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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成亲 “哈哈，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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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小肖客气了，进屋喝杯茶吧。小晋，我们进去吧。”南卿洒脱地招呼着两人进屋。
石肖急忙笑着拒绝：“我就不进去了二哥，我今日要帮着赵叔打理一下府中事务，毕竟大哥明日就要成亲了，我想帮大哥分担一下。”
南卿惊讶，没有想到石肖竟会懂得处理这些人情世故。
似是感受到南卿的疑惑，石肖也只是笑笑，眼底有些深沉。
“以前是我仗着身体不好，任性胡为，如今也不小了，也该学着帮大哥处理处理家中事务了。”
南卿：“……”
你们是不是对年龄的大小有什么误解？
你们十三四岁都嫌弃自己老了，那我这个似乎二十多岁的人算什么？
“那好，我就不留你了。不过你这样积极，倒显得我这个二哥不上心了。”南卿开玩笑道。
石肖忙作了作揖：“二哥说笑了。二哥不是世俗之人，自是不懂如何打理俗物之事的。”
南卿大笑摆摆手：“去吧去吧，那我也就不留你了。”
石肖便面带微笑地离开了。
南卿盯着他，一夜之间，这小子连话都多了，奇怪。
……
翌日，是庵乌镇的近期来最热闹的日子，庵乌首富石家与书香门第兰家的联姻之日。
三百里街道，人群热闹，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吹角漫天，喜气洋洋。
大喜之日的石卫格外夺人眼球，一身朱红锦衣，绣满喜气祥图，头戴乌黑高帽，衬得人愈发精气神。
石卫在石府大门走走回回，不时张着脑袋看看，黑溜溜的眼珠显示着紧张期待。
一旁的文叔笑道：“只是娶个妻，看把大公子紧张的，听这隐隐的喇叭吹号，想必新娘就快到了。”
赵叔也笑道，带着欣慰：“公子终于娶上兰小姐了，怎么不激动？”
石卫脸一红，憨憨一笑，下意识看向青山。
今日的青山一袭黑衣，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迎上石卫的目光后，微微一愣，转而低下头去，垂垂地站在其身后。
说实话，石卫有些失落，自从那晚之后，青山便始终没有给自己好脸色。自己好心好意去找他为小肖的无礼道歉，并诚心希望他今日可以跟随迎亲队伍去接兰姗。
但当青山听完他的话时，本已缓和的面部又沉了下去，冷笑地看着石卫。
石卫当场就愣住了，青山跟了他五年，从未给自己甩过脸色……
号角声逐渐逼近，石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做好一副新郎官的模样。
南卿忍不住笑出了声，同样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哥哥为何笑得如此开心。”
南卿看了看晋颜，悄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见人娶亲，看着石大哥如此局促模样，便觉得好笑罢了。成亲竟能让人失了平日的分寸，为何？”
南卿许是为了衬大喜之日，今日一改往常儒雅穿着，披了件桃红外衣，衣领处绣着一枝白桃，不俗不雅，也算应景。
晋颜不动深色地吸了吸南卿呼出的气息，眯了眯眼，哥哥今天很像新娘。
“许是第一次，没有经验，石卫太过激动。”晋颜说道。
南卿打量了眼满面春风的石卫，笑道：“这个原因只是其一罢了，我猜想更主要的是因为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姑娘，不是都说男人在爱人和外人之间扮演的是两个模样吗？”
晋颜定定地看着南卿上扬的眼角，不语。
……
“花轿到了，新人进府。”
一排浩浩荡荡，身着红衣的队伍停在了石府门口，石卫前脚刚上前又缩了回来。
众人暗暗好笑，南卿无意间瞟到青山，神色敛了敛，这人最近有些奇怪。
一直看着南卿的晋颜自是发现他的目光在青山身上顿了顿，便也顺着南卿的视线打量了青山，并没有多大不同。
