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归来月上时》笛夕颜

46、第四十六章

　　永琪一下朝便赶往淑芳斋，小燕子昨晚不哭也不闹的情绪让他忐忑到现在。
　　一进门，永琪便看见小燕子在院子里摆弄盆栽，见他来了却也像没看见似的，转脸轻声对明月说，“你再那些水来，再不浇水这些桂花要枯死的。也不知你们平日怎么打理的，这院里的花花草草都像提早入秋了似地，一点儿精神也没有。”
　　明月见永琪站了许久小燕子也没理，不禁提醒道，“格格，五阿哥来了。”
　　“明月啊，再把平时修盆栽的剪子拿过来，这枯叶也太多了。”
　　“格格……”
　　“你要不去，我去拿。”小燕子转身要进，被永琪一把拉住。
　　“好了，你明明看见我了，这样作势不理，何苦呢？”永琪紧紧拽着小燕子的手。“我知你心里有气，你骂我也好，再不行打我几下，把心里的火发出来，不然要憋坏的。”
　　“我没有什么生气的，你也不需要解释什么。”小燕子想挣开他的手，“我原以为你和别的阿哥不同，却没想到……”
　　“我和惜瓶是清白的！”永琪脱口而出。
　　“惜瓶？”小燕子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原来是惜瓶，她可是皇阿玛的妃子啊！你….你若钟情于知画，我也认了，现在居然是惜瓶？！”
　　“小燕子，你听我解释。”
　　“好，我听你解释，但是请你说完马上离开！别脏了我的地方！”
　　“我和惜瓶是清白的，昨日我去看她，和她聊了会儿，她身世着实可怜，我……我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什么？你说清楚，讲明白。”小燕子完全失去了理智，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失去永琪。
　　“情不自禁的想要去保护她，你可以明白么，我对她的感情，就像我对紫薇一样！是妹妹。”永琪极力的辩解。
　　小燕子却什么也听不见，只看见永琪的嘴一张一合的，耳边嗡嗡作响。
　　“我不明白，什么也不明白。你滚！”小燕子轻轻的说，这比所有的歇斯底里的爆发都有可怕，最深的绝望便是冷漠。
　　小燕子转身进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永琪呆呆的站在院子里，问世间有哪个女子能明白这样的情感，不是友情，亦不是爱情，他见她的那一刹那，世间的芳华都被她吸引，世界无光，惟有她那一点是亮的，吸引他的却不是爱，他清楚的知道，没有人可以取代小燕子在自己心里的地位。许是同为可怜人，亦有谁人知他堂堂五阿哥是在怎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些许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格格，五阿哥在外面站了很久了，眼见着东边的云下来了，要下雨了。”明月提醒到。
　　“那就让他站着。”小燕子面无表情。
　　“可是格格…..”
　　“你们谁也不许管，这是我和永琪之间的事情，我要想清楚。你们先下去吧，我乏了，他要站就让他站着，要么就让他走。”
　　天色渐暗，到了掌灯时分，永琪仍在淑芳斋门口站着，此时一个身影闪入在永琪耳边轻语了几句，永琪愣了一下，想要转身离去，无奈站的太久，脚步踉跄，小燕子在屋里偷看，直到看不见永琪的背影，才落下泪来。
　　直至有灯火处，才看得清来人身影，永琪清了清嗓子，“四哥。”
　　“我说老五啊，你又犯浑了，一个女人家家的，你和她解释作甚。”永珹笑着看着永琪，“只是侧福晋而已。”
　　“四哥，你刚回宫，你不明白。”永琪无奈的说。
　　“我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只知道，亏的还珠格格不和你闹，她要是闹到皇阿玛那里，还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永珹说。
　　“四哥，我知道你自小待我好，我对小燕子，就像你对蓉福晋。”
　　“蓉儿……”永珹若有所思，“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多希望我战死沙场，一睁眼，蓉儿就在身边冲着我笑。”
　　“四哥……”永琪语塞，默默的看着永珹。
　　永珹摇摇头，“你快回宫吧，还珠格格说不定明天就想通了，你再那样站下去，让太监宫女们看见了，舌根能不嚼到皇阿玛那儿？”
　　永琪不语，望着天边，乌云浓的散不开，好似要挤出雨来，怕是有一场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