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寻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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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歌已经观察三号桌的客人很久了，从那两位客人坐下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个店里的氛围莫名的诡异起来。
且不说这两位客人之间是什么关系，自打他两一进店门，李歌就明显地发现，周围洛水一中的女学生说话的声音明显的小了几个分贝，而且全都有意无意的视线向那两个人落座的地方看去。
林清远并没有感觉这店家的气氛有何改变，指尖在桌上轻叩：“快点吃，吃完还有活要干。”
王舜“切”了一声表示不屑，狠狠咬口蛋糕，权当是一口咬在林清远脖子上面。林清远看到少年这幅恶相，身子莫名打了个抖。
“欺压童工啊。”王舜几口吃掉蛋糕，用餐巾随意地擦完嘴起身走人。林清远眉头微皱，伸手拉住王舜的袖口。
“嗯？”王舜停下脚步，低头面有疑惑，“怎么了？”
林清远没说话，抬手指腹将王舜唇边没擦干净的奶油擦拭掉，然后送到自己嘴边：“一点都不爱干净。”
李歌明显的听到店里传来整齐的抽气声，期间暗含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王舜的耳尖染上一层绯红，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用手背又擦了擦嘴角，然后大大咧咧的冲领座女生丢下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揩油吗？”就走出店门。
林清远自然是知道这帮小女生脑子里面又在想什么，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后起身去追赶小王同学，心脏却不知怎地猛的一缩。
眼角余光又瞥到一个黑影。
林清远迅速转身，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林清远觉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一天之内看到两次黑影，转身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了？
王舜在店门口催促林清远快点，不过几步距离，林清远听到的声音却像是在万里之外般虚无缥缈。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古怪陆离，光彩炫目，像是被放慢的盛大歌剧，林清远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呵。”
男子低沉的笑声突然在耳边炸开，林清远瞬间回过神，眼前的世界在一瞬恢复正常。王舜还在门口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林清远抬头揉揉眉心。
大概是这段时间除魇有些频繁产生的幻觉。
除了这种理由，林清远不想也不敢拿第二种说法来安慰自己。
直到走出店门，林清远才松了一口气。他下意识的回头再次扫视甜品店，看上去很正常，没有被黑色的雾气笼罩。
大概真的是幻觉了。
一边的王舜还在咋咋呼呼，林清远抬手把人的头发揉成鸟巢，然后被少年追的满街道乱窜。
“幻觉吗？”
甜品店里，一位男子坐在林清远刚才坐过的位置上，侧头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午夜，天兴小区的居民大多数都沉浸在甜美的梦里，偶有几扇卧室的窗户透漏出暗淡的灯光。
“要是所有的人都像他们一样半夜不睡觉，我们的工作可就轻松多了吧？”王舜蹲在楼顶，俯视整个小区。
“魇妖最喜欢那些半夜不睡觉的肥宅，肉多还没抵抗力，简直就是理想的三室一厅两厕海景房。”林清远叼着烟站在王舜身侧，说完后一脚踢在王舜屁股上，“你能不能像我一样有个除魇师的样子？”
王舜原本就懒散的蹲在楼顶，被林清远冷不丁一踢差点从楼上掉下去，下意识拽住林清远的裤子稳住身体。林清远发出“靠”的一声，手忙脚乱抓住自己有下滑趋势的裤子。
人民教师的尊严差点就在一瞬间被王舜这小子毁的一干二净。要是在这时候正好碰到路人，明天洛水早报头条标题大概就可以写成“惊！一中教师竟在小区楼顶当众脱裤！”之类的了。
“要死啊你？”林清远低骂出声，一不小心嘴里的烟也掉了下去。
老子的软中华······
王舜自知大事不妙，对于林清远这种爱烟像爱媳妇的穷鬼来说，抽一根软中华的奢侈程度好比自己买一龙女的官方手办。
A栋楼的某扇窗子里忽然飘出黑色的烟雾，王舜像是得到了救赎一样，身子从楼顶坠落，在落地的一瞬，脚下出现出白色漩涡状气流。
林清远站在楼顶，看着落地的少年重新从地面弹起，灵动的身影像一只夜猫。黑色的火焰在王舜的手掌中消散，苗刀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A栋楼飘出的黑雾发出凄厉的尖叫声，两点红光从雾气中显现。王舜轻笑，足尖在建筑上一点，身子出现在黑雾上方。
“斩。”少年冷面吐出一字，手里的苗刀毫不犹豫冲着黑雾斩下。
黑雾中突生两只利爪，交叉在身前接住苗刀。王舜略微吃了一惊，黑雾发出刺耳的笑声，两点红光下方突然裂开巨大的口，毫不畏惧的将苗刀和少年吞吃下去。
林清远站在远处的楼顶，目睹这一切却没有丝毫动容，甚至拿出手机来了张合拍。
魇妖明显被林清远的举动激怒，发出嘶哑的吼叫后向林清远冲去。紧接着魇妖觉得自己的视线像是被调了个个儿，天地在一瞬间翻转过来，它看到建筑花草从自己的身边坠落，视线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双眸散发红光的少年手握苗刀，站在空中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靠这玩意多久没刷牙，臭死我了。”
王舜闻了闻自己的袖口，一脸窒息的表情。
林清远捏着鼻子走过来，给少年丢去一瓶x神花露水：“离我远点，肮脏的家伙。”
“我靠！我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吗？！”
“啧啧啧，卑微的东西果然还是只会说不负责任的话呢。”
“林清远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奇异二人组在互相（？）嘲讽之间离开小区，今天也是林清远和王舜相亲相爱（？）的一晚。
躲在树影后面的某个人影，等到两人彻底从视线中消失后瘫坐在地上。
赚大了赚大了！
张宇捧着手机像是捧着稀世珍宝。手机画面定格在少年挥刀斩向黑雾的那一刻。只要把这段视频上传到网上，还愁自己变不了网红？！
张宇兴奋的身子都战栗起来，好几次按不准拼音误打出别的字。编辑完视屏标题，正要点击上传时，张宇的耳边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删了它。”
张宇吓了一跳，回头刚要骂娘，却看到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
“你晚上出来跑步，被一只流浪猫吓的跌进草丛。你现在要在网上抱怨小区对动物的不妥善管理，并且想马上回家睡一觉。”
声音的主人在说话的同时删除了手机视频，接着伸手在张宇额头一点。张宇的表情逐渐变得平静，眼睛有些许失神，他拿着手机点开小区公众号，喃喃自语着走开。
“真是，一点都不小心啊。”男人无奈的笑笑，将手里捏着的香烟递到唇边，似乎还能品尝到那人嘴角的香甜。
“清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寻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