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时见一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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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见一真是被佣人的惊叫声吵醒的。
发生什么事了？
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爬起来，房间里没有钟表，只能凭外面的光线判断夜色还深。外面的喧哗持续了很久还没有停，不知为什么，他开始感到有些不安。
顺着光源走到厨房，今天的轰宅到了夜里还灯火通明，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厨房的地上掉落着一个水壶，地上是湿漉漉的水渍。
一真蹲下来想捡起那个水壶，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一真少爷，别碰！”
“婆婆，您怎么啦？”
藤原婆婆神色慌张，扑上来阻止他，一真试了试地上的水，已经完全凉透了，说了句“没事”，提起水壶放到桌上。
“太太……失手烫伤了小少爷。”婆婆为难地搓了搓手，“老爷正在气头上，把太太关起来了。”
“那轰君呢？去医院了吗？”
“老爷已经送去了，都是我们不好，没看住……”婆婆的脸转过去了。
“能带我去看看雪子阿姨么？”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到了房前，藤原婆婆却不让开路，脸上竟是一种左右为难的古怪表情，一真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上前拉开纸门。
看到屋内的人，他不禁惊呼了一声：“雪子阿姨？”
雪子跪坐着，头发潮湿地黏在脸上，听到有人叫她，才缓缓将垂着的头抬起。
一真惊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婆婆，藤原婆婆向他行了礼，缓缓拉上了纸门。
房间里静的可怕，一真不知该说什么，他被这陌生的雪子阿姨吓得不轻。
“……失礼了，雪子阿姨。”
“妈妈……”
“我已经无法带他了……”
“……他们越来越像他了，焦冻他……”
“他差点杀了一真……我受不了了，妈妈，救救我……”
“？！”又是那一对冰一样的眼睛，一真的精神恍惚了一下，差点从雪子的回忆里退出来。
壶里的水沸腾了，发出噗噗的沸腾声，壶盖几乎要被热气掀开了去。
雪子的手提起了水壶，鬼影一般摇曳着的火光离开了视野。
他突然想起雪子干了什么。
等等——
停下来——
不知过了过久，感觉到后背被汗水浸湿的凉意，一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真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退了退，和雪子拉开距离。
他突然明白了，这几天“个性”失效的原因。
原来他差点被轰焦冻掐死的那个晚上，他发动的个性不是“回溯”而是“先知”。
难怪轰炎司会那么愤怒。
难怪轰焦冻会恐惧。
原本他可以阻止这一切的。
“……一真，对不起……阿姨太怕了……”
“对不起……焦冻——”
雪子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双手捂住脸，双手和手臂上还有一些似乎是被热水的余温烫伤的痕迹。
·
“请……让我成为英雄吧。”一真伏在地上。
轰炎司本就烦躁的心情更甚，脸上的火焰烧个不停。
那一头和他父亲毫无二致的黑发，恍惚间令他觉得那是另一个姓时见的家伙。
在他成立英雄事务所之初，也经历过一段困难的时间，轰炎司说，做英雄还真难啊。
“你可以啊，相信我。”
他作为NO.2的英雄追逐欧尔麦特的背影的时候。
“你也是很好的英雄，相信我。”
最后，
“只是小任务罢了，相信我啊。”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你和你那老爸还真像。”
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弱小却可靠。
“如果可以的话，焦冻就请你多照顾了。”
·
一真再一次见到轰焦冻的时候，他的小半张脸已经被纱布包住了。
尽管已经看不见那只冷色的眼睛了，一真还是从心底生出一点恐惧。和这个差点掐死他的人待在一间屋子里，真的没关系吗？
但是——
“一真，求求你。”雪子阿姨搂着他的头和肩膀，用已经哭到的嘶哑声音说，“我已经没法继续陪着他了，请你保护好他吧。”
“对不起，雪子阿姨。”
“我知道，他差点……”雪子阿姨退了几步，“但是我不想，他成为报复社会的恶人啊……”
“这是阿姨最后的请求……”
雪子阿姨跪在地上，头深深地埋下去。
一真前前后后犹豫了许久，突然被轰焦冻扑进了怀里。
“轰君……”
轰焦冻像一只发狂的小豹子一样，一口咬上了一真的肩膀，不住地发着抖，发出愤怒的鼻音。
一真闷哼了一声，但知道他现在是痛的发狠了，没有推开他。
“我要杀了他……那个臭老爸……”
一真心头猛地一跳。
“像掐着我那样吗，那轰君就是杀人犯了哦？”明明自己也是一个小孩，怕的不得了了，却还是笨拙地用手摸着轰焦冻的头发，“不要，那样的话，雪子阿姨会伤心的。”
“雪子阿姨希望你可以做，你想成为的那种英雄。”
轰松了嘴，原本麻木的痛感又被唤醒了。
松开他的时候，轰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和一真不一样，即使这样他没有哭，目光闪烁之间竟然透着一股单纯劲，“痛吗？”
还不都是你咬的！一真尽力扭头去看，果然看到了渗出血的伤口，太狠了，还好没一口咬下肉来……
“痛的话，怕的话……推开啊。”
——不行啊，因为那是雪子阿姨的请求。
“那……留下吧。”
轰焦冻不知道，这句话过后，这之后的很多年里，他们都没有再见。
果然还是很讨厌，时见一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