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四天【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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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右脸的肌肉轻轻抽动，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四人八眼，面对面，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彼此心知肚明。
错肩而过的瞬间，双方都没有动作，小吴松了一口气，开始发愁待会儿该如何自救。
许戈和老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身旁疑犯的身体没有半分放松，小吴扶着他走在闹闹嚷嚷的城中村街道上，倒还真像热心青年做好事扶老人过马路。
“帅哥，吃点撒子。”
“小帅哥，带爷爷进来耍哈撒。”
街道两边的招呼声络绎不绝，小吴紧张地看着道路两旁，生怕哪个不长眼的扑上来。
队长他们跟上来了吗？
小吴不敢回头，脖子僵硬得像是绑了根木棒，只能跟随身旁人的节奏，一步一步往前走。
“老实点，”陈七低声威胁：“别想耍花招，否则......”
“两位，进来耍哈，有妹妹，是刚出来的大学生哦。”
小吴心头一紧，看着笑得花枝乱颤朝他们扑过来的大妈，急忙挥手拒绝，“不了不了。”
大妈扑到陈七身上，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门面里拖，“来嘛老哥哥，八十块耍一盘，物美价廉，保你，你手头拿的撒子......啊！！！”
尖叫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的声响，贯穿整条热闹街道，人声鼎沸的街道登时安静下来。
小吴感觉到好像有一百万头羊驼呼啸而过，将他撞了个狗吃屎。
他身体被撕裂两段，他的好晕，身体好热，又好冷。
阖上眼的最后一瞬，他看见大妈被悍匪挟持着躲进门面，许队和兄弟们满脸焦色地将他围了起来。
“小吴，你振作一点，不许闭眼！
“......急救中心，这里是富山新村，有人受木仓伤......”
小吴默默地想：“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可我不想......”
*
“臭婆娘，坏我事。”
陈七又急又气，挟持着大妈刚进门面，啪啪甩了她两耳光。
大妈眼睛瞪了又瞪，最后还是没有吭声，捂着脸默默流泪。
“把卷帘门拉了。”陈七用铁器指着大妈，看卷帘门关上后，小声问：“后门？”
“有有，”大妈忙不迭地指着里面，“那儿有，刘儿带大哥儿去。”
被她叫到的小姑娘身子往后一缩，怯生生道：“李妈，我怕。”
“快点，”大妈大喝一声，“送大哥走。”
陈七伸手把小姑娘从沙发后拎出来，铁器抵到她腰间，“走。”
小姑娘抖成一只鹌鹑，领着陈七进了里屋，拉开衣柜门，里面还有一道门往下。
“灯。”陈七拿铁器捅了捅小姑娘。
小姑娘的手在墙壁上摸了一下，“啪嗒”一声，灯开了，昏黄的灯光照着黑黢黢的洞口，竟是条往下延伸的暗巷，扑面而来一股潮味儿。
“走。”
陈七挟持着小姑娘往往下走，越往下泥土腥味儿越重，两人走了老半天都看不到头。
陈七心觉不对，突然停住脚步一把扯过小姑娘，铁器顶在她太阳穴，贴在她耳朵凶狠道：“这条道通向哪儿？”
小姑娘眼睫垂得低低的，声音拐着弯细声细气道：“去死呀。”
陈七被突如其来的阴阳怪气一激，瞬间从尾椎一路麻到脖子，他拿铁器用力抵着小姑娘的太阳穴，“看你死还是我。”说完扣动扳机。
“砰。”
铁器的动静在狭长的甬道里回荡，滚烫的固液混合体飞溅到他脸上，糊了他一脸。
好久没闻到这种味道了，陈七有些怀念。
他松开手，拿袖子擦脸，擦着擦着，感觉到不对劲，太安静！没听到尸体落在地上发出的噗通闷响。
他狐疑地睁开眼。
缺失大半个脑壳的小姑娘，站在他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黏腻的液体蜿蜒着从她眼睛淌过，她却没眨过一次眼。
“砰......砰......砰......”
陈七慌乱地扣动扳机，拔腿往来的方向跑。
“咚”，他撞到一堵墙，整个人瞬间飞起来又落在地上，摔得他浑身骨头都散了，往后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啪嗒。”
冰冷的液体落到脸上，陈七疑惑地抬头望去，石壁上倒挂着一个人。
“砰......砰......”
他忿恨地点射了两下，抬起胳膊把铁器举到太阳穴旁。
“呵呵......”
小姑娘身子扭成一条蛇，哧溜一声从石壁上蹿下来，缠住他的手，软声软语道：“想死？嘻嘻嘻嘻......怕是没那么容易。”
陈七用力扣动扳机，却怎么也扣动不了，“你......你是谁？！”
“陈七，你忘了我吗？”小姑娘咯咯笑着，“也难怪，你看看我，好好想想......”
陈七快速把到今天为止手中有的人命捋了一遍，找了个年纪最为相近的，试探道：“你是元武镇的？”
小姑娘摇摇头。
陈七继续猜：“巩村？丰城？明镇？枫桦？”
小姑娘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我呀，叫瞳瞳，那个被你杀死在生日前的八岁小女孩呀。”
陈七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这......这怎么可能......”
那是他祸害的第一个小姑娘。
当时他和老三刚干完一票大的，精神亢奋急需发泄，在路边趁没人注意掳了一个小姑娘，他已经忘记小姑娘的脸，却还记得那滋味，从此他爱上那滋味。
这件事距离现在已经有十年。
“你......你怎么长大了？”陈七有些结巴。
“因为呀，我遇到一个人，他收养了我，让我慢慢长大。”小姑娘舔了舔嘴唇，小声道：“他答应我，会让我亲自报仇——”
“不过呀，我改变了主意，我要让你永生永世，活在恐惧之中。”
轰隆一声巨响，一块大石滚落下来，砸到陈七的下半身，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意识。
*
门面这头，大妈倒在地上，打着滚哭嚎道：“同志我冤啊，我就是走出门，不小心被门框绊了一跤，撞到他们，谁知道惹上这种烂事......啊啊啊啊......老天爷我冤死了......刘儿，你快跟同志们说说......”
刘儿站在老陈面前，低着头小声道：“我不知道，刚才我肚子疼，在厕所......”
大妈噌地从地上爬起来，扯过刘儿就要扇嘴巴子，“你这小贱人胡叨叨什么，老娘明明叫你......”
“都别吵了。”老陈打断她们，“都跟我去局里走一趟。”
“青天大......”大妈还要再嚎，迎面过来一个男人，不论相貌还是身材都极其出色，她脸上猛地一热，两三下擦干眼泪，捋了捋头发，矜持地站在那里，不吭声。
老陈见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大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正纳闷，听到许戈在身后叫他：“老陈，让二队接手，有发现。”
老陈恍然大悟，没好气地瞥了大妈一眼，把人移交给刚刚赶来的二队兄弟，跟着许戈往大城市郊赶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四天【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