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md短篇合集》华车

107、你的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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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的是幼时的苍叶和自己，两人坐在忏悔室的长椅上，由自己来陈述着修女所说的关于神的言论，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陈述，苍叶认真的听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是很可爱，于是自己停了下来，伸手戳了戳苍叶的脸颊

　　“…………”

　　“醒了吗？”

　　脸颊上被覆盖了温暖的潮湿感，似乎是被柔软的布擦了脸，莲微睁的眼维持着将要阖上似的样子，胸口的伤在隐隐作痛着，这样的话，或许还是梦境更好一些吧

　　“苍叶很快将被处以火刑”

　　生轻飘飘地扔下炸弹一般的话语，莲的双眼猛得睁大，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但被预料到他的动作的生按住了

　　“骗你的”

　　仿佛恶作剧一般，生接着道，然而莲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而是抓住了生的手腕，嘴唇颤动着，很久才吐出了两个字

　　“……恶魔”

　　“啊……你指的是，刺伤了你的……苍叶吗？”

　　像是反应了很久，生才开口反问

　　“那孩子刚刚出来，情绪有些不稳定，如果……”

　　话说到一半，生顿了顿

　　“已经失去了继承权，没有如果的话，他因恶魔之名被处以火刑是极有可能的，所以，刚刚也不算是骗你吧”

　　松开了按住莲的手，生托着腮，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着几分困惑和迷茫

　　“什么？!苍叶……苍叶………”

　　刚刚听到的，和早已知道的，在脑海里骤然炸裂开来的杂乱信息让莲撑住了头，苍叶将被处以火刑，这句话紧紧缠绕住了他，胸口处传来的疼痛仿佛加剧了，莲下意识握紧了生的手腕

　　“为什么他出来了？”

　　脱口而出像是质问一般的话语，莲紧紧盯着生，眼里是明显的怀疑

　　“是的，我将他放出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的，生坦坦荡荡的承认了

　　“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那样做了，现在看来，果然事情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耸了耸肩，虽说随意平淡的语气，看着莲再度渗出血的伤口，生的眼里渐渐蒙上了一层忧郁

　　“莲，你也会死吗？”

　　“那样的话，我一个弟弟也守护不了啊，作为你们的兄长真是糟糕”

　　无论莲因自己的露出什么样的神情，生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之前在莲面前他总是笑着的，但那样却并不能把自己的笑容传染给莲，现在也是，如今那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莲要如何体会到呢，即使有着血缘的联系，心与心之间仍是遥远的距离，有苍叶在的话一定不会这样吧，但如果失去了苍叶，莲最终会怎样呢

　　似乎看不到积极的可能性，生干脆闭上了眼，试着放空了大脑

　　“……我不明白”

　　伴随着长长的叹息，莲松开了生的手腕，因为用力过度，上面已经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痕

　　“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让我慢慢取代你，为什么要放他出来，生，你对苍叶……”

　　“是想要疼爱的弟弟”

　　生睁开了眼，打断了莲，声音仍是轻轻的，但很认真

　　“苍叶一直很努力在摆脱那个莫须有的罪名，我也想做些什么啊”

　　“如果就那样继承了王位，会一直在赎罪的路上无法回头吧，那样无论做对什么都是应该的，做错了便是罪大恶极的生活…………但是没有了继承权，苍叶又很容易会再次陷入危险的境地，莲，这段时间表现得很出色，大概苍叶已经可以被划分为无用之物一列了，随手处理掉是很有可能的吧，等你拥有足够权利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么，莲，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你们都得到幸福呢，或者说快乐但短暂的人生和漫长但痛苦的人生，选择哪一个更好一些？”

　　“还有那孩子，他也是我的弟弟，莲，你也认为他是生来便有罪的吗？”

　　似乎是将之前一直积压在心里的忧虑一次性吐出了，生自始至终没有露出分毫的笑容，只有茫然和困惑，然而即使问出自己的问题，也不一定能够得出可行的答案，所以，生只是平静地陈述着，询问着

