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山有木兮卿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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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季雨薇后，顾凝之给手机电脑开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其中还包括自己的责编的。
顾凝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事情已经发酵得如此严重了吗？
“如故，你怎么样了？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的微博都已经沦陷了……”一接通，Lin姐焦急的声音快速闯进顾凝之的耳朵。
顾凝之无力地叹了口气:“Lin姐，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会竭尽全力去处理的。”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处理好。这句话顾凝之没有说出口。
事到如今，Lin姐也不忍再说些什么了。“行行行，我相信你，不过你得记得安抚一下你的粉丝，说不定她们比你还着急。”
“好。”
顾凝之挂断电话后，便登陆了微博。作为另外一名当事人，元浅不可能不有所表示。
不出所料，顾凝之首页第一条微博已经沦陷了，这也方便了顾凝之顺藤摸瓜找到元浅的微博。
果然，元浅在昨晚深夜发了一条长微博:
“……最后的结果我们五个人谁都没想到，无梦给我们的说法是‘很遗憾，经评委一致决定，暂未评出适合萧雪涯一角的CV，剧组将会另觅人才，感谢各位CV的积极参与!’……”
“……如果最后结果不是我，而是其他四名CV的其中一个，我也认了!但是凭什么剧组要用这样的方式否认我们的努力？我们经历了投稿，经历了招募，付出的时间与精力都并不少!我们不是因为没有得到角色而怨恨，我们只是觉得自己的一片心意遭到了践踏!……”
“……如故大大是我很喜欢的作者，她的实体书都有买，《玉梓》我也刷了很多遍，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一直喜欢的作者，因为一时兴起，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竟然会如此践踏自己粉丝的心意？但我还是希望，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拥有几十万粉丝的如故大大一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顾凝之一字一句看完这条长微博，不禁自嘲，如果她自己不是当事人之一，她一定也会替这位博主打抱不平。
不得不说，元浅这番话说得十分漂亮。言辞之恳切，情感之激烈，她都要信了。
“夭夭，这个元浅实在是太过分了!”YY上，顾凝之听着季雨薇的控诉，一言不发。
“什么叫‘因为一时兴起’？她有了解过事实真相吗？就这样妄加推测!”季雨薇因激动而逐渐加重的呼吸清晰无比。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顾凝之话一出，季雨薇顿时安静了几秒，随即试探着问:“什么意思？”
顾凝之垂眸，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本来顾凝之以为元浅真的只是如她所说的那样——“不是因为没有得到角色而怨恨，只是觉得自己的一片心意遭到了践踏”，但当看到最后一段的时候，顾凝之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她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
她不得不将这篇长微博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最后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
“首先，这篇长微博的逻辑太严谨。你想想，如果换做你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在感性大于等于理性的情况下，还能写出这样的长微博吗？”
“其次，这篇长微博字里行间都在向大众表达一个信息。那就是‘如故因为一时兴起而糟蹋自己粉丝的一片心意’，针对性太明显了。”
“在她发了微博过后，除小熙外，其它三人也纷纷发了类似意义的短微博，元浅也一一点赞了。”
末了，顾凝之还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你说得很有道理。”熟悉的嗓音隔着长长的电波，猝不及防闯进顾凝之的耳朵，让她瞬间觉得自己是做错事被家长发现的孩子。
她说这些话，会不会让他认为自己是那种心机很重、疑神疑鬼的女孩子？
“漠然sama，你，你怎么在这？”顾凝之问完这个问题顿时后悔了，自己这样的语气好像是很做贼心虚的样子。
漠然对顾凝之百转千回的心思毫无察觉，听着对方的语气只当是被自己突然发声吓到而已。
于是，他笑了笑，打趣道:“我一直都在这里，比你来得还早。”
许漠食指轻抵唇角，没想到，小姑娘真的是长大了。遇事不再是哭哭啼啼的，还懂得冷静思考了。
顾凝之听到他毫不避讳的笑，觉得更郁闷了，还未想好说些什么，季雨薇便干笑了几声，开口打断:“呵呵呵，所以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处理？”
一直在场却始终沉默的九歌开口了:“我这里有当晚的录屏。”
季雨薇如梦初醒:“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呢？!”
