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椰菜老公二三事》唤游

10、雨中吐真言 华叶才哭唧

　　“老婆……你终于承认咱俩的婚姻啦……”
　　华叶才阖上双眸，眼边滑下两行清泪，“有你这句话……就算魂飞魄散也值了。”
　　“不行！不能魂飞魄散！”
　　我非常不讲理地冲华叶才大喊，好像他可以决定自己是否魂飞魄散一样，“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的身体切成段，和油盐一起炒了！”
　　“那也……没关系的。”
　　华叶才的手越来越凉，就像刚从冰窖中拿出来的似的。他艰难地睁开双目，努力地望了我一眼，好像要把所有的画面都记在脑海里。雨下得更大了，就像天在嚎啕大哭，把所有的泪水撒向了人间。
　　“花菜，别睡啊！”
　　我整个人都趴在了华叶才身上，希望能帮他挡掉一点雨水。华叶才一点点挪动着自己的手臂，费力握住我的手指，轻声道，“越越真好呀……这么可爱，善良的越越，一定会有更好的男人在你身边的……”
　　“狗屁更好的男人！老娘都３０岁了还没嫁出去，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啊！”我被他气哭了，一边嚎一边说道，“是你莫名其妙来找老婆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能不负责任！”
　　“越越……对不起……”
　　华叶才费力说完最后一句话，阖上双眸睡了过去，再也没有理我。我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华叶才，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撕了一个大口子，正泊泊往外流着血。
　　“花菜——————！！”
　　我抱着他失声痛哭，觉得华叶才是天地间最可怜的人，就这么丢掉了性命。华叶才一动不动地枕在我怀里，就像一具精致的玩偶，没有任何生命力。
　　“咳咳，”
　　身后传来轻微地咳嗽声，我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白胡子拉碴的老头撑伞站在我面前。他看了一眼我怀中的华叶才，微微摇了摇头，叹气道，“真是菜界的痴情种子，只可惜一旦为情所困，注定会历经千百劫难，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爷爷，你不是‘蔬菜我的爱’那家店的老板吗？”我惊讶地看着身前的老头，急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花菜的，对不对？”
　　“呃——”
　　老头避开我的目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见他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心里不免更急了，赶紧说道，“爷爷，只要能救花菜，我愿意做出牺牲！”
　　“……”
　　老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嘴边泛起一丝苦笑，淡淡道，“小姑娘，花菜自有花菜的命数，你俩原本缘分已尽，按理说早就该各自找伴了。可是他执念太深，非要继续和你在一起，那自然会经受更多的苦楚喽。”
　　“爷爷，花菜都是为了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我实在不忍心看他这么痛苦下去。”我拭去华叶才嘴边的鲜血，转身跪在老头面前，一字一顿道，“求你救救他吧！”
　　“……好吧，看在小姑娘的份上，我就再帮他一次。”
　　老头俯下身将伞遮在我的头顶，笑眯眯地伸出手来，说道，“快起来吧，我们去一个好地方避避雨。”
　　“好地方？可我抱不动他呀。”我为难地望了一眼怀中的华叶才，“这可怎么办？”
　　“这么大不行就变小点喽。”老头从衣中抽出一根小小的法杖，对着华叶才一挥，念道，“菜花菜花，快变小花！”
　　【嘭！】
　　只见一团白雾从华叶才身上缓缓升起，很快就把他完全吞没，看不清样貌。雾霭中，一颗鲜红的花菜渐渐映入眼帘，一如我之前看到的那样，只是更小了一些。
　　“抱着吧，咱们走。”
　　老头起身望向远方，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说道，“呆会儿看见啥你都不要惊讶，也不要说给别人听，知道吗？”
　　“嗯，我一定会保守秘密。”我抱住冰凉的小花菜，用力点了点头，“可以走了。”
　　“好嘞，启程！”
　　老头握住我的右手，对伞吹了一口气，又默念了几句咒语。只见一重重气流从伞下迸发出来，像旋风扫向了四面八方，吹得树叶沙拉沙拉响。我感觉身体越来越轻，竟跟着老头飞了起来，直往东南方航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