　　“…………”

　　未曾了解过的生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莲几次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没有质问的意义，也根本不需要怀疑，生是他们的哥哥，仅此一点就足够了，只是，仍最担心苍叶怎么样了

　　“他……另一个苍叶，现在在哪里？”

　　似是想到了什么，莲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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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是一副什么表情啊，我可是被关在这里更久的时间啊”

　　“从出生到现在，一直一直……”

　　“现在和我多感受一会，要知道至少这里还是我们两个人呢”

　　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漆黑森冷的地下室里回想，苍叶默默地将自己蜷成一团，良久才慢慢地抬起了头

　　“你……一直在这里？”

　　“是啊，从有记忆开始，一直在这里”

　　满不在乎的随意语气，末尾还带了声轻嗤，仿佛在讨论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从有记忆开始便只能接触的这狭窄黑暗的一方天地，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心跳，这样可怕的静谧，一直持续了十几年直到现在吗？

　　“…………对不起”

　　和自己全然不同的正常少年音色，此时似乎是带上了压抑颤抖的像是哭腔般的感觉，虽说是故意描述的凄惨经历，然而只是想让对方不痛快，已经习惯了在暗处视物的少年看清了同自己一样的脸上的表情，撇撇嘴，几次想要做些什么又止住动作，最终还是无奈妥协般的挠了挠头

　　“给我闭嘴，教会的那些可恶的老头子，总有一天我会扒下他们恶心虚伪的皮的”

　　“什么双生子啊恶魔啊，全部全部都是骗人的，如果你敢当真还真的打算赎罪什么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即使知道对方看不见，少年仍是露出一副貌似很凶的龇牙咧嘴的表情，今天是难得的多说了很多话，虽然沙哑粗糙的声音像怪物一般叫人难以忍受，不过没有从苍叶的脸上看到对于自己的排斥，少年也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被自己的半身也认为是恶魔啊

　　“你……知道什么吗？”

　　沉默许久，回忆里一幕幕画面自动浮现出来，几次想要挥散那个画面却不能，苍叶终是忍不住开口了

　　“为什么说莲是恶魔？”

　　还来不及多感受一会有了一个血脉相连的弟弟的惊喜和心疼，就遭遇了那样的事，在那个雨夜被雷声惊醒，不顾莫名出现的生的阻拦，遵从内心呼唤来到了风雨交加的花园里，看到的是令他几乎心脏骤停的一幕

　　想不明白，一切都想不明白，只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自己仍不愿意恶意的揣测任何人，无论是生，莲，还是身旁不远处至今仍不知道名字的少年

　　“他当然是恶魔啊，所谓的恶魔，不就是一出生便会给人带来灾难的存在嘛，如果他没有出生，我，还有你，一直以来遭遇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啊!”

　　越说越愤怒，最后一句几乎是被少年吼了出来，苍叶愣愣地看向对方，但在不适应的黑暗里，只有那双仿佛燃烧着什么的金色双眸映在了视野里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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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我要去找苍叶”

　　按住被鲜血浸透了绷带的伤口，脑袋一阵眩晕传来，莲扶住了额头

　　“你能做什么呢？”

　　连续几天的阴雨连绵，窗外是压抑的灰色，生一手撑着腮，不再看莲

　　“你知道你昏迷多久了吗，在这段时间里，苍叶和那孩子被关在了教会的地下室”

　　“那孩子大概是恨你的吧”

　　良久，生叹息着说了句，已经握住了门把手的莲停下动作

　　“？”

　　“很惊讶吗？”

　　转过头，生指了指莲胸口的伤

　　“也不是无法理解，一直以来被关在地下室，仅仅是维持着能够呼吸的状态，需要一个可以怨恨的对象来排解负面情绪并不奇怪”

　　“即使我也很难有机会去看他，比起苍叶，那孩子遭遇的痛苦更多不是吗？”

