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笛声》第三十二

2、第一章 第一章

　　第一章
　　鹿州，贤王府。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刚刚撒在西梁的大地上，初夏的季节天气还不算热，清晨带着微微的凉风。此刻的贤王府上上下下都有条不紊地张罗着吉他的宴席。丫鬟们忙着换上新的珠帘和席子，桌上的鲜花全部都由原来的牡丹换成了清新的茉莉花。老妇们忙着用云腿吊汤，从满园请来的大厨此刻正对着一只萝卜雕龙画凤，灶上的炉火烧的正旺。一只只烤鸭正被架着刷上蜂蜜，后院一派热闹的景象。
　　府上的人都知道今天要来的这位客人非同小可，不然主子也不会在一个月前就念念叨叨。就王爷说的那几句话他们早就会背了。
　　“本王的朋友几日过后就到，一定要热热闹闹地给他接风！”
　　“我这位朋友可了不得，当年在荒原屠过龙呢！”
　　“到时候要是办不好，别怪本王剁了你们的脑袋！”
　　今天一大早，王爷便很“重视”地起了个大早，光是丫鬟伺候着更衣就一个时辰，更别说平时的焚香，沐浴，护肤·····
　　“老柳啊，今天便是我那宋兄前来拜访我的日子，上下都得打点好，别让远客受委屈呀。”老柳应声到“王爷，都按您的吩咐操办着呢。”
　　老柳递上擦脸的毛巾小心地问到：“王爷，只是不知那位公子何时前来呀？早晨还是下午？”
　　萧鼎喝了口茶漱嘴，吐在金盆里。接过老柳递上来的毛巾擦擦嘴，缓缓地说到：“随时会来。”
　　萧鼎是当今皇上的第五个儿子，十岁那年便得了封号封贤王。掌管着东南十二郡的土地。他天资十分聪颖，在几位皇子中最为出众。诵读过的诗书过目不忘，知识广博，少时与少傅下围棋逼的少傅想辞官。但是他无心政治，凭着一把“野凉剑”跻身西梁高手榜前十名，闯荡江湖，赢得了江湖人士重情义的好评。
　　不过关于这位王爷民间到时有许多传言······
　　坊间有传闻说贤王有断袖之癖，之前在江湖上游荡的时候，经常和一个男子同时进出。不过贤王生来一副粉面俊秀之貌，倒也是鹿州妇女老少所爱慕的对象。至于到底是不是断袖之癖，倒是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
　　今日是宋何前来拜访他的日子，自从三年前在金顶大宫一别过后，再也不曾谋面。前两月宋何突然写信来说要到鹿州前去拜访他，真是受宠若惊。
　　今天他起了个大早，换了身新做的衣裳，早早便在大厅等他。
　　可是这宋兄并没有露出半个人影。

　　“殿下，已经是晌午了，您吃点吧。”
　　“哎呀快拿走，宋兄还未到，我怎么可以先吃？”

　　等啊等啊，转眼间太阳已经落下了山头。姑娘们的头一搭一搭地，早上起来抹的胭脂都掉的差不多了。厨房里已经把菜热了好几遍，却一直都没有半点说客人要来的消息。咱们家的公子可真是个痴情种！
　　“殿下····”
　　萧鼎的脸色发青，显然是饿得不行了。
　　“吃点吧·····依老奴之见，这位宋公子今日怕是不会来了。”桌上的菜肴已经热了好几次了，却还是一口未动的样子。
　　“我再等等。”
　　老柳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一晃几个时辰又过去了，已经是深夜了，月光洋洋洒洒地铺满贤王府，屋檐上的青铜小兽也被月光照的晕晕乎乎。打更的伙计已经绕着城走了一遍，这还有个王爷衣带未宽地等着，一只手杵着头打着瞌睡。
　　“宋兄····你来了···”他正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
　　老柳为了他，一直陪着等着。见他这个痴情模样，咳了几声嗽。
　　“咳咳咳！！！”
　　只见王爷大手一挥拍在桌面上怒发冲冠：“老柳，我不等了！睡觉！大骗子！臭流氓！”，
　　老柳连忙招呼他宽衣，心里想：早让你谁去了，你那情郎八成就是想看你这尾生抱柱的模样！
　　萧鼎刚盖上被子，就听见一个充满媚气的声音在耳边说到：“萧兄，想不到一别三年，你还是这么没耐心啊。”
　　萧鼎噌地睁开眼睛一跃而起，转身就抽出床头上挂着的宝剑指向床上的那人呵斥到：“大胆毛贼，竟敢调戏本王！”
　　只见从那被褥中缓缓探出一个头来——
　　“怎么？不认得我了？萧哥哥？”说着还学着女人的样子挽了一下头发。那人满面潮红酒气熏天，却也是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
　　三年前分别的时候他额前的碎发狂妄地飞着，就像一只小狮子。现在三年未见，额前的头发早已长长束了上去露出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睛，眉眼间还是一样清风霁月，好像从未有皱眉的时刻。腰间配的还是当年他送给他的那块玉佩，叮当敲响，清脆的声音击打着萧鼎的太阳穴。
　　萧鼎定住仔细地打量了他一遍：“宋何？”
　　之见那人摇摇晃晃走到他面前，突然跪下行礼说到：
　　“在下草民宋何，参见贤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