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归来月上时》笛夕颜

13、第十三章

　　夜深更长，小燕子躺在床上难以入睡，明天就是永琪和知画成亲的日子，腊月初二，本应是小燕子穿戴凤冠霞披漂漂亮亮的加入景阳宫，现在依然有人风风光光的嫁进去，是知画。
　　“明天你穿上这身嫁衣，应该会很美吧。”小燕子看见皇上赐给紫薇的嫁衣说，“尔康真是个幸福的男人。”
　　“你也会很美的，小燕子，”紫薇不知道要怎样安慰，本是和自己同天出嫁的小燕子现在却被迫推迟婚期，老佛爷说初二是吉日，趁早把永琪和知画的婚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小燕子默默地接受了，接受了老佛爷的指婚，接受了把自己大喜的日子让给另一个女人，也接受了永琪即将成为别人的新郎。
　　翌日清晨，所有的人都忙活起来，包括小燕子。她在帮紫薇绾头发，她微笑着看着镜中娇艳若花的紫薇，红红的薄唇，两弯细眉，脸上洋溢的是幸福的表情，再看看镜中的自己，长长的青丝垂至腰际，没有化妆，脸色略显苍白，但依然微笑着，她自己都分不清是为什么而笑，是幸福么，镜中的紫薇的确幸福，还是无意的自嘲，是啊，大喜的日子，爱人要成亲，新娘却不是自己，多么讽刺，多么可笑啊。
　　“环珠格格，五阿哥让您去一趟景阳宫。”景阳宫的小顺子来报。
　　“什么，这时候去？”小燕子为难的说道，“不太好吧，我在帮紫薇梳头呢。”
　　“他让你去就去啊，有什么好犹豫的，我这儿有明月彩霞呢。”紫薇说道。
　　“可……小燕子还想推辞，不是她不想去，只是她还是没有办法面对现在的永琪，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踏进景阳宫。
　　“你还犹豫什么，去啊。”紫薇笑着推了她一把。
　　当小燕子踏进景阳宫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永琪还没有换衣服，只穿了一身青色的袍子站在窗边，桌上端端正正的放着喜服，身旁两个小太监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显然是因为永琪不肯换衣服而为难。
　　小燕子看到眼前的情景，示意两个小太监下去，她慢慢走到永琪旁边，柔声问道：“怎么不换衣服呢，吉时就快到了啊。”
　　永琪回过头，深深的凝视着她，“我现在后悔，可不可以？”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还有一会儿就要拜堂了，来，我帮你换。”小燕子说着，红了眼眶。
　　“小燕子！”永琪一把搂住她，她又瘦了，才短短的几天，她又瘦了一圈，“小燕子，小燕子，小燕子……”他呢喃着她的名字，他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只有他和她，是唯一活动的生灵。
　　“五阿哥，吉时要到了，该准备迎接新娘了。”外面的小太监催道。
　　小燕子推开永琪，伸手去拿桌上的喜服，一边帮永琪系扣子一边说，“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没有退路了，快，快换上，高高兴兴的去迎接你的新娘子。”最后的三个音因为哽咽几乎发不出来，眼泪落在喜服上，鲜红的颜色马上深下去，暗红的一块，像是心上的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