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戎杂文集》陆叁戎

7、桃夭（四） “什么

　　“什么？我不允许！”白瓷刚刚还挽着灼华的手，现在却甩开他的手，脸色很黑。
　　“相爷，这？”白家老爷也十分惊奇地看着灼华。
　　“灼华，不许闹！白家小姐为你守身如玉十几年，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算命的先生都说你们八字很和，我绝对不同意！”
　　白瓷看着相爷这么坚定的态度，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
　　肯定是因为桃夭！自己是有多么后悔！那天为什么要把她亲手送到灼华身边？现在肯定是因为对桃夭有感情了！
　　“哦？守身如玉？”灼华挑眉，轻蔑地说，“据我所知，白小姐早已不再清白身了吧！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我们虞家？”
　　白瓷这时已经气的脸色发红，眼泪徘徊在眼底就快要流出来了。
　　“灼华，不许胡说！”相爷看着灼华，脸都被自己的儿子丢尽了。
　　“父亲，我请求让太医检查一下白小姐。”
　　“我不同意！为什么为什么要污蔑我！”白瓷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哭。
　　“白小姐竟然不同意，那我只好退婚了。”
　　“不，不！白瓷她愿意！”白家老爷说。
　　“那，请。”灼华做出一副请的动作。
　　婢女就拉着白瓷去了里屋，一屋子的人都在等待，太医正在检查床上的白瓷。
　　太医拉开了帘子走了出来，摇了摇头。
　　“白小姐已经失去清白之身，而且已经有了身孕，请相爷三思！”
　　听到这句话，白家老爷都要瘫在地上了。
　　“父亲，我可以肯定，我没碰过她”。
　　“我知道了，宣布下去，相府与白家退婚！”
　　“白家老爷，请回吧。”灼华说。
　　这只是第一步，灼华要桃夭知道，这天下的桃花只为她开。
　　才过了几个时辰，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白家小姐不是清白之身了，至于是谁说的，谁也不知道。
　　白家的铺子门口也集满了人群，白家小姐的追求者们都来白府门前闹事。
　　“这就是报应啊！”
　　“当初我追求白小姐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清清白白，美丽动人的乖巧女子呢，现在看来，啧啧。”说完还在门口吐了一口痰。
　　“白家要陨落啊！”路过的算命老神棍也这样说。
　　白家的守卫把他们都赶走了，白家的生意已经没有了，只因为白家小姐失去了清白。
　　当然最开心的就是浮生了，当初他追求白瓷的时候，只为了要她的第一次罢了，如今生意场上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自己当然开心无比。
　　过了几天，京城有开始传白家小姐不能忍受舆论，上吊自杀了。
　　白家没有把这事声张，只是低调处理了。
　　今天是农历二月初一，本是白家小姐和相府三公子的大喜日子。
　　桃夭身在桃林，不知外界的一切事情，她只是知道今天，小姐和灼华就成亲了，现在这个点应该在吃酒席了吧。
　　心绞痛着，直觉告诉她，今天是最好的时候！
　　桃花已经开了，寒冷的天气并没有阻止它们的动人，桃夭终于等到了桃花开，可是，她没有等到心上人说爱她。
　　她关上门，抚摸着木门，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了，大抵已经忘了自己了。
　　她已经换上一身便装，灼华是个骗子，他从未教过自己杀人，但是今夜有去无回。
　　她不知从哪搞来一匹白马，上了马，马蹄踏着风尘，潇洒而去。
　　浮生，我替小姐来取你狗命了！
　　灼华这时正在喝酒，大概是好久没去找她了，心里总是空空的，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干嘛，是不是也在想着自己？
　　他提着酒，上了马，打算去桃林看看。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别就是永别。
　　桃夭在京城城门就就下了马，将马拴在城门外，但她想了想，就把马放了。
　　“你自由了。”
　　她无畏地走进城门，已经是黄昏了，酒席应该还在办吧。
　　可是当她路过白府的时候，看见白丝绸挂在白府的门匾上，她冲了进去，可是白府空空的一个也没有。
　　“这位小姐，白府已经没有了，这个地方很快就要清理掉了。”