顾凝之从未想过这一点，因为她不知道的是，按照无梦的惯例，每次CV招募场评委们商议的时候会被录屏，以备不时之需。九歌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放出来，是因为要征询如故的意见，毕竟她才是事件中心。
顾凝之犹豫了:“可是……”
漠然似是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毋庸置疑道:“微澜，官博是你在打理对吗？回头把账号和密码都发给我。”
顾凝之想也不想就开口阻止:“不行!”她知道漠然想做什么，他是想把过错和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她是最不希望看到的，她知道他一向负责，但他是漠然，是她最崇拜的人，怎么能这样自毁声誉？
“好，你是想……”季雨薇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即使自家表妹并不赞同这样做，很有可能还会越陷越深，但她做表姐做闺蜜的自然不希望自家表妹蒙上这样的污点。
漠然大方承认:“嗯，这次的事件本就因我而起，也应该由我结束。”
他怎么能让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白白受这样的委屈？
顾凝之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漠然的决定了，暗自决定一会得好好谢谢自家本命。正这样想着，漠然就毫不避讳地说了一句:“如故，一会儿你来一下频道。”
如果换做是以前，顾凝之肯定会为自己和漠然能有这般的默契笑出声来，可是当漠然当着九歌和季雨薇的面以一种“你懂的”的语气说出这话的时候，顾凝之发现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接着顾凝之默默听完他们三人谈论相关事宜，最后漠然还很“顺便”地提醒她:“如故，走了。”顾凝之抬手捂住眼睛，欲哭无泪，却只能乖乖离开。
九歌默默目击二人的ID一前一后消失，忍不住跟季雨薇说了句:“我怎么觉得漠然sama跟如故说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自己人的口吻？”
“乱说什么呢？”季雨薇明显不赞同的语气。九歌住了嘴，没再说什么。
无论如何，默默支持漠然sama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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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与以往不同的是，低沉的嗓音闷闷的。
顾凝之安静了几秒，低声道:“漠然——”她顿了顿，默默咽下“sama”一词。“你不要这样说，本来就是我不对，还要你来替我担责。”
“如故，我们是朋友。”
顾凝之抬起头，那句“我们是朋友”不断在脑海里单曲循环。
“你没有错。”
“你只是想让你的作品能够更好地表现。”
顾凝之眼眶瞬间红了，从事发到现在，不论是网友还是季雨薇都是以一副“你错了需要挽回一下”的态度跟她沟通。
从没有人跟她说过:“你没有错。”“你只是想让你的作品能够更好地表现。”
顾凝之忍不住哽咽，深吸口气:“谢谢，谢谢你……”
谢谢你的理解和包容，谢谢你的“你没有错”。
谢谢你……一直在。
对方似乎没听出她的哽咽，话锋一转:“对了，今天是七夕节，祝你七夕节快乐！”刻意轻松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顾凝之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呃……同……同乐。”
他沉吟片刻才道:“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没发出来的，权当庆祝。”
顾凝之稀里糊涂地应声，庆祝？庆祝什么？七夕节吗？
七夕节的夜依旧只有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坐在电脑前的许漠调整下耳机，忍不住轻叹:她还是哭了，貌似还是被自己惹哭了？
他找好伴奏，算了，自己惹哭的也只能自己哄了。
前奏响起的时候，顾凝之仔细听了听。嗯……这首歌还真没听他唱过。
“世说鲛人之语
深海而居织绡绮丽
向来如梦佳期
若许曾经虽死何惜
从天真无忧无虑
到万物尽收眼底
谁能笑容明亮一如往昔
从竹马青梅之谊
到并肩不离不弃
再多风雨何所畏惧”
“愿此间山有木兮卿有意
昨夜星辰恰似你
身无双翼 却心有一点灵犀
愿世间春秋与天地
眼中唯有一个你
苦乐悲喜 得失中尽致淋漓”
……
“愿此间山有木兮卿有意
天涯海角皆随你
纵然回忆才明了不如归去
愿世间春秋与天地
眼中唯有一个你
苦乐悲喜 得失中尽致淋漓
你我情意当如此尽致淋漓”
《山有木兮》，很应景的一首歌。
伴奏放完，顾凝之依旧沉迷在漠然让人心醉的歌声里。
“如故……”
“嗯？”遭了，她忘记录音了!
“忘记录音了？”
顾凝之摸摸自己的耳垂，不好意思地干笑几声。
“没关系，我会录出来。”
顾凝之翘着唇角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你早点休息，不要想太多，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顾凝之的错觉，漠然的声音怎么那么的温柔？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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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世间，春秋与天地，眼中唯有一个你。
——许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山有木兮卿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