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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冷血玫瑰 2 ...


  •   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冷槐约好了同学一起去玩,其中,还有她的初恋。

      年少的爱恋,总是很轻易的愿意为了他奋不顾身。

      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登台表演,只要最后能用话筒为他唱上一首生日歌。

      小小的台上,女孩用青涩甜美的歌声诉说自己的爱意,不仅是她的心上人,还有因为太阳炽热不愿意出门的江寒,都被她吸引。夏天那股闷热仿佛要让江寒窒息,但舞台上、阳光下宛若发光的女孩让他忘记黏热。年少的时候,执念总是来得太过简单。

      他深深望了她两眼,扭头离去。

      旅行结束,秘密的恋爱突然被双方父母发觉,冷槐的父母还没有说什么,男孩子的母亲,却望她如洪水猛兽,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在一起。

      她难过的躲进他怀里,他说,他可以保护她,他说,他会让母亲接受她。

      从始至终,他没骗他。

      从始至终,她都相信。

      于是,在他的母亲一脸和善邀她进门吃饭聊天的时候,她去了,即便他当时去了奥数竞赛,远在千里之外。

      一进门,她便如贵客般被他的母亲以礼相待,她心生疑惑,却始终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她想,她是她爱人的母亲,她既然爱他那自当应该尊重同样爱他的母亲,她们爱着同一个人,理当,心生相惜。

      直到,拿着筷子的手下垂,举着酒杯的手端不住开始颤抖,明明喝了好多水的嘴却愈发干渴,身体里好像住着火球,她瘫软在桌面,像一条搁浅的鱼,任由他的母亲用黑布蒙上眼睛。
      她看不见,却感觉灵敏,她无力,却意识清晰。

      是以当她听见车子启动的声音,当她的衣服被扒光,当她听见相机的咔嚓声,当她无奈任人摆布感受极痛之后又体验极乐时,她有多害怕,就有多恨,不恨别人,只恨自己。

      恨她一时的圣母,竟毁了她自己。

      只是那时的她并不知道,拍照的是她爱人的母亲,进去她身体的陌生人,是江寒。

      那时的她,只知道,没人会因为她的一面之词就去怀疑一个平日里品行端庄的女人会干出这种事,无脑报警喊冤只会败坏自己的名声。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可以这样冷静的去分析所有利弊,她不想善罢甘休,但她也不会在没有力量的时候去以卵击石、得不偿失。

      在那男人满足后,她被丢回家门口,第一件事,不是洗澡,也不是哭,而是趁父母白日工作不在家,飞快的冲回卧室收拾好行李,在父母下班回来前,准备好证件,带着父母给的大学学费只身去了另一个城市,随后断掉和过往人的一切联系,包括父母。

      她清楚自己的长相有多出众,于是她刚找到房子就去报名参加了一个选秀节目,耍了点小心思在选秀中脱引而出,顺利签了公司,改了名字。

      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就在应酬时打听到了这个人,江寒,年纪轻轻却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人。

      在他们结合的第一个晚上,那个被她刻意掩埋的故乡,突然多了许多身穿黑衣的人,有个品行端庄的女人在家里,脱光衣服,接待了一批又一批的陌生人。

      “后来呢?后来,女主人公怎么样了?”索子实食后知足,睡眼朦胧的张开手把她搂进怀里,枕在她后颈的手慢慢移动捉住一小撮握实在掌心,黑发软儒。

      一点也不像她。

      冷槐偏过头,咬实牙关,为不知不觉间说出过去的自己恼怒。

      昨夜回来已是日落,两人没有拉窗帘,如今赤/裸的身子暴露在阳光下,尽是罪恶。

      冷槐后知后觉恶心,猛地一挣,将男人踢下床,“你疯了,都白天了还不走!难道真要等江寒回来发现?”

      “阿婕,阿婕呢!”

      三声敲门过后,阿婕低头走进来,“冷小姐,我在。”

      一旁的索子实没有料到有人会突然进来,下意识拉过床尾的被子将冷槐裹紧。

      冷槐哼笑一声,将被子丢回给索子实,自己起身下床走到阿婕面前,“把这里收拾干净,要和以往一样。”

      阿婕始终低着头,忠实而沉稳,“那,索先生呢?”