　　“发生什么了？”
　　“相府与白家退婚了，因为白小姐她不是清白之身了！今天，白小姐就上吊自杀了，白家人悲痛欲绝，这个家已经支离破碎了。”
　　小姐......死了？
　　她不愿意相信，眼泪在眼眶打转，不是真的！
　　肯定是浮生！自己要为小姐报仇！
　　她跑到了浮生的府里，不过是爬进去的，那么早，浮生一准还没有回来，她钻进浮生的房间躲了起来。
　　不知过了，门轻轻推开，又慢慢关上。
　　浮生回来了。
　　桃夭躲在柜子里十分紧张，手心都是汗。
　　她没有听见动静了，就慢慢推开柜子的门，她拿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她真的很紧张。
　　看着床上的人，她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床上的人痛苦地大叫着，仆人们听到声音就都来到这里，想了想，可能是这个仆人做噩梦了，于是都走了。
　　桃夭这才意识到，这个人不是浮生，是一个仆人。
　　但是当她正要走时已经来不及了，卫兵们将她天天围住，都拿着刀指着她。
　　浮生走了进来，拍着手，“一出好戏！”
　　“你......”桃夭拿着匕首指着浮生，就要拿着匕首冲过去刺他。
　　可是卫兵的刀早已刺进她的身体。
　　桃夭眼前模糊。
　　“把她丢出去，脏了我的家可不好了。”
　　她被丢在了巷子里，她又一次一无所有了，这次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灼华也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自己已经到了桃林，可是桃夭不见了！
　　他拍了拍脑袋，完了！
　　赶紧骑上马，往京城赶。
　　这个女人，怎么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单独行动，不知道危险的吗？
　　进了京城，他一时间失去方向，他去了哪？
　　去找谁了？
　　突然他想到了，浮生！
　　他破门而入，“浮生！桃夭呢！”
　　“虞少爷在说什么？”
　　他提起浮生的领子，“别装傻，你知道是谁！”
　　“在哪？我想想，死了？”
　　“别胡说！告诉我！人呢！”
　　“都说了，死了。”
　　灼华松开他的衣领，摇摇晃晃走出了这里。
　　没想到，他虞灼华也有这么失落的一幕。
　　灼华回到相府，派所有人去找桃夭，可是，哪里都没有，哪里都没有她的影子。
　　只有心里还有她的残影。
　　灼华听到所有人都告诉他，没有这个人的时候，他绝望了。
　　他去了桃林，在那住着。
　　他每天早上坐在桃树下看书，和她一样，是不是她每天都在做这样的事？
　　没有自己的时候，她在做这样的事吧。
　　现在终于到他还这情债了，只是这情债欠的太多，怕这辈子还不完。
　　住了几日，他就离开了，哪里都是她的样子，床上，厨房里，桃树下......
　　过了几日，灼华也不知道为什么精神慢慢恢复了，可能已经不爱她了。
　　忘记了吧。
　　可每每想起他还是会有点酸酸的。
　　那晚她清澈干净的眸子，在认真清楚地告诉他，她爱他。
　　此时的桃夭被路过的妓女救了下来，现在正在醉梦楼里养着，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也许是她不想想起。
　　“姑娘啊，等你病好了要不要考虑在咱们这发个小财？”醉梦楼的老妈妈走了过来。
　　“好......”
　　老妈妈高兴地拍起手来。
　　“大家都听着，这位姑娘今天起就是你们的姐妹了，她日后就叫陨香了。”老妈妈拉着桃夭的手。
　　“你好好休息，我去忙了。”说完就笑着离开了。
　　桃夭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开始，自己只是赚钱的工具。
　　桃夭年纪还算小，明年才可以正式接客。
　　在这一年她学了如何讨好客人欢喜，如何演奏曲子，还学了惊鸿舞。
　　现在的她妩媚多姿，早已不是当初那副清纯样。
　　灼华也娶了一个妻子，是书香世家，妻子能干贤惠，只是他们迟迟没有圆房，因为每每看见自己的妻子，就会想起桃夭。
　　灼华想起醉梦楼时，想起已经许久没去看姑娘们表演了，于是带着几个好兄弟去了。
　　老妈妈热情的招待各位大少爷。
　　“相府三少爷，您可是贵客稀客，估摸着您已经一年没来光顾了吧？来，陨香，接客了！”
　　一个窈窕女子，半露酥肩，妩媚地眼神让他感到一丝熟悉，但只是陨香半遮面，看不清她的脸。
　　“公子好......我是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