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六十四] ...
-
【此处的描述我觉得需要删节】
金发男人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将他拉回现实。
“你疯了,绿藻头?!”比起破口大骂,金发男人更多的感触大概是惊惶。
为什么。
在他还搞不懂Zoro的想法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越界一步……就算再动摇。
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只消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对于他……
更是对于那一场如履薄冰的感情。
+++++++++++++++++++++++++++++++++++++++
+++++++++++++++++++++++++++++++++++++++
晶石淡白的光芒照耀着大殿,将地面上斑驳的世界之树染上一层清沥的光泽。魔族的少年蹲在地上,异常认真地辨认着魔法阵的纹样。那是一种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称的沉着。在库里眼中,地面上的魔法阵包含了无数的讯息,俨然是一道巨大的谜题。时间,地点,甚至是方式,只怕都潜藏在这复杂艰涩的魔法阵中。一旦解开,就可以对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了若指掌。
“你究竟是什么人?”夫卡一回到大殿,就觉察到他的不寻常举动。
少年的神色明白显示他很清楚这东西是什么,并且看那紧锁的眉心,似乎已经推断出了一些内容。夫卡不确定他究竟看明白了多少,不过这件事它并不是很关心。它辛辛苦苦摸黑飞回来,其实,只是想问他一句话。它一直都隐隐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那种熟悉至极的,属于它们沼火恶魔的魔法。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
库里直起身子,视线从地面一小片白羽飞升的纹样上抬起来,盯住浑身漆黑的沼火恶魔。那双深邃绿色的眸中泛起一点奇异明亮的光,邪气又漂亮的笑容似乎是突然之间就在大殿中划开一道萤彩。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发现什么了,小恶魔?”
不得不说,沼火恶魔是一种非常敏感的种族。对于魔法的感应,或者说,对于它们自己的魔法的感应,都高高超脱于一般的魔族。
所以,[古尔薇格]未必知道的事情,它也许……会察觉到。
“契约的味道。谁和你签订了契约?”夫卡在心底叹了口气。为什么那家伙要甘心听命于一个这样的小鬼呢?明明它们沼火恶魔有绝对的权利拒绝与魔族订下契约。
“唔,这个我还真不能说。”库里摇摇头,“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那是个异常我行我素的家伙。”
“看出来了。”夫卡抽一下嘴角。身为契约的签订者……居然能不待在主人身边,不是被烦到勒令离开就绝对是顽劣得过了头。
库里没有给它再多的时间腹诽,主动问它。“你和[古尔薇格]签订契约的理由是什么?你又是为什么同意?”
“[古尔薇格大人]迟早会身居高位的。”
“你就那么相信他们会赢?”少年玩味地挑眉,语气欢快,丝毫听不出有什么敌对的意思。
“当然。那你相信你们的殿下能撑下去的理由又是什么?”
这一次,库里愣了很久也没有回答。
能说什么呢?能像它一样地……说出相信那些人么?一盘散沙一样的魔族,在一向喜欢骄奢的[路西法陛下]的领导下……他觉得只剩下嗤笑。至于神族那边,虽说[拉斐尔殿下]和[米迦勒殿下]是回来了,又能如何?一个久居生命之树下爱好和平远甚战火;另一个就算年轻有为却阅历尚浅,缺乏在魔族中的号召力。如果对方真的很团结,那他们这边……真能抵挡得住吗?
……的确不能再悠哉下去了。
“喂,你究竟是谁?”夫卡始终没有听见这个问题的答案。
“库里。我叫库里。”
夫卡的视线凝结到少年背後的骨翼上,那泛着蓝青的颜色虽不是很羸弱,却和印象中那人应有的样子天差地别。夫卡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这就是你所选择的人吗,雷格!
库里看着它苦恼困扰的动作,轻轻冷笑。他压下声音,回答在空荡的殿中肆虐盘桓。
“怎么,要揭穿我吗,小恶魔?”
