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椰菜老公二三事》唤游

11、婆媳见面 华叶才妈妈

　　“爷爷，我们这么飞不会被人看见吗？”
　　我发现路上还有行人走动，忍不住问道，“万一被他们发现，岂不是会登上热搜榜？”
　　“你多虑了，我有隐身结界，外面的人是看不到咱们的。”白胡子老头指了指上方的雨伞，“伞周围有一圈金色的水晶珠，就是用来供我们隐身的。你只要放心跟着我就行，别的不需要考虑。”
　　“哦，谢谢。”
　　我摸了摸手中鲜红的花菜，微微点了点头。结界外的雨势渐渐转小，白胡子老头将我带到了“蔬菜我的爱”的小店前，收起了手中的雨伞。他站在门前，轻轻敲了敲玻璃门，说道，“我把越娘带来了，你们快开门。”
　　【吱嘎——————】
　　眼前的玻璃门瞬间变成了暗红色，紧接着就听见了老式木门打开的声音。我踏进小店，发现地上都铺满了玫瑰色的砖块，空气中也散发出一种烤面包的香甜味，让人迈不动步子。
　　紫藤萝时钟挂在橘黄色的天花板上，不时吐出紫色的花骨朵来，告诉人们当前的时间。圆形、方形、锯齿形的小桌错落有致地放在餐厅里，上面摆着红，黄，蓝三色的魔方，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越娘！”
　　一颗硕大的花菜突然现身，蹦跳着朝我冲了过来，“越娘！我好想你啊！”
　　“这位女士——唔！”我还没说完就被花菜撞到了额头，忍不住哀嚎了一声。花菜女士发现我受伤了，赶紧用叶子手摸了摸我的头，焦急道，“怎么了？妈没有伤到你吧？”
　　“妈……你是我的亲妈？”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死机了，眼前一下子出现了大花菜生小花菜的情形，感觉表情都僵在了脸上。花菜女士对着我的额头吹了口气，轻笑了一下，说道，“我是菜菜的妈妈，也就是你的婆婆。不过，我一直都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啊。”
　　“……婆婆？！！”
　　一万匹草泥马从我心中奔腾了过去，我感觉三观都碎成了玻璃渣，哗啦哗啦掉在了地上。头顶的伤口已经被这个“婆婆”吹好，但我觉得脑子更晕了，连话都说不出几句。
　　“越娘……”
　　花菜女士见我晕乎乎的模样，赶紧扶我坐下，有些担忧地说道，“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肌肤都不水润光滑了。看来是做人压力太大，日子不好过呀。”
　　“……呃。”
　　我不知该如何称呼她，只好顺着话头道，“对啊，做人压力太大，都年老色衰了。再过几年我就会变得满脸褶子，走路都要靠拐杖了。”
　　“天哪！”
　　花菜女士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搂得我浑身都是花菜的味道，“我的儿媳妇咋怎么惨哪，不做人了，跟我回天界去！”
　　“回天界？等等。”
　　我一听“回天界”三个字，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以为她打算就地收拾了我。我赶紧挣脱花菜女士的怀抱，将手中鲜红的花菜递给身前的她，说道，“对不起，华叶才因为我受伤了，现在只能以这个形态面对别人了。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
　　花菜女士接过鲜红的花菜，轻轻抚了抚它的外皮，叹气道，“傻孩子……又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阿姨，我想跟你说个事。”我看了看她手中的华叶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刚才爷爷说，我和华叶才缘分已尽，不适合呆在一起了。我很感谢您和华叶才对我的照顾，只可惜……命已至此，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越娘，你真的要这么做？”
　　花菜女士一脸心疼地望着我，忍不住扭头瞥向门前的白胡子老头，骂道，“菜花长老，你咋不能成人之美呢？他俩又不是不能续缘，何必说那么绝对？”
　　“我告诉过越娘了，你别乱怪人。”
　　菜花长老翻了个白眼，胡子一吹就转过了身，不再理我们。我尴尬地笑了笑，握住花菜女士的叶子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阿姨，我知道能续缘，但是我不想看他受折磨。”我抚了抚华叶才的外皮，轻道，“我现在已经是人了，也有自己的爸妈，何况他们还给我安排了相亲……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可他们也照顾了我30年，不能不管呀。”
　　“……”
　　花菜女士垂下眼帘，眼眶逐渐泛红。她抱住怀里的华叶才，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好，那我就不再劝你了。越娘，你好好保重，妈妈只能祝你过得幸福了。”
　　“谢谢。”
　　我由衷对花菜女士说道，最后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小花菜，不由扬起了嘴角。温热的液体从我的眼边滑落，跌在了地上，碎成几半。菜花长老叹了一口气，回身走向我，轻声道，“我送你回家。”
　　“嗯。”
　　我轻轻抚摸着鲜红的花菜，仔细感受它渐渐回升的温度，心下松了口气。菜花长老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像在提醒我不要留恋这个地方，赶紧离开。
　　“越娘……”
　　菜花女士向我挥了挥手，“保重。”
　　“保重。”
　　我对菜花女士笑了笑，毅然转身跑出店门，冲进了了滂沱大雨里。雨水透过我的身体落向地面，泛出一重重寒冷的气息。菜花长老走到我身边，轻道，“如果已经决定，就不要主动找他了。”
　　“我懂。”
　　像是费了极大力气似的，我吸了吸鼻子，点头道，“快走吧。”
　　“好。”
　　菜花长老一手按住我的肩，一手转动着雨伞，大喊道，“灵体归位！”
　　【咔咔啦————————————！】
　　耳畔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我感觉重心一失，整个人往地面倒去，一下子跌在了雨里。无数黑雾朝我袭来，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变得只剩下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