乖乖张嘴,看着他宛若对待一件瓷器般小心对她的牙。

      她闭上眼,隐去表达情绪的出口。

      江寒,为什么你不对我小心一点、提防一点,既然狠心布局,就该记得收尾,为何,让我知晓,为何,让我如此终日恐慌不安。

      长久的包养关系,竟让江寒对她如此放松警惕,是以当她在书房看见照片时,有过不可置信。

      照片里的女人除了眼上蒙布,其余的地方□□,伏在她身上的男人,仅是一个背影,就足以知晓是谁。

      她没有心思去调查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直觉告诉她,她当年的仇人,竟少算了一个。

      在看到那照片之前,她想过逃离,但从没想过杀人。

      最后一次投毒,她选择了玫瑰花饼。

      那天她起了个大早,和李婶一起将提前准备好的材料从仓库拿出来,从和面、做油皮酥皮、做玫瑰馅,到包实为止,李婶一直在旁边打下手,眼见就差放进烤箱烘烤,李婶端起沉甸甸的烤盘想架进烤箱,却因身高不够有些吃力,冷槐跨到她面前恰好挡住她的去路,“李婶,我来吧,你去收拾下桌台吧。”

      李婶面露难色,“冷小姐,还是我来吧,这烤盘可有些分量。”

      “没事的。”说着,就接过她手里的烤盘。

      李婶有些不放心,担心她细胳膊细腿架不住,便在旁边帮衬。

      “啊。”冷槐摸到烤箱的边,手指被高温烫到。

      李婶赶忙接起滑落的烤盘推进烤箱,转头看见冷槐前些时候刚好的手此刻又添了伤,急的头上直冒汗,要是被江寒知道了,依他的性子,她怕是不能在这儿呆了。

      冷槐将手指放到水龙头下冲水,见她急促不安,扭头安慰她说:“李婶,别担心了,就是小烫伤,你那有创口贴或者烫伤药吗?帮我拿一点吧。”

      “有!有!我这就去。”连围裙都没有解下,她就急忙去找医药箱。

      冷槐看着她走远,确定她看不到厨房,这才忙低头解下耳环,拔出小瓶子上的木塞,将瓶子牢牢卷在手心,另一只手戴起烤箱旁的手套,拉开烤箱,顾不得热气熏糊了眼睛,对着玫瑰花饼一通倒。

      李婶回来时,冷槐已经给自己泡了杯茶椅坐在沙发上。

      简单的处理后,冷槐就上楼去叫江寒,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

      偌大的客厅,江寒如往常一般遣散了所有的人,只因冷槐说过,她吃饭时,不喜欢那么多人围着,像看猩猩似的。

      平整而宽大的桌面,只放着一盘玫瑰花饼,摆盘很美,会让人不舍得动筷破坏。

      冷槐见他迟迟不动筷,将盘子推近了些。

      他淡淡看了一眼,转而继续看她,黑若耀石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让她有些慌乱。

      她勉强扬起笑脸,去拉他的手,“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你不是最喜欢我做的玫瑰花饼了吗?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说着,屁股稍稍离座,伸长手臂从盘里夹起一块放进他碗里。

      他的眼睛跟随她的手看那花饼落进自己碗里,忽而嘴角多了一抹讽刺的笑。他还是没有动筷,目光从那饼转移到窗外,那里绿树茂密、夏蝉有些已经开始啼唱。

      他开口:“等到再热些的时候,我带你去哈尔滨,听说那里连夏天都是有积雪的。你不是一直想滑雪吗?到时候,我教你。”

      冷槐听见了,却只盯着他碗里的花饼移不开目光,察觉到那人复又看向她,她才缓缓合上眼睑,“好。”

      她怎会有一种想将花饼全部扔掉的冲动。

      之后又是久久无言,静的连墙上挂钟走针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中国文化温文久远,多的是“狗急了跳墙”“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育人名句,所以她也不觉间应了话,冷槐急了,脑子就不灵了。

      她拿过他面前的碗,举起刀叉,小心地将一块饼切成许多小块,继而又推回他面前,整个过程用心且专注,全然没有发现男人愈发猩红的眼睛。

      再次眼神交汇,他眼神清冽,她依旧笑颜如花,却是猝了剧毒的黑色。他细细的看,细细的想,怎么就轻易入了他的眼、进了他的心?

      最后,他眼神落在她膝头的手上,那里抹了药,还贴了创口贴。

      “白落雨,你手上的新伤,怕又是故意弄的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冷槐有次上访谈节目,主持人告诉她:要想让一个人爱上你,也许一辈子的时间都不够,而一个人对你失望,往往都是一瞬间的事。

      冷槐当时没有接上来她的话,此刻却觉得应景,她想,她知道该怎么回她了:比那些都来得快的,是面目可憎。

      时隔四年,那个她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第一次听人说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冷血玫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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