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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绝境压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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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容楚那根又蠢又迟钝又缺乏审美的粗神经,江寒善抓了抓头选择暂时性放弃。
“走吧,跟我回去,他们不会再赶你走了。”江寒善有些泄气的说道。
容楚看着江寒善愣了愣,而后迟疑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愿意回去,难道你还要为了一口气饿死在这里不成?而且你放心,有我在范松他们不会再……”赶你走了。
江寒善一番豪气干云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容楚张着双红眼睛拉住了自己的衣角,嘴唇微张,似乎有话鲠在喉咙里。
“你冷啊。”江寒善仔细瞧了瞧容楚的狼狈样子,忽然想起刚刚她似乎不断的在问自己冷不冷,原是她冷了。想到这里,江寒善从善如流的把红闪闪的外套脱了下来又故作嫌弃的披到了仍在发懵的容楚身上。见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自己拯救了的爱哭鬼身上,江寒善莫名有些成就感。
容楚苦着脸很想把外套扔下去,但想到近几日对江寒善的了解,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只好主动拉了拉江寒善的袖子,鼓起勇气道:“去祭台。”
“去祭台?不行,我现在要回去帮他们,再说了你这个时候去祭台干什么,祭台白天不是去过了吗……”说着江寒善眼睛一瞪,脑海里闪过她白天解读壁画时候的模样,一个难以想象的想法浮上心头,“你要去复活公主的情人?”
容楚摇了摇头。
闻言,江寒善暗暗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心道,那可是范松云祈都搞不定的事情,要被这小丫头搞定了,以后怎么欺负她。
“我、我想去试试能不能召唤回国王的魂魄。”容楚低着头蹭了蹭脚,声若细蚊,十分局促。
但这细蚊子般的声音却如轰雷一般炸在江寒善耳朵里,噼噼啪啪又像是过年时的炮仗。
“什么?你要去把那位叫出来和国王打一架吗?”
“可、可以再把那个石像移回原位吗?”容楚壮着胆子颤生生的请求祭台下抱着剑的江寒善。
江寒善臭着一张脸照容楚说的把石像移回了原位,但心里却还在懊恼自己怎么就一时冲动答应了这个蠢货的请求呢?放着外面和大蝎子战斗厮杀的兄弟不去援助,反而在这里和这个爱哭鬼过家家。先不说那个国王回来以后会不会和公主先打一架,就这个风一吹就倒的臭丫头能把国王的魂儿叫回来?真是天方夜谭。
容楚颤着手把壁画中描述祭天时的物品都摆列整齐,她没有学过祭祀,但很奇怪,她一碰到这些东西,她就觉得骨子里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
但她的祭品才摆好,地面却忽然开始震动,外祭台所对的塔内祭台开始绽出幽暗之光,随之而起的还有漫天的黄沙。黄沙十分唳眼,打在身上似有刀割般的痛感。
生觉脚下开始晃动的江寒善低声骂了句shit,而后冲上祭台要把容楚拉下来。不管她一会儿能不能把国王召唤回来,但现在更紧急的是如果不离开这塔随时都可能坍塌。
而古城中正与大蝎子战斗的三人见宝塔开始晃动,城外黄沙也纷纷强势迅疾的卷席过去,皆是心中大惊。
壁画里,可召唤古蝎、点沙成兵的公主就要醒来了吗?
“寒善他们……”云瞳眸光一紧,反手甩开一只蝎子急急望向范松。
“走,先去祭塔看看。”范松望了眼塔中散出的异光和卷席而去的黄沙也除开身侧的蝎子利落回应。
“阿祈,去祭台那里。”云瞳闪到云祈身侧,与他并肩作战。
然,当他们赶到祭台之时却见一米八三的江寒善扛着一米六的容楚火急火燎的往外赶。
“你们怎么来了?”江寒善扛着容楚停了会儿,转头又继续往外走,“里面快塌了,快跑!”
“范松!”被扛着的容楚吼出了声来一张脏兮兮的脸又红又急。
“放她下来!”范松冷喝道。
“放你个头,没看见里面要塌了?她这个身板怎么跑?”江寒善急道。他向来是被人说闲话多的,怎么在这紧要关头却是范松在拖后腿。
“怎么回事?塔里你们做了什么?”云祈看着里面愈发盛起的绿光忧言道。
“没、没做什么。”江寒善支吾道。
“我、我去了祭台……”
“闭嘴!你想被赶走吗?”江寒善喝道。
云瞳:“……”
“范松!”容楚又气又急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叫了起来,“我在塔里看到了两千年前。”
“什么?”云瞳不可置信的叫出了声来。
云祈大步走过去将容楚放了下来,低声安抚道:“没事吧?”
“没、没事。”容楚颤着身子靠近了云瞳才惊魂未定的细声回答。
而此时风沙愈发凛冽,卷起的沙土隐隐有了四肢的形态,祭台深处也传来女子的呼竭声,似隔着千年的历史,沧桑又暴唳。
“容楚,你能重引那个士兵的魂魄吗?”范松的声音紧了起来。
“不、不能。”容楚摇了摇头,“但……”
“咳咳!”江寒善急咳了起来。
“但、但我能引另一个人的魂。”容楚续道。
“国王?”云祈问。
“是。”
“其实,容蠢她……”江寒善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容楚一眼,转头想对范松说什么,却听范松沉声开口:“云祈陪她去。”
江寒善眼一瞪,也顾不上问范松为什么同意了,而是高声叫了起来:“万一云祈把她扔了怎么办?”
“云祈又不叫范松。”范松推了推眼镜道。
云瞳云里雾里的听着这些神仙对话,再度握紧了手中的鞭子,准备一会儿除了抽大蝎子外,再多抽几个沙兵沙将。
范松拍了拍云瞳的肩,回头对江寒善冷喝:“还看?”
“谢、谢谢你。”容楚裹了裹自己身上的红色大号外套,硬着头皮看向江寒善,努力挤出笑来。
“哼。”江寒善扭头,“真丑。”
容楚默默转身,对云祈点点头:“拜托了。”
“不需要这么客气,我和你上去吧。范松很信任你呢。”云祈温言道。
“嗯。”容楚细声细气的点头,并未多言。
与其说是范松信她,倒不如说是范松信他自己的推断更为贴切。
“范松,这是龙卷风吗?”云瞳用袖子半挡住自己的眼睛,跟前乂安的风沙如帘子般挂在外 门外,仿佛只要他们再踏出一步,便会卷进万丈沙渊。
“别看。”范松挡道云瞳身前,低声道,“这些沙兵沙将应该和那些大蝎子一样是赫蒙公主的异能侍从,他们迟迟不入,大概就是因为赫蒙公主再塔内。”
“那如果等会儿容蠢真将那个国王召唤回来,赫蒙公主会不会……”江寒善脸色突然不善起来。对方这个中二公主可是为了情人,连母国和父母都能弄死的二货啊。要知道是容楚把她爹给弄出来和她打擂的那还不得把她千刀万剐啊……
云瞳闻言,脸色也刷的白了起来。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除了相信她,就只有全力辅助她了。”范松推了推眼镜,看向门外的沙尘目光深远而不可测。
如果存在可能,相信没有几个勇敢的人会愿意把生命交托给另一个完全陌生又性格懦弱的人。可绝无生境和亿万分之一,总要选择一个。
“范松,我们篮球赛会赢吗?”
“会的。”
而且,一旦赌上了,生死都不能再换注,这是赌场的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