　　“背负了真正的恶魔之名，被剥夺了站在阳光下的权利，他连名字也没有”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莲露出不解的神情，诚然，一出生便被秘密处理掉的那个人的遭遇比苍叶的感觉灰暗压抑，但他现在所在意的只有苍叶，他想立即见到苍叶，确认他没有事才能安心

　　“莲，我偶尔也会产生不该存在的想法”

　　声音越来越轻的，生的思绪飘向了远方

　　“如果没有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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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生子是不详的，被nine放弃了的王位由他的弟弟继承，但下一任国王的继承权按规矩仍将属于nine的孩子，但没有想到那是一对双生子，原本计划是偷偷处理掉其中一个，消息不知为何透露了出去，最后，在相近时间段出生的生和苍叶明面上被宣布为双胞胎，苍叶被流放由nine带走，数年后因生的身体缘故，苍叶又被召回，如果没有意外发生，苍叶会得到继承权。而当年双胞胎中的弟弟，因为nine的阻拦，勉为其难没有变杀死，只是一直监禁着

　　“如果没有你，父亲大人或许最终会接纳苍叶，而不是由你来代替我，苍叶也不会……”

　　像是自语般的低喃着，生摇摇头，苦笑道

　　“抱歉，明明不关你的事，说到底还是我没有勇气反对父亲大人，如果我坚持的话”

　　“……我明白了”

　　打断了生未尽的话，莲平静道

　　“如果我消失了，苍叶就会有存在的必要了，对吧？”

　　即使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也比别人的孩子更容易接受，一念之差导致的，和苍叶他们同一天出生的莲被国王用临时设立的忏悔室名正言顺地留在了宫殿内部，不能继承王位随时可能死去的生也得到了变得有用的机会，特别是在苍叶被召回之后，生被勒令待在房间，从那时起，莲开始出现在人前，以容易被误以为是生的形象

　　“如果那样的话我……”

　　其实并不介意，不管自己的结局是什么，让苍叶没事就好了，想表达这样的意思，却被生打断了

　　“莲，你也是我的弟弟”

　　起身走上前拉住莲的胳膊，生认真道

　　“哥哥的职责是保护弟弟，现在说或许有些晚了，不过，可以依赖我一次吗？”

　　“生…没必要……”

　　“要叫哥哥哦”

　　揉了揉莲的头发，不知何时生的脸上又挂上了往常的温柔的笑

　　“振作起来，抱歉啊，刚刚一直是我传播了负面的东西，但不要就此放弃啊，在我眼里莲的存在也是必要的，虽然，莲没有苍叶那么可爱”

　　后半句像是玩笑一般的，之前沉重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从手臂上传来的是实实在在的力度，莲看着生和自己相似的眉眼，无言地与生对视着，最终还是妥协地放下了握住门把的手

　　依赖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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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他”

　　“哈？”

　　不能理解的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少年不满地皱起眉头

　　“什么啊？”

　　“我相信莲，他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切”

　　“你以为他是什么样的人啊，如果没有他……”

　　“那种事情根本不是他能决定的啊，莲他………”

　　打断了少年的话，苍叶像是要努力争辩一般的直起身，然而又突然没了下文

　　“什么？”

　　等了一会没有得到答案，少年有些不耐

　　“……莲是…是…………”

　　那是未曾说出口的，即使是另一个自己，目光游离着，苍叶磕磕绊绊地说出来一直深藏心底的话语

　　“…………他是……我的神”

　　“……你在说什么啊？”

　　实在是意想不到，少年呆滞了一瞬，口中喃喃问道

　　“很、很奇怪吗，我只是相信莲而已，信仰也是…差不多吧，与其相信教会的人口中的神明，我倒是觉得莲更好一些”

　　有点想收回刚刚的话，苍叶头一次庆幸在黑暗的环境中对方不会看见他已经烧红了的脸

　　“不，我不明白，为什么非得信仰什么啊，而且，为什么是那个可恶的家伙”

