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Hiroto

8、从未想过的分手

　　新年了，又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从天而降。校园里积满了白色的雪。我和玖一等到午休就跑去操场打雪仗。雪花在飞扬，玖的笑容充满整个白茫茫的世界。脚下一滑，我摔倒在地上，玖乘机把我用雪打得“体无完肤”。我装死，等她紧张地跑来看我时冷不防抓了一把雪按在她脸上。她笑着追我，我笑着躲避。白色的午后，操场上两个奔跑着的身影就像两团青春的火焰，格外耀眼。打闹过后我牵着玖冰冷的手走到学校对面的茶馆，点了两杯绿茶。当绿茶的清香溢满整个鼻腔的时候，脑袋中突然就闪现了这么句话：水决定了茶叶旋转的方向和沉浮的节奏。可到底是水决定了茶叶的方向，还是茶叶决定了水的方向……？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玖疑惑地问：“不是暖冬吗？怎么整天都在下雪？”“天气预报也不一定都准啊。”我笑答。我喜欢下雪，因为我喜欢带你去看雪，看着雪一片一片落下，然后，满地都是白色，天使的颜色…………

　　考试完后便是放假，大一的假期总是显得无聊却又忙碌。星期天我约玖去游乐场，她兴奋地像个孩童。那天她穿上了一件红色大衣，在白茫茫的冬天里显得格格不入。我牵着玖来到旋转木马前，她灿烂地笑着，拉着我来到一匹白马前。“上去，我的白马王子。”她继续笑，然后自己坐上了一辆马车。音乐响起，是王菲的《旋木》：……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不需放我在心上……动听的歌曲，心爱的玖，这些，是天送给我的吗？那么，以后的某一天，你又会不会把这些我爱的，全部收回去……？傍晚在游乐场中心有一场演唱会，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参加的。我被玖拖着上去唱《游园会》，这五音不全的嗓子，连我自己都想挖个洞钻下去。下台后就看见玖一脸的贼笑。我说你害死我了。她笑言：“我喜欢听你唱的五音不全的歌。”我笑了笑，走向买水的小店。“华羽翼？！”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我转身，看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容。“我是蓝遥，就是初中时去了美国的那个！”那女孩笑着说。“遥遥是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回来的吗？”遥遥是初中时班中和我比较要好的异性，我一直都把她当铁哥们看待。这么多年后突然回来着实给了我一个大大的SURPRISE。“不欢迎啊？”她赌气道，那样子和姐姐有几分神似。“没啊，我怎么会不欢迎你呢？只是太惊讶了而已。欢迎回家，丫头。呵呵。”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丫头是当年我们几个要好的朋友对遥遥的昵称，她当时长得小巧玲珑，宛如一个洋娃娃。“呵呵，猪我回来了。”“拜托，这么难听的称号就不要说出来了啊！”他们以前总爱叫我猪，说我反应迟钝。“不过，你现在真的挺帅的，西西~我当年果然没看错！”遥遥笑得阳光灿烂。“看错？”我疑惑。“没看错交你这个朋友啊！呵呵。”“翼？”我听见了玖的声音，她正站在离我们3米远的地方看着我们。“哦，这个是我现在的女朋友，叫林玖。”我走过去把玖拉过来，笑着对遥遥介绍。“女朋友？”她好像没听懂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是啊。她叫林玖，你叫她玖就可以了。”“你好，我是林玖，叫我玖就可以了。”我和玖一同开口。遥遥笑道：“夫妻配哦！这么默契。我还有事，先走了，88！”她说着转身走开，可是走了不远后却又突然折返回来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88。”遥遥继续笑，对我，对玖。可是，她的眼神中为什么会有挑衅的意味？转过视线，我看见玖苍白的面容。

