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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红颜战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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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个暗洞,窄窄的仅一人侧身而过,眼前完全黑暗,几乎看不到东西,洞下空气稀薄,呼吸渐渐困难。二人摸着墙壁向前潜走,都是无声无息,恐暗中藏着什么敌人生怕被人先发制人。黑暗中似有妖魔潜伏,一不经意就会被吞噬,二人俱是暗运内息,小心翼翼,却没有遇到一个敌人。
走了片刻,隐约得见前方有隐隐火光,李特,醉春风皆是精神一长,加快速度向前走去。不远处有着可供一人站立的平台,李特只觉周围空间一阔,他不敢大意,脚步轻盈的跃上平台,身子不敢触及墙壁及四周物体。光芒自上方射下,他凝了凝神,纵身跃出暗洞。
这里却似卧房,左侧一张青幔木床,边上一张檀木桌子,上镶一面明镜,侧旁高高的摆着一盆文竹,正对着干净简洁的木窗。右侧却是一排书架,密密麻麻放着各式书籍,靠窗放着一张书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一张紫檀凳子稳稳的放在桌下空档处,并无任何玩赏之物。此家主人若不是隐居山野的老者,便是清心寡欲之人。
二人此刻更加谨慎,转过回廊,那烛火越来越亮,李特赫然发现烛火所照之处是个大厅,堆放着粮草补给,米袋堆中微微露出一截隐秘的小门,二人推门入内,台阶下竟是一个大大的洞坑,坑内银光闪烁,竟都堆满了元宝。银色为流光所动,在这地下洞穴中,更显诱人。
二人小心的走了两步,突然一道劲光袭来,二人向洞中疾掠一丈,刚刚落地,突然脚下一虚,地面竟向下沉了下去!二人一惊,脚尖虚点,借力弹起,一左一右落在珠宝堆上。
就在这时,洞口赫然站着持锏男子,他留有八字胡须,身着锁子甲,一双虎目精光大盛,仿佛要将他们立毙当场!他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入我瓦冈禁地!”
醉春风正要开口,只听得李特道:“我们并无心打扰你们,来到这里只是误会,你是这瓦冈寨的首领吗?我只是来讨回属于我的东西!”
男子挑眉道:“我乃秦叔宝,自问说话还有点斤两,你说什么东西是你的?”
李特道:“你们偷了我的玉佩,我只是拿回它,马上就走。”
秦叔宝脸色一沉:“瓦冈对于朝廷虽是乱臣贼子,但偷盗之事却为瓦冈之人不齿!你说是我们偷的,可有证据!”
李特掏出布条,冷道:“不知从那贼人身上撕下的布条可否做为证据?”
秦叔宝看了李特一眼:“我怎知你是从贼人身上撕下的还是从谁身上撕下的?”
李特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秦叔宝摇摇头,只听得爽朗的笑声由远至进,徐徐飘来,未见人影,那娇憨轻柔的女声便响彻洞穴:“秦公怎如此罗唆?我们可没兴趣要他的破玉!”
她施施然走进洞穴,在秦叔宝身前站定,上下打量着二人:“呵呵呵呵,跟这种穷酸小子还废什么话,直接轰出去不就得了?”
李特冷哼一声,来人约莫二十多岁,身材高挑,眉眼之间透着一股英武之气,却又有着女子专属的妩媚神情。她颈上,腕上带着圆石兽骨做成的链子,使她豪迈中又有着几分狂野。她身着乌金软甲,左手握着金龙长枪,火红的穗子系在龙头,当真英姿飒爽,更胜男子风仪。
秦叔宝轻轻叹息:“琰朔,你来此作甚?”
琰朔笑道:“当然是来帮你拿贼的,同时舒展舒展筋骨,姑奶奶我好久没有跟人动过手了,即使我要休息,破空还不依呢!”
李特哂道:“我们是贼?分明是你们偷了我的东西!那你敢不敢让我搜上一搜?”
琰朔哦了一声,语气中带有些许揶揄:“东西全在你眼前,你要搜便自己搜去,不过——”她微微一顿,话锋一转:“若是发现不了你所谓的玉佩,反而让我们发生点什么,那就要问我的破空了!”
李特环顾四周,突然一怔,这宝气流溢的洞穴,要藏块玉佩何起容易,可要是一样一样翻开来看,那就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他望向醉春风,后者也是爱莫能助。
琰朔促狭的看着他,催促道:“姑奶奶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若找不出来,可就怪我不客气!”
李特心下猛的一沉,明明是自己有理,却渐渐被对方掌控了局势。他自知说错话了,那女子竟抓住他的话不依不饶的说下去,此刻却成了他们理亏。他不禁苦笑,虽然潜入瓦冈寨免不了一战,可这宝窟唯一的出口便是琰朔,秦叔宝所站之地,一路拼杀出去的话,对方人多,对己很不利。
琰朔看着李特,微笑慢慢爬上脸颊:“时间快到了,你找到没有?”
李特默默垂首,自己是先动手呢还是后发制人,可无论是怎样,他们二人都会落得个贼人的名声,到时候全寨动员起来,即使他们生出双翼都未必逃得出这荒山绝壁的山寨。
这感觉简直是糟透了!李特的目光落向远方,却不知疯丫头什么时候抱着镜子站在角落里,望着镜中之物似乎很高兴。
李特心下疑惑,慢慢走近她,她仰头望着李特,急忙退开一步,生怕李特来抢她镜子,嗫嚅道:“琰姐姐……漂亮的圆石头,我先看到的。”
李特沉吟道:“什么样的石头?”