      “让他滚。”轻飘飘的吐出三个字后,冷槐径直走去浴室。

      将他视作空气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男人,索子实爬起来三两下就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从还没有热的花洒下拽出来,抵到殷实的墙上,大手用力抓起一团,听到她发出痛呼才松力。

      鼻尖触到鼻尖,他每说一个字,呼出来的气就会直冲她的喉咙。

      “是不是入戏太深,真把自己当女王了?动不动就喊打喊滚,你把我当什么了...嗯?我可不是江寒,没那么傻,利用完我就一脚踢开,你可真行。”

      冷槐捉住左胸上肆虐的手,甩开。

      稍蹲下身子,用牙齿轻啃男人轻薄却肌肉明显的胸脯。

      在毫不意外的听到一丝抽气后,冷槐使出全部的力气猛地一推将他推出浴池,二话不说拉上浴池的玻璃门,冷眼看着索子实跌坐在门外的瓷砖上痛的呲牙咧嘴,怕是站不起来了。

      她不加掩饰的放声大笑,还得扶住一旁的墙壁才不至于滑倒,“我可不敢当这忘恩负义的罪名,只是,索子实,可有人教过你什么叫交易?”

      在男人暴怒的注视下,她高抬下巴,轻捻眼角,“所谓交易,无非就是互相利用,你给了我想要的东西,作为交换,我把自己给你。现在我拿到了东西,你得到了我。交易就结束了。妄想贪杯的人,就得付违反协议的违约金。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糊涂了呢。嗯...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可别烙下什么问题,比如...不/举。”

      前一秒还跌坐在地上的男人突然起身,防弹都绰绰有余的玻璃,在他的拳头下由一处张开漫无边际的网,她像蜘蛛网正中心的食物,动弹不得。

      在玻璃整片倒下之前,阿婕及时带着几个人冲进来将他拖走。

      浴室的门被带上,冷槐舒了口气,举起花洒冲刷玻璃缝间的血迹。

      但缝隙太实,那血像扎进里面,怎么也冲不干净,冷槐举起花洒使劲扔向玻璃。

      唰唰的水声被石子落地的声音完全抹去,浴室的地上满是玻璃渣,在灯光下,宛若地上的星辰。她满意的笑了,得救了。不需要任何人,她可以自救。就算索子实打碎玻璃冲进来,她也会毫不犹豫,用同样的力道,举起花洒掷向他的头。

      阿婕听见声响返回,但不敢轻易进门,只定定的守在门口,等里面的人传呼。

      几分钟后,水声消失。

      “阿婕。”

      阿婕推门进去,满室的残景恍若未见,只称:“冷小姐。”

      “人送走了吧。”

      “是的,后门送出去了。”

      “过来,抱我出去。”

      “是。”

      阿婕拿出早早备好的浴巾裹住冷槐,抱起她。

      “这是怎么了?”

      熟悉的男声,让两个人俱是一震。

      冷槐很快冷静下来,眉眼弯起,向他张开双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要下午吗?”

      男人低头寻找落脚点,几大步就从阿婕手里接过她。

      江寒抿起嘴,望着满地的碎渣,“这是怎么回事?”

      冷槐趴进他怀里,从侧面探头给了阿婕一个眼神,阿婕立刻会意。

      “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冷槐单手搂过他的头,让他只能看着她。

      “嗯?”怀里的女人泪眼婆娑,难得想依靠他,他却没有轻易心软。他可以看见,门后的玻璃边,隐隐还有血丝没散去。

      冷槐见他眸光一沉,狠下心,攥紧了手心的玻璃渣,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伤害自己。

      “好啦,是我不小心把花洒扔到玻璃门上了,你这选的什么破玻璃呀,这么不结实,你看,我都划伤了。”

      若白的手心多了一条血痕,深可见骨。

      江寒黑着脸把她抱出浴室,放进床里将她遮的严严实实,才对门喊:“炎三,叫何医生马上过来。”

      几乎同时,外面传来炎三的声音,“你过不来,那就让你儿子过来。你儿子不是也是医生吗?”

      室内开着冷气,小何医生顶着满头汗赶来,跪在她床头一会,头上汗更多了。

      她盯见他高高耸起的某处。

      冷槐瞥了眼站在窗口背对她抽烟的江寒,温和的对他说:“医生,你不用这么紧张,就是小伤,随便包下不会感染就好,是阿寒夸张了。”

      “这...这。”一听她这么说,何医生更紧张了,给她包扎的手都在抖。

      一个不小心,冷槐痛的吸了口气。

      江寒烦躁的用墙摁灭了烟头,“我出去,你给我轻点。”瞥见立在一旁的黑影,“阿婕,好好顾着,一会冷槐包扎结束就去领罚。”

      “是。”

      门被缓缓带上。

      阿婕走到床头,从口袋掏出一条红色的丝巾,将冷槐被子下手心里的玻璃渣拿过、包好、放回口袋。又从口袋掏出一条丝巾,将她手里留有的血迹擦干净。

      他低头装作没看见。

      “医生。”

      他闻声抬起通红的头,年轻紧致的脸一看就没经历过风霜,和女人。“你...冷小姐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的。”

      她微愣,本来,还想着要威胁他的。

      “我是你的粉丝,第一次见到你本人,有...有些激动。”他羞涩的挠了挠头,所指她知。

      “谢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冷血玫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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