晋颜皱着眉头往南卿身侧靠了靠，挡住视线。
南卿：“……”
媒婆身材微胖，倒是长了一张姻缘脸。她瞄准石卫，喜帕捂着脸，扭着屁股，站在门口，调笑道：“石老爷，快来踢花轿呀，难不成还没见着新娘，魂就被勾走了吗？哈哈哈。”
众人也都笑着，自家老爷的性子就是这样。
南卿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
石肖笑着推了推石卫：“大哥，愣着做什么，快去接新娘啊。”
石卫回过神，脚步有些不稳，只傻气十足地笑着上前。
身后的青山意欲跟着，石肖伸手制止了他，淡淡道：“这种人生大事，还是让大哥自己去吧，你就不用跟上了。”
青山看了眼石肖，暗暗的眸子，恭敬地退下。
石肖发现南卿正噙着笑看他，坦然自若，将目光转向正在踢轿的石卫。
平时大嗓门的石卫此时到像个害羞的姑娘，温柔地对着花轿里的兰姗说道：“姗儿，我来接你了。”
一只柔媚无骨的手缓缓伸出，石卫连忙弯着腰伸手握住，另一只手掀开红帘，兰姗慢慢地出来。
纤细的身形被大红喜袍衬得更加娇小玲珑，三寸金莲步步生辉，站在神采奕奕的石卫旁，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
媒婆咧着嘴笑着扭着臀跟在这对佳人后面：“大家让一让，新人要进前堂拜高堂了。”
尾随的司仪唱到：“画堂设置多辉煌，五色云彩呈吉祥。青鸾对舞千秋会，鸾凤和鸣百世昌。”
这词被那人唱得格外入耳，声音磁性，低沉悦耳。
南卿瞧了一眼，秀眉一扬。
没想到那个管书黔不仅能说书，还能唱喜词。
众人站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着兰家大小姐。
光是这气质，便胜了。
由于石卫父母早已去世，为了显示对薛家的尊敬，石卫便请来母系一族薛家之母坐高堂之座，为自己和兰姗二人证婚。
二人走进高堂，管书黔继续唱到：
寻得桃园好避秦，桃红又是一年春。
桃园仙鱼逐水流，只等渔郎来问津。
一拜天地日月星，二拜东方甲乙木，
三拜南方丙丁火，四拜西方庚辛金，
五拜北方壬癸水，六拜中央戊己土，
七拜三代老祖宗，八拜父、母、伯、叔、婶娘、众兄弟，
九拜师长情意重，十拜亲友一礼行。
高堂之上便是薛家老太，薛母。薛母已有七十古稀之岁，此时白着一头银丝，面目慈祥，不住点头，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后，媒婆掺着新娘送入洞房，石卫眼见也要跟着去，被石肖拦住。
石肖忍着笑意：“大哥这么急吗？新娘可以入洞房，但是你可是要留下来陪酒的。”
兰姗似乎听到了石肖的话，噗嗤了一声，大概是想象到石卫那呆样。
石卫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面向前来参礼的大家，招呼着：“石卫我今日感谢各位来参加我与兰姗的礼宴，大家随意，喝个痛快!”
“那今日我们可就要把你给喝倒，入不了洞房。”
“王公子可不要为难人，整个庵乌镇谁不知石大公子好不容易才将庵乌第一才女娶回家，你若不让人洞房，良心何安？哈哈。”
“哈哈哈，在理在理。”
……
石卫只看着大家，一点也不生气，今日是高兴的日子，大家也是为自己高兴。
忽然瞟到南卿，石卫灵光一闪，来到南卿的面前，笑着说一下：“你怎么站在这么不显眼的角落，我刚刚还在找你，咦，这是颜公子？为何带着斗笠？”
“小晋的眼睛还没好，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小晋说他还是遮掩一下的好。”南卿压低了声音，看了眼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晋颜。
“这有什么好需遮挡的，就是……”石卫不以为意，脱口就说。”
南卿一听，石卫嗓门本就大，又这么单纯，一说出来这还得了，急忙扯开话题。
“你刚刚说找我，你不顾着刚娶进门的娘子，找我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成亲这日你会给我备一份大礼吗？我实在好奇，你能准备什么礼物？”
南卿：“……”
南卿故作神秘：“大礼早已备好，你是要现在看？还是等明天瞧瞧？”
“好东西当然要立刻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