疯丫头神神秘秘的捂住镜子一角:“给我糖果就给你看。”
李特笑道:“我给过你衣服,你把衣服还我,我就给你糖果。”
疯丫头拉拉身上披着的长衫,拼命摇着头,她吃吃笑道:“我是乖孩子,不要糖果,我只给你看一下下哦,我很乖的。”
她使劲的点头,语气加重,身子直勾勾的站着,证明她的确非常非常的乖。李特也没管她,只见她摊开手,把手中铜镜斜了斜,赫然出现一块环形美玉!
他顺着方向望去,秦叔宝和琰朔交错的位置,隐现玉的形状,正是师父送李特的那块玉佩!
李特冷冷道:“原来是贼喊捉贼的把戏,只要你把玉佩还给我,我们相安无事,不要逼我动手!”
琰朔一阵大笑:“你说是姑奶奶拿了你那破玉?”
李特冷笑:“若不在你身上,定在秦叔宝身上!我都看见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琰朔眸子里含着极为深邃的神光,笑容收敛,逼视着李特,一字字道:“你说秦公是贼?”她一声怒叱,脚下石板登即碎裂!金龙长枪发出破空的吟啸,真气鼓胀,长发逆扬,衬得她徐徐绽开的笑容有些疯狂:“小子好生大胆!就让姑奶奶告诉你,什么叫贼喊捉贼!”
锵的一声,月光带着怒龙的吟啸,犹如天河降落般扑向咆啸而来的破空长枪,与此同时醉春风的勾魂针带着幽幽寒光,直透破空而去。
大洞上空碰的爆出一团粉芥,天河激荡,三人头发都被猎猎吹起,四周龙吟不绝,整个宝窟为之一震!
琰朔一声怒喝,手中长枪带着无坚不摧的劲气横扫四周,李特手上劲气再提,月光犹如行云流水般划出天边霞光般的瑰丽光芒。琰朔的强硬之气触到这耀眼流光,竟被这股柔软绵薄之力逼退数步,勾魂针倏忽而至,直封琰朔后路,眼见腹背受敌,李特只留半分劲气护体,那道白光大盛,眼见就要湮没金龙!
琰朔强行抵挡李特剑气,另一只手凌空一抓,几团劲气混合一起,倏忽爆散,李特,醉春风被这股劲气震退数尺,琰朔也向后急退,轰然声响,宝窟顶上竟被冲击力凿了个大坑,眼见就要穿透!
三人略有些喘息,李特,醉春风功力刚复,又及其疲累,若不是仗着内力根基稳固,只怕当下已变成琰朔枪下亡魂!琰朔一介女流,却有着强硬无比的力量,着实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琰朔略略喘了几口粗气,眸子里光华转动,有兴奋,有认可,更有不输与人的傲慢!她笑道:“笑面书生名不虚传!果然是偷袭的好手!喂,小子叫什么名字?姑奶奶欣赏你!”
李特看着琰朔道:“我叫李特,你所说的笑面书生又是何人?”
琰朔一怔:“你身旁朋友没告诉你他的名号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有趣得紧!莫非你这小子是他拐来的?要不然投靠姑奶奶旗下,保你无忧!”
醉春风笑道:“小生本都忘记的东西,却没想到还有人会记得。什么笑面书生,哭面书生的,不都是茶余饭后人们的消遣传闻,怎可能当真,你这姑娘也有趣的紧!”
琰朔面色一沉,醉春风握着的手摊开,赫然是李特的玉佩!他举起玉佩,依然微笑道:“可不知姑娘怎地得来这块美玉?可不要告诉我们,这是你自己的。”
琰朔面色阴沉的似乎要滴出水来,她冷笑道:“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一心认定我是贼,可有什么证据?”
醉春风把玉佩抛向李特,见后者收好后,悠然道:“你将玉佩藏于左腰处,若姑娘不信,自可看看你左腰肌肤有条自下往上的斜划痕,便是勾魂针划断绳子所留下的痕迹了。”
“你!——”琰朔柳眉倒竖,长枪舞成一条织锦长链“小子找死!”
她大喝一声,手中织锦应声纵出,突然她身形一滞,却是秦叔宝双锏抵挡,只听得他沉声道:“走!”琰朔长枪轰然撞上侧旁石壁,石铁相接,登即散成一团粉芥。
“琰朔,李小兄弟的东西,果真是你拿的?”秦叔宝的声音并不高,却似有一股魔魅的气息,压得人心头一窒,忍不住战悚起来。
琰朔缓缓的看了秦叔宝一眼,他血墨似的眸子似乎要吸收万物,琰朔心神俱震,默默的点点头。
秦叔宝沉声道:“你可知瓦冈人不可作甚吗!”
琰朔默默垂首:“不可偷盗,不可抢掠,不可违背侠义,不可妖言惑众。”
秦叔宝逼视着琰朔,一字字道:“那你为何?”
琰朔身子宛如电击般猝然挺直,直视秦叔宝:“秦公可知,得轩辕者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