　　“所以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要那么针对莲啊，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苍叶的声音紧跟在少年像是牢骚一般的话之后响起，也意识到空洞的话语没有说服力，苍叶深呼吸一口气，慢慢道

　　“抱歉我不能理解你一直以来的感受，不过对于我来说，在得到自由之后再失去，真的很难受，我在教会里接受所谓的净化的那段时间，好几次都想过要不要干脆就此放弃了，坚持不下去了，死掉的话一定会轻松很多，我……”

　　用力晃了晃脑袋，好像那样就能甩掉那些糟糕的记忆，苍叶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装作信仰神的时候，其实快要恶心的吐出来了，就是那时候，我想到了莲”

　　“我不知道别人眼中的神是什么，但是我所认为的，神是让我能相信的，寄托着希望的存在，只要给我一个理由就够了，信仰是我单方面进行的不需要回应的行为，所以我才会选择莲啊，是和莲无关的，我只是相信着他，给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我所认为的神就是这样，莲是我的神，只是我一个人的神”

　　苍叶言辞有些混乱的试图描述自己那段时间的心情，尴尬的同时也感到了几分轻松，虽说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但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埋下了那么深重的依赖，真是不妙的发展，幸好，莲也说过相信他，所以自己现在才敢对别人说出来吧，因为已经不是他单方面的相信了

　　“你…………”

　　“啊啊啊啊——”

　　就像是准备好了破口大骂一顿却被一盆冷水泼掉了所有腹稿，少年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表情几度变换，最终是郁闷又无奈地问

　　“然后呢？”

　　“啊？”

　　苍叶一脸的不明就里

　　“搞什么啊你，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听你说一堆无用的废话，很快，或许就是明天，我们，不对，我们中的一个就会被处以火刑了，另一个也会悄无声息的死掉，然后尸体烂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你的神有什么用啊？!”

　　像是要将过去所有没发的火一次性发泄完，少年大声说着，已经恶狠狠地瞪了苍叶好几眼

　　“……抱歉”

　　唯一的用处就是自我安慰吧，苍叶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之后沉默了一会

　　“喂”

　　“嗯？”

　　“你已经在等死了吗？”

　　“……不是”

　　“不过…………”

　　若有所思的，苍叶开口道

　　“我有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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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能燃尽一切的罪恶，即使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魔，也绝对会被教会圣洁的火焰化为灰烬

　　当神职人员押送的恶魔之子被架上了处刑台，人们发出了一阵欢呼，当处刑人举起了燃烧的火把，有人甚至留下了激动的泪水，而当巨大的火舌舔舐到了恶魔的衣角，一瞬间迸发出剧烈的白光让所有人不禁闭上了眼，恶魔被彻底消灭了吗？化为灰烬了吗？人们战战兢兢的睁开了眼，同一时间处刑台崩毁，碎石和四散的带着火焰的木块扑面而来，于人们混乱的尖叫怒骂声中，死而复生的恶魔之子，不，或者该说是得到了神明的指示，被净化了得以重归于世的那个存在，以纯白无暇的姿态牢牢刻印在了当时人们的眼里

　　…………

　　“真是胡来啊”

　　压低了身体在临时挖出的隧道里前行，隐约可以听到尖锐嘶哑的狂笑声，苍叶抽了抽嘴角，小声嘀咕了句

　　按计划不应该是宽容仁慈的微笑吗，那么狂气的笑真的不会又被认为是恶魔吗，算了不管了，反正围观的人里也安插了人，舆论的走向会是什么倒不用担心

　　不知是在地底摸索前行了多久，地下潮湿沉闷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渐渐的思维开始迟缓，只是机械地前行着，终于见到阳光的时候，苍叶差一点跌回地道里

　　“呼，一切顺利”

　　及时拉住了苍叶，等待多时的nine长长的舒了口气

　　“苍叶，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等等，爸爸妈妈，为什么…难道……”