　　后来遥遥频繁地约我出去玩，为了陪老同学，我甚至还推掉了好几次和玖的约会。刚开始玖还很大方地说你去吧，可是渐渐地，玖开始变得冷淡，冷漠，甚至不愿在和我说一句话。我道了好多次歉，她才肯勉强原谅我。那天在钱柜和许多高中同学一起陪遥遥玩，遥遥后来喝醉了，送她回家的任务自然交给了我。出门时正好与玖撞上，她身后还站着同一系的唐磊，他一直很喜欢玖。玖一直望着我，我对身旁的同学说：“你送遥遥回去，我有些事。”一把遥遥丢给他，我就拉着玖跑了出去。“你……为什么会和磊在一起？”“他约我出来玩。”“可你是我女朋友。”“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你自己不也在和别的女生玩吗？”玖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我对持着。“在你没有做好一个男友的时候，你没有权利管我。”玖说着往她的包厢走去。我沉默了，我无言以对，我…………

　　自那次之后，玖好象就一直很生气。她是在介意遥遥吗？徘徊在玖家门口，不知怎么地我突然就没有勇气再次走进那个温暖的小区，心里总是莫名地感到歉疚。“翼？”我回头，看见惊讶的玖。“你怎么来了？我还想去找你呢。”她依旧说着，看来是没有太介意，玖就是大方。^-^“……我们出去走走吧！要不要去哪里玩呢？”我笑着牵住她的手，可她“嗖”地就把时候抽了回去。“走吧，去STARBUCK。”玖说着就径直走了起来，我缓缓回过神，然后快速跟了上去。在STARBUCK里，玖久久地没有开口。我笑笑道：“怎么了啊你？”她抬头望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嘬起了她面前的星冰乐。我轻轻喝了口冰拿铁，心里有中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许久，玖抬头看向我，缓缓说了几个字：“我们……分手吧。”……我看着玖，那么坚定的神情。“为什么……？”“磊正在追我，况且我想你也有遥遥了。”玖依旧没有看我。“我不喜欢她，玖……”我说着想要伸手去握玖放在桌上的手，她放下手，说：“我不想再这么痛苦下去了。……你总是这么优柔寡断。我知道你是出于朋友，但是也请拜托你别和么过分！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哭过多少次？你又知不知道，我好爱你……可是你总是在带给我快乐的时候带给我那么多伤害！我累了，对不起……”玖说着起身走出STARBUCK。门上的风铃微微荡漾，它仿佛，也在嘲笑我，嘲笑我想成为带给人幸福的天使的梦想，嘲笑我这个拥有翅膀却不会飞翔的假天使带给不了任何人幸福。

　　“他走了带不走你的天堂，风干后会留下，彩虹泪光……”飞儿的LYDIA在电视里响起，像龙卷风般把我的心折磨地万劫不复。“他走了带不走你的天堂……”我轻声默念。可是玖的离开，却带走了我的整个天堂。于是，我的世界里不再有春夏秋冬，不再有阳光灿烂，也不再有燕尾蝶的飞舞。难过时我不再大口大口地喝水，我学会将手放在水龙头下，任滚烫滚烫的水覆盖双手的整个表皮，然后看双手变红，锥心的疼。姐姐冲进洗手间，愤怒地关掉开关。“啪！”一记耳光生生地大在我脸上。看似很痛的一记耳光，实际却那么的轻柔。看似毫不伤心的挥手再见，实际却隐藏了那么多的痛。我说姐，我爱她。姐姐的眼泪刷刷地就流了下来。她抱住我，那么无力地抱着。她说我懂，我懂……“姐，你说，人的心是不是就是这样狠下来的？明明那么相爱，却又那么残忍地互相伤害……我为什么带给不了她幸福，我为什么总是这样…………”姐姐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着我，然后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衣，一大片。良久，她说：“翼，想哭就哭吧……”人的情感往往就是被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而触动的。眼泪大颗大颗地下淌，我像小时侯那样嘴角下拉着无声哭泣。玖，对不起，我爱你。即使你说得那么绝情，我还是爱你……

　　我再也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接受遥遥。像这样的经历，我只要一次，就足够了……那个我最爱的人，会永远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我不要其他任何人占据那块小小的伊甸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