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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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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画有些惊诧地看着永珹,顾不得见礼“四阿哥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里不奇怪,你来了,才是奇事吧。”永珹笑道,“弟妹这是来帮五弟传话的吗?”
知画带着哭腔道,“我家爷......怕是不好了,想着再见漱芳斋这位一面。”
永珹不语,只用手指了指门,知画顺着看去,只见门锁的锁眼已被浇上铜汁,完全无法打开,知画心中戚然,“是皇阿玛的旨意?”
永珹点点头,“饭食用度一律从后门小窗送入,未召不得面圣,想必这圣意,弟妹是很明白了吧。”
见知画仍在徘徊,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永珹笑着说,“五弟不过是要个交代,你就说还珠格格闭门不见便罢了,要不,我和你去一趟景阳宫?”
知画福了福身,“那还真是要麻烦四哥走一趟了。”
永珹跟着知画进了景阳宫,进了卧室,只见永琪嘴唇干裂出血,面如死灰地倚靠在床上。
知画见状大骇,怒道,“怎么才半日功夫,就成了这个样子,下午的药进了吗?”
太监宫女跪了一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惶恐不安的惊惧,捧着药碗的手颤抖个不停,“回福晋,五爷下午连水也不肯用了。”
永琪听得知画的声音,呢喃道,“她....怎么说?”
知画用手绞着帕子,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得永珹道,“弟妹染了风寒,不便来访,她请五弟好生休养着。”
永琪微微睁眼,借着烛火才看清说话的人,“她染了风寒......严重么.....太医可去诊治过?”
永琪问完这一串问题,才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知道她的事情,难道自己禁足的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漱芳斋吗?
“五弟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永珹俯下身去,在永琪耳边用气声说道,“不然五弟,还怎么给弟妹翻案呢?”
永琪一下子清醒过来,怒视着永珹“是你布的局,害我夫妻分离,心生嫌隙,你!”还未说完又剧烈的咳嗽起来,知画连忙起身帮永琪拍背顺气。
只听得永珹又道,“五弟大可不必担心漱芳斋的事情,龙泉白炭和血燕我紧供着呢,委屈不了您的心上人,只是这世间呐,很多误会,当下不解释清楚,也就一辈子是误会了,五弟,你说是不是?”
永琪急的要下床,一个不稳竟栽倒在地上,跪在地上的太监连忙将他扶起,永琪在搀扶下吃力的直起身子,面色晦暗,低沉着声音说,“这不就是四哥想要的局面么,怕是,没有这么轻易就能得到的。”
永琪微微扯开嘴角,他虽然势单力薄,看似下一秒就要油尽灯枯,实则真正下定了争斗的决心。
“五弟哪怕拼掉了性命,也要保住漱芳斋的那位,这样的感情,实在是让人动容。”永珹道,“只怕现在漱芳斋的那位,该不领情了。”
永珹说罢,递上了一块玉佩。
五弟,漱芳斋的那位,让我给你带话,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所欠之物,今日归还。
是他的玉佩。
是他们的定情之物。
永琪的脑子嗡的一下像炸开了一般,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太医在景阳宫进进出出,永珹并没有离去,知画看着他,心中有火却不便发作“四阿哥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先请回吧,知画改日再上门致歉。”
永珹却像没有听见一般,转身径直走进书房,朗声道,“我去书房等,五弟醒了叫我。”
书房里茉莉的余香还未散去,永珹深吸了一口,和漱芳斋里的味道一样。永琪的书房布置得简单,只是案几有些凌乱,刚进门便一眼瞥见了桌角的成语大全,五阿哥平时还爱看这个,有趣有趣。
永珹随手翻开,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对她,还真是用心。
一笔一划一字一句,都是心血。
仿若看见了自己和蓉儿的影子,他为蓉儿手抄的饮水集,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她自然是不知永琪现在的处境,若是知道了,又是一场天翻地覆,她们这样像,都甘心为心爱的人舍了命去,像得他都不舍得将她当作对付永琪的筹码,永珹随手一卷,把成语大全塞进了衣袖。
卧室里,永琪仍是双目紧闭,气若游丝,只是双手紧紧攥着玉佩不肯放手,太医行针后告知并无大碍,只是不宜再受过多的刺激,静养即可。
知画连声道谢,永珹闻声出来,作揖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