　　“苍叶”

　　来不及惊讶，顺着熟悉的温柔呼唤声，苍叶看到了一旁微笑着的生

　　是这样啊，凭生的力量还不够，所以还联系了爸爸妈妈

　　“太好了”

　　走上前抱住了苍叶，生也终于松了口气

　　“大家都没事”

　　“哥哥”

　　生的话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回抱着生，比记忆里的身体消瘦了很多，苍叶默默收紧了手臂

　　“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也像是给自己说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苍叶安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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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之后，将面容隐于厚重的兜帽下，苍叶在生的安排下得以进入了忏悔室

　　半年前刑场的那场骚动至今仍时不时被有闲心的人拉出来讨论一番，不过比起种种手段伪装出来的假象，真正的神迹降临的说法明显更得人心，也是因为如此，常年在地下室生活，接触到阳光之后浑身的色素诡异褪去了的另一个苍叶现在以圣子的身份进入教会，开始一步步蚕食并掌控教会内部的计划，凭之前了解到的，苍叶可以肯定那家伙不闹个天翻地覆是不会收手的。而生，虽然还是身体时好时坏的样子，不过似乎放下了什么重担一般，脸上绽放的笑容也比之前的生动了很多

　　还有就是……那时候，对于nine提出的，要不要就此离开那个国家重新开始的提议，苍叶持以了保留的态度。虽然是开玩笑地说着爸爸走的时候还带着妈妈，而自己一个人未免也太凄凉了，但自内心深处浮现了不愿回避的想法，无论如何想要再见莲一次，在和莲进行了几次通信之后，苍叶拜托了生

　　第一次见到莲的记忆已经是十分模糊了，唯有对方一本正经板着脸的样子还隐约记得，明明是和自己一般大的年纪，却像小大人一样沉着冷静，虽然后面发现那倒不如更像是死板，总是被动又全盘接受着周围的一切，然而能够保持自己不会被外力轻易改变，正因如此自己才会对他产生向往依赖的情感吧，莲一直都是那样，无论做什么都非常认真的家伙

　　推开了忏悔室沉重的木门，巨大的十字架先映入眼帘

　　莲就坐在长椅上，低头沉思着什么，苍叶慢慢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莲若有所察，慢慢仰起了头

　　撞进那双琥珀色的双眸里，看见的是被坦露的茫然

　　“修女已经回归了神的怀抱”

　　“那个时候，她问我是否原谅她，我说，神会原谅她”

　　“莲……”

　　听到他用极力维持着平静的声音陈述着，苍叶轻轻搭上了莲的肩膀

　　“……对不起”

　　莲看向十字架，像是透过十字架看着那个人

　　“我没有怪过她，所以没有原谅不原谅的说法，但是，已经迟了”

　　“苍叶，我需要在这里忏悔”

　　“我知道了”

　　坐在莲的身旁，苍叶的手轻轻覆上了莲的手背

　　“我可以留下来吗？”

　　“………苍叶”

　　“我在”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我想和莲一起”

　　唇角扬起了笑容，像是说悄悄话一般，苍叶凑到了莲的耳边

　　“呐，莲，告诉你一个秘密”

　　“莲，曾经是我的神哦”

　　“我，无论如何也不想信仰教会的神啊，想着还是相信莲吧，于是自作主张把莲当做自己的神”

　　“不过现在已经不那么想了”

　　话锋一转，苍叶伸出双臂抱住了莲

　　“神是孤高的吧，仁慈的接纳和倾听信徒的一切，但永远不会走下神坛，如果我一直把莲看做是自己的神，那么我现在也无法就这样抱紧莲了”

　　“苍叶……”

　　身体僵硬的，被动的接受着，莲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听到莲说相信我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

　　莲慢慢伸出手回抱着苍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可以确定，现在所处的是现实

　　原来他们都没有神，有的只是相信彼此的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