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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宋何坐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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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几个月前,从平遥来了一个女人,在萧鼎府门口请求见他一面,说是有重要的消息要禀告王爷。
据当时守门的侍卫说,那女人长得非常漂亮,可以称得上是世间数一数二的美人,就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轰轰烈烈地美到人的心里去。她披着一顶红色的遮头只露了一只巴掌大的小脸,神色十分焦急和,两道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到是多了一份让人想去帮忙的冲动。
侍卫看她长得又漂亮,又是自己独身一个,便上去轻浮地调戏她几句。没想到这女人迅速出手便将那毛头小子的手反拧在身后,疼得他哇哇大叫。
“进去禀告你们王爷,说我有小英兄弟的消息。”
说罢便猛地松开来手,那侍卫被重重地甩到地上。力气很大不像一般女子所有。他看都不敢看她一样,连滚带爬地跑进去通报。
那天正好是立夏,萧鼎和几个朋友去城郊的荷花池赏花去了。没在城中。
回来之后也是七天之后了。
回到家里,老柳没把这件事立即禀报给他,只是趁着他早上起来漱口更衣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萧鼎神色大变,接连抓着他的衣襟问了好几个问题,
“那女人呢?”
“你们怎么不留下她来?”
“她有没有说她是哪里人?”
“一起来的只有她一个么?”
老柳没想到萧鼎会这么激动,只是一个长得漂亮点的姑娘罢了,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他慢慢把王爷的手从自己的衣襟下“扒”下来,恭恭敬敬地回答他的问题。
“回王爷的的话,那位小姐听说您不在后便走了。没有留下消息。听马四说她是从平遥来的,只有她自己孤身一人前来。”
萧鼎听着,愣愣地靠在桌上。他心里明白,自己又错过了一次机会。
那女人口中所说的“小英兄弟”,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哥哥,二十年前失踪的三殿下,——萧影。老皇帝死前的遗嘱,就是要找到三殿下。这一年多来,但凡是听到有关萧影的消息,他都会亲自前往。即使很多结果都只是捕风捉影,但他从来没有放弃。
她用“小英”这个只有他和其他几个首领知道的谐音传达消息,相必确实是知道一些萧影的行踪。但她又为何要向他禀报?
疑问在他的心里很多,但萧鼎来不及懊悔,立马写了一封信给宋何,请他帮忙查找这个女人的下落。他害怕消息像一条断线的纸鸢,明明近在咫尺却没办法抓住,只能任由着它越飞越远。
“我五天前在青城山收到你的信便御剑连夜赶往平遥,一路上打听消息问到了那女人的身份。别的消息我不敢说,可这女人到是满城皆知,连连问了几个,什么大婶呀,老伯呀,公子呀,都说的是同一个。”
萧鼎挑起一边眉毛看向他。
“她是醉云间的花魁,文秀秀。”
“醉云间?那个平遥最大的妓院?”萧鼎有些诧异。
这么重要的消息会被一个妓女知道呢?那知道的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他静静地继续听宋何说下去。
“我到达平遥的当晚,就一刻没有停歇地往醉云间赶。正好赶上当地一家商人大户过生辰,万人空巷。那韩老板是最近几年平遥来的富商,出手十分阔绰,竟请来醉云间的‘十二金钗’来祝寿。一时间老百姓们都围在那家门口看热闹,我怕人多看见了用瞬移又出乱子,便只能从人群穿过,半个时辰才到醉云间。”
“我直接爬上了醉云间的顶楼,可没把吓个半死。那姑娘静静地躺在床上,我以为是睡着了呢,我小心翼翼地过去担心她醒过来,可没想到踩到了地上的琉璃碗碎片,那碎片一下插进我脚底疼得要死我就大叫了出来。心想完蛋了完蛋了,可文秀秀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萧鼎问:“她是怎么死的?”
“被人勒死的,脖子上有道淤血痕迹特别明显。”
语毕,萧鼎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认真地回想着宋何带来的消息。想找出什么线索,但是走来走去也没有一点头绪。
好不容易有一点可信度较高的消息,这下倒好,人没了。
他走的脚步逐渐慢下来,开始一点点地分析问题。
一个妓女,知道关于这个天下最重要的秘密,却“碰巧”地被人杀了。暂且不说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秘密,有人把她杀了,并不是巧合,而是想斩断他的这条线索。不想让他继续查下去。
宋何坐在一旁吃着碟子里剩下的点心,看着这位王爷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恍然大悟的样子。不由得有几分想笑。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殿下,您起床了吗?现在需要更衣了吗?”老柳站在门外问到。
萧鼎这才反应过来,起床到现在自己光顾着和宋何说话,连衣都还没有更。便准备开口让老柳进来。宋何身手敏捷地突然捂住他的嘴。
“别喊,你·····你······让他进来了······了,我这身份怎么解释呀?”宋何嘴里还吃着栗子酥有些口吃不清地说到。
那到也是,这混球确实没有一个好的身份给他。可是······如果不更衣,不沐浴,是会死人的呀!
门外又传来老柳的声音——
“殿下,我们进去了呀······”
老柳带着一水儿的丫鬟进来,就看到面前一副难以言喻的画面——自家主子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桌旁喝茶,旁边,旁边也坐了一位公子,正帮他斟茶。两人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看见他们来了,也丝毫不避讳。
后面跟的小丫鬟都脸红地转过身去,就连老柳经见过这么多世面得人见到了这样的场景也有些惊讶地愣住了。
“老柳,站哪干嘛,不是要更衣吗?”萧鼎缓缓开口朝老柳说,一边抬起那杯茶慢慢品了一口。
老柳这才缓过神来招呼后面的丫鬟上来。一面还悄悄地打量旁边这位公子。那人的眼神与他相对,倒也丝毫不避讳大大方方地朝他回了个微笑。
萧鼎正由小丫鬟擦着脸,闭着眼睛朝老柳说:“老柳,帮他也更个衣吧。身上一股味儿,别扫本王的兴致。”
老柳连连说是,招呼小丫鬟过来招呼宋何。
听说古人有龙阳之癖,一些富家弟子图新鲜有时候也会招男宠。老柳脑海里又略过一些场景使他老脸一红,他又连忙摇摇头想把那些不好的东西从自己的脑子里驱赶出去。人老了,对这些新潮的事物始终不是很能接受。他一直低着头不去看两位。
“走吧,沐浴去吧。你可得好好洗洗你身上的酒味了。”萧鼎转过头来朝宋何说。
宋何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跟着他朝浴池走去了。
留下老柳一个人,老柳看着他们走出去的样子,口中念念有词。
“造孽呀,造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