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于此》余因22

75、卷二·第65章

　　和余昆坐在C大操场的看台上，白喆在看着天发呆。

　　今晚的云层原来很厚，厚到可以掩埋整片星空，只有几盏航空灯，能侥幸闪着光露出头。

　　余昆从袋子里拿了一瓶酸奶递过来，但白喆没有接，反而自己，从塑料袋里重新拿了一听啤酒。

　　“你这包纸，买来干嘛？”拿酒的时候，白喆问。

　　“寝室用完了。”余昆不冷不热地回答，把酸奶重新放回了袋里，也拿出了一听酒。

　　不过白喆自己好像也并没有在意这个问题。手上握着酒，把玩着，也没等余昆问，就开始自顾自地说：

　　“我高中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高一的选修课上……那是，’社会法律初探’，我记得。”

　　“那天她和朋友坐在窗户边儿，很老套，不过阳光打在她头发上的时候，我觉得，是真T M好看。”

　　“那个时候我还在理科实验班，虽然文理是在高二才会分，不过依着入校时候的成绩，还是会有一批人被提前选了出来。”

　　“她成绩不好，我打听过了的，在高二的时候我选了文。那个时候闹得很不愉快，班主任给白威打了电话，说了很久，但电话递给我的时候，白威只对我说了一句’你自己的事儿，自己负责’，就再没管我。班主任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就此作罢。”

　　说到这儿的时候，白喆拉开了易拉罐，头也没抬，只是看着台下。余昆也没说话，把手里的啤酒，伸过来和白喆的撞了撞。白喆顺从地喝了一大口，便又接着说：

　　“文理分班的第一天，我在教室里看见她的时候，你知道吗？我觉得真T M的值！”

　　“她和我印象里的，一样漂亮。”

　　白喆转过来看余昆，咧开嘴，傻乎乎地。余昆挪了挪位置，将塑料袋，移到了后面，靠在了白喆的身边，搂过白喆问：“然后呢？”

　　“靠着成绩，我去做了团支书。高中学习抓的很紧，每个月都有统考，每次考完都会分组，换座，可我啊……嘻嘻，从来没有离开过她身边的九宫格。上课不敢说话，但可以写小纸条，她蠢蠢的，有一次画了个丑八怪给我，结果写的却是 ——‘自画像’。”

　　“那个时候住在学校，生活老师只有在周末才会把手机还你，也没什么能做的。不过，我俩经常一起去操场打羽毛球，她还会来看我辩论队的比赛，她自己来的，我没跟她说过……真的！”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白喆以为余昆会笑自己。结果余昆没说话，只是听着，倒是白喆自己笑了笑，然后又猛地喝了一口酒，接着说。

　　“不过她成绩不好，而且越来越差。班主任不喜欢她，高三的时候，还私下里找同学都去孤立她，说是—— ‘她这种人，会影响别人的学习！’居然会有这种老师，真T M傻逼！”

　　“轮到找我的时候，我和班主任大吵了一顿。这个班主任，兴许也听说过我的情况，居然也没说请家长啥的，只扔出一句 ‘没爸妈管的东西’。”

　　白喆把手里的啤酒一口闷完，然后使劲一揉，想一把给扔出去，易拉罐发出“咔咔……”的声音。可结果，白喆抬起来的手，又不知道因为想到了什么，给放了下去。把易拉罐扔进背后的塑料袋里，然后重新拿了一罐出来。

　　“我不在乎。”

　　“我没爸妈管。可，她有啊……”

　　“那次事儿之后，我自然做不成团支书。我打过招呼，可连续两个月，位置还是都被调开了。我一问才知道，是她的意思。”

　　“我们没再说过话，不过没关系的，我由着她。”

　　白喆很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时候，余昆朝自己靠的更近了些，以至于，白喆都能感觉到自己一半的肩，甚至都靠在了余昆的怀里。不过白喆并没有很排斥，即使那种感觉，好像余昆不再是搂着的自己，而更像是……抱住自己。

　　“我生日的时候，她只送了我一张明信片，她只是放在了我的抽屉里，不过已经够了……因为那张明信片上的图案是 ，’和喜欢的男生一起在门口罚站’。”

　　“虽然，明信片上写的，她只是随便选了一张，叫我别瞎想。”

　　“虽然，不久后，他们就告诉我，她有男朋友了，外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