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归来月上时》笛夕颜

14、第十四章

　　紫薇嫁去了学士府后，漱芳斋开始变得冷清起来，没有紫薇在身边陪着说话，小燕子也越来越懒的开口，常常一个人坐在那里吹萧，一吹就是一天。
　　“格格，”明月来到她身边，“您从起床就没吃过什么东西，现在都晌午了，喝碗银耳莲子羹吧。”
　　“你放在那里吧，我不饿。”小燕子懒懒的说，“今个儿初几了？”
　　“已经初六了。”明月回答着。
　　“永琪已经四天没有来了，也对啊，他现在新婚，一定很忙，哪有时间来看我啊。”小燕子喃喃道，“也罢，只要他幸福就好了。”
　　“格格……”明月有些担心的看着小燕子。
　　“五阿哥到。”外面传来小邓子的通报声。
　　“格格，五阿哥来了。”明月提醒到，“来，奴婢帮您梳头。”
　　“不用了，你下去吧。”小燕子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觉得，永琪大婚的那一天，在他们两个中间划开了一条巨大的鸿沟，里面注满悲伤，物是人非。
　　永琪推开门，看见小燕子靠在软榻上，白色的睡衣，更显得长发乌黑动人，直直的垂落腰际，脸上有着淡淡的泪痕。
　　她哭了？这几天她都是这样天天以泪洗面？永琪心里一酸，奔到小燕子的榻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晌，才哽咽的说：“小燕子，这两天…苦了你了，你好么？”
　　“恭喜啊，五阿哥。”小燕子突然说道，语气很平静，没有半点醋意。
　　永琪一愣，紧张的问到：“你怎么了，可是谁又在你面前胡说了什么？小燕子，我没有负你啊，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
　　小燕子抬起头望着永琪，“你和她……什么也没发生？这怎么可能！”
　　“我对你说过的，我不会负你，我和知画和衣而睡，什么也没发生。”永琪解释着。
　　“可，老佛爷会检查的。”
　　“我已经按照她的意思娶了知画，其他的事，她不能再勉强我了。”
　　“可……”
　　“没有可是，我说过我不会负你。”永琪吻住小燕子，这个吻，她等了很久，她终于明白自己忐忑的原因，她害怕，害怕永琪负她，她本以为自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可以很坚强的一个人走下去，可是她还是害怕，害怕失去他。

　　月牙挂在树梢，院子里很冷清，屋内却很温馨，小燕子坐在镜前，长发披在身后，永琪拿着梳子在帮她梳头。晶莹的白玉梳子在乌黑的发丝间穿行，小燕子笑着，笑的那么甜，这是她这两个月来最开心的一个晚上，“小燕子，我帮你绾个同心髻吧。”永琪说道。
　　“同心髻？”
　　“是啊，很小的时候，我见额娘梳过，后来我听么么说，这是以后帮自己新娘子梳的，这样两个人才能永结同心。”永琪回答。
　　“那你怎么会的啊？什么时候学的？”
　　“认识你以后吧，为了帮你绾髻啊。”
　　“我又不是你新娘，那个知画才是呢。”小燕子赌气道。
　　“你是，你是，只有你是我的新娘。”永琪抱着小燕子的头说，“只有你是，只许你是，知画只是一个意外，你才是我人生的主题。”
　　小燕子回过头去，给了永琪一个深吻，“你也是我人生唯一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