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执念》岚在

4、Chapter 4 姜澄感觉自

　　Part 4
　　姜澄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恢复掌控。
　　她已经两周没有感到晕眩了。甚至佟阿姨都建议她可以多出去走走。
　　现在已经到春天了，医院的草地刚刚修剪过，散发着一种生命的蓬勃之气。草地上跑来跑去的小孩子，推着轮椅散步的老爷爷，姜澄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人间烟火中。
　　她的手里还拿着妈妈刚刚剥好的橘子。
　　妈妈还把她当成虚弱的孩子对待，什么都要亲力亲为。治病的两年，父母为了高昂的治疗费用左右奔波，母亲还要在工作之余竭力照顾好她，为了不让生病的女儿分心于自己，她在女儿面前永远都是轻松乐观的模样，只说一切都好，专心养病。
　　而姜澄总会低下眼眸，装作没有看见母亲因操劳而日益衰老的容颜。然后跟妈妈笑着说自己就快康复。
　　女儿和母亲都在为对方拼命地假装。

　　姜澄忽然想起上次与嘉颂相见的场景。
　　没有痛哭，没有激动，仿佛彼此只是日常的见面。
　　他目光温柔地朝她笑。
　　就像是日落归家的丈夫。姜澄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
　　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存在“好久不见”。他的心神一直就在这里，伴着她日出月落。

　　陆嘉颂临近期末考，是以与姜澄见面之后，便被她赶回学校准备考试。
　　“澄澄，以后有什么事都由我来解决。木棉虽好，但我更愿你在我的荫庇下安乐一生，风雨我来。”姜澄在他的怀里浸润了眼角。

　　顷刻，姜澄蓦地抬起脑袋佯怒：“你偷看我日记！”
　　他讶然，随即便低低地笑了，墨黑的眼眸中流转着深深的情意：“我竟不知你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原来澄澄的日记里满满都是我呀。”
　　姜澄瞬间羞红了脸，抓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贴上他温暖柔软的唇。
　　骆嘉颂微微睁大双眼，只一瞬便化被动为主动，他弯下身迁就着她的身高，伸手扶住她的腰，让她能够站得更舒服些。
　　姜澄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松木气息，内心感到无比的熨帖。她只想让时光停留在这里，哪怕不行，也希望让此刻的静好多一秒，再多一秒。
　　他就像一味惹人上瘾的药，一旦尝到，怎样都不够。
　　而骆嘉颂感受着她清浅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脸上，心脏软得一塌糊涂。像身处梦境一般，踩在云朵之上。他多年来渴求的姑娘就在怀里，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向上天奢求一份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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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的莫斯科，白昼长长无夜天。
　　骆嘉颂坐在扎里亚季耶公园的长椅上，正在对面前的油画进行着最后的调整。
　　余晖下密密麻麻的人影，嬉笑叫嚷的孩童，热情如火的年轻人，携手漫步的老年伴侣，或坐，或立，或卧，共享着此刻的随意与美好。夕阳给人群镀上一层橘红，平添几分惊人的绚丽。
　　骆嘉颂突然听到一阵吵嚷向自己迫近，随意的一抬头，手里的颜料和笔顿时稀里哗啦掉了满地。
　　黄的绿的白的是他掉落的颜料，黑的是他微微睁大眼睛露出的瞳仁，红的是姜澄的脸和身后的晚霞。
　　他看见了什么？
　　他的小姑娘捧着一束几近淹没自己的玫瑰花向他走来，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而她步履依旧，缓慢又坚定。她的眼睛里有光华流转，晚霞为她披上绚丽夺目的嫁衣。光和影在她脸上交错，让他几近睁不开眼。而她只是笑吟吟地向他走过来：
　　“Would you marry me”
　　周围顿时爆发出欢呼声，不同种族的人们共享着此刻同样的欢喜。
　　而他早就彻底呆立在了原地。双手被颜料染得五颜六色。

　　骆嘉颂缓缓地笑了，这场景太过绚丽，给他带来了极致的震撼。他弯下腰，鼻尖抵住了她的：
　　“I do.”
　　在越发高涨的欢呼声中，骆嘉颂虔诚地吻住了她，如同对待一个圣洁的珍宝。
　　全身的皮肤都在微微颤抖。
　　愿与你共享此刻无边无际的黄昏，和绵绵不绝的情意。
　　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