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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染红的纯白花嫁·十年前(一)
伯德是布佛伦斯特王国一家面包店的老板。
瓦里安特星芒的光辉刚刚垂落在街道上时,他正从马车上搬下装着小麦粉、白糖等原料的木箱。远处的城门不停地通过装载鲜花的马车,罗登里弗城堡上全然修饰了庆贺的帷幔,王室的女佣人们正在给餐桌铺上雪白的桌布。
弗洛兹放下手中的材料,望着远处白色的城堡。
“我们的公主也终于要大婚了啊!”
“喂”,伯德的朋友笑着用手肘捅了捅伯德,“可别太难过啊。”
伯德闻言用沾满灰的掌心使劲揉了揉友人的发心,“我是太高兴了。”
友人嘟囔了几句,笑着躲过伯德又伸过来的手,抱起木箱跑开了。
这是被神祝福的一天,阳光照耀着这座极冰之城,雕刻着神迹的五个冰柱被送来瓦里安特广场与民同庆,这是弗洛兹·罗登里弗殿下的夫婿的手笔。这些冰柱在广场中央支起五芒星的结界,镌刻在冰柱上的神语涟漪般的漾开,在王国上空吟唱着,赐福着每一位子民。
王国冰塔上的时钟指向五点时,弗洛兹公主殿下正端坐在梳妆台前,白色的帷纱遮住了她的前额,顺着面庞依附在右侧的发上,她的脸颊上透着少女嫁给心上人时的玫瑰红。侍女正捧着她雪白的长发仔细地梳理,挑起耳边的两缕长发编织,最后用蓝色的宝石固定。
打扮完毕后,侍女弯下腰行礼,“公主,您今天比世间任何的花朵都要美丽。”
弗洛兹公主殿下抿着粉薄的嘴唇,眼角弯起,露出幸福的笑容,“谢谢。”
她的眼睛好像容纳所有幸福女子的温柔,像平静缱绻的蔚蓝大海。
银·西格尼肯斯推开半掩的闺门,朝侍女点点头,侍女行完礼便退下了。弗洛兹回头惊喜的喊道:“银!”
便急急地提起裙摆跑到西格尼肯斯的跟前,眼含娇羞的望着她的王子。
“您今天已经不再是罗登里弗公主殿下了,而是我的弗洛兹。”
西格尼肯斯单膝跪下,右手捂在礼服前,左手向弗洛兹伸开,他弯着嘴角,眉毛却微蹙着,眼睛里仿佛蓄着一个湖泊。弗洛兹上前捧着西格尼肯斯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吻,将他从地上拉起,依偎进他的怀中。西格尼肯斯低垂着眼帘,从肩膀上滑落的发丝遮掩住了他的神色,他将头埋进弗洛兹的颈窝中,眼泪淌湿了她的婚纱。
弗洛兹抚摸着西格尼肯斯的银发,“我希望在这之后”,她阖上眼低声耳语,“您能更自由的活着。”
“这是我,弗洛兹·西格尼肯斯,永恒的请求。”
西格尼肯斯咬着牙,指尖颤抖着捂住她的后颈,金色的神力微微漾开,弗洛兹便抽力似的仰倒在西格尼肯斯的怀中。西格尼肯斯使她的躯体飘在空中,将她透明的发出白色异光的骨架剥离出来,将一具普通的骨架填充进去。
谁料透明骨架骤然钻进西格尼肯斯的体内,硬生生地将他原来的排挤出。西格尼肯斯来不及惊讶,喉管便不断地溢出血液,抽筋剥骨的剧痛使他快要晕厥过去,他趴在地板上匍匐前进,扶起从空中坠下来的弗洛兹的躯体,在她的后颈处插进一个金属发条,这才一头栽倒过去。
金属发条闪过银光,便化作一个简单的黑色三角形印记,消失在弗洛兹的发间。
第二天,王室便放出银·西格尼肯斯王子悔婚的消息,并宣布要断绝与桑德尼王国的邦交,桑德尼国王闻言大怒,派遣使臣积极调和与布佛伦斯特王国的关系,并称一定将银·西格尼肯斯负荆跪到弗洛兹殿下的面前请罪。
但是没有谁知道银·西格尼肯斯究竟叛逃到了何处,弗洛兹殿下又形同人偶,只字不语,也不离开房间,似是伤心过度。
直到十年后,弗洛兹·罗登里弗殿下猝逝。
弗洛兹殿下是否积病已久不为外人所知,只是阴暗偏僻的小酒馆里有这样一个传闻:西格尼肯斯王子乃是被当时刚继承王位不久的杜威夫特殿下所杀,而弗洛兹公主也被其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