+++++++++++++++++++++++++++++++++++++++
+++++++++++++++++++++++++++++++++++++++
你疯了,绿藻头?!
听着金发男人尽管没说出口却分明是“为什么”的诘问,Zoro很苦恼很困扰。他怎么可能解释得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没有原因!根,本,就,没,有!就是脑子一热,想堵住他的嘴就直接亲过去了,还要怎样?!在每做一件事之前都问一句为什么还不如直接来打一场!要怪也去怪那家伙为什么偏要多嘴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吧!这都是没办法也没道理的事情!
Zoro紧紧抓着Sanji的手不能放开,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句子。所以他静默了好一阵才别扭地吐出一句闭嘴快走吧,扯着那人的手就迈步走开。
下一秒钟,金发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路痴,不是那边!”
绿发男人站在黑暗中,感到手上的力道传来,扯着他向反方向走去。他挑一挑眉,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一些。从那家伙还能够指出前进的方向来看,似乎他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偷袭……也没有狠揪着不放?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Sanji在前面,拉着後面的绿发男人,摸索着前进。两个人似乎和之前一样,可是……又似乎有什么说不上来的事情……微妙地变了。
是一种错觉吗?
“喂厨子。”
金发男人的心口惊跳一下。“干吗?!”
Zoro语气淡然,言简意赅。“已经能看见了。”
Sanji听见这话,愣了一下。“从什么时候能看见的?不早说阿混账。”
“……”从刚才……
绿发男人借着自己手中灯盏的光芒看一眼那人主动松开的手,心说果然……一讲出来就会放开。从刚才开始,从他发现自己能够看见光明的那个时候开始,Zoro只是想这样继续跟着他,任由Sanji拉着自己,所以才一直沉默着没有讲出来。
走在Sanji身後的时候,可以尽情看那人瘦削的背影,看那一对此刻变得萤蓝又魅惑的骨翼,感受着从那只手上传来稳定又坚决的力道。眼睛看不见依然影响不到他前进的步伐。纵然陷入目盲的漆黑也能够摸索着向前,甚至还带领着另一个人。倔强,顽强,安然,无畏,从不知屈服两个字怎么写。
这就是那个叫做Sanji的男人。
至于现在他不得不开口的原因,只因为甬道的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间石室,从石室的入口发出明亮紫色的光芒。
“前面有一间石室。有光。”Zoro领头走进去,四下打量着这个不大的封闭空间。在他们正对面有一处通道,那应该是向前的路。问题是这个入口被火焰封住了。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正是这间石室照明的来源。光明永远是黑暗中最醒目的东西,所以他盯着那里的火焰看了好一阵。等到绿发男人将注意力从火焰上挪开他才看到,石室中唯一的一样家具是整间屋子正中的一张石桌。桌上很是显眼地放着一份卷起来的羊皮纸。
“在对面应该是继续向前的路,不过问题是,那个入口被火焰封住了。屋子中间是一张桌子,上面有一张纸。”Zoro简略地解释着自己看到的内容,径自走到桌前。
“一张纸?写着什么?”金发男人看不见,但料想该是一些前进的方法之类的,既然Zoro已经说了前路是被封死的。
Zoro展开羊皮卷,看见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砍去骨翼,火焰熄灭,破开魔障,行向光明。]
“写了什么?”金发男人又追问一回。他听见羊皮卷被打开的声音,却久久没有听见回答。他隐约觉得,如果[古尔薇格]有什么诡计,应该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告诉自己,如果是不能达到的事情,一定要就此回头。
绿发男人将视线挪到他身上。借着火焰紫色的芒,Sanji金色柔软的发丝被渲染上有点诡谲的颜色。如果,他做的事情可以让他的眼睛重复神采……如果可以的话……
Zoro就那样安静地凝视着海色的眸。
如果可以的话……代价,他不在乎。
“条件。”
预感着即将听见的一些事情,Sanji的心开始向深海沉没。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