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md短篇合集》华车

102、你的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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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未来的神父和身为莲，或许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之前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和你啊喂啊这样的称呼有什么区别，但现在想来觉得果然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要给我名字，莲问修女

　　得到了“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顺便而已”这样的答案，心情是预料之中的平静

　　是修女会说出的答案

　　这样的插曲莲很快便抛到脑后，苍叶似乎也没有玩伴，经常来找莲一起去花园里冒险，苍叶对花花草草的了解很多，他很快便轻车熟路的花园对从没离开忏悔室的莲来说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从时时刻刻感到惊讶到苍叶看见什么植物都会解释一番，之前莲给苍叶留下成熟稳重的印象早已颠覆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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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

　　将编好的花环套在莲的头上，苍叶弯了弯眼

　　“喜欢吗？”

　　抬手摸到了柔嫩的花瓣和茎叶，草木的清香扩散到了鼻尖，鼻翼微微抽动，莲的唇角也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喜欢，谢谢你，苍叶”

　　顺应自己的心情去拥抱了苍叶，还忍不住在对方的颈间蹭了蹭

　　其实很喜欢皮肤相触的感觉，但对自己的感觉忽视惯了，放松下来的时候，内心的渴望便膨胀了

　　莲抱着苍叶的胳膊收紧，埋在他的颈间用力嗅着他的味道

　　“莲？”

　　“也喜欢苍叶”

　　用自己也听不太清的声音嘟囔着，莲有些不舍的松开手臂

　　“莲很开心啊”

　　似乎是第一次在莲的脸上看见如此明显的笑意，苍叶也高兴起来

　　“多亏了苍叶”

　　“以后可以一直来找我吗？”

　　“嗯，一定的”

　　毫不掩饰地说出自己的愿望，轻易地被许诺，一瞬间有些担忧，可以就这样轻易实现吗？

　　莲唇角的弧度渐渐收敛，他紧紧握住苍叶的手，认真道

　　“无论如何，我会一直留在忏悔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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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忏悔室是忏悔室？”

　　自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苍叶，感情上感到失落，理智上却又明白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仍是忍不住拦住修女，问道

　　“我也是有罪的吗？”

　　所以要被困在这里，终身向神忏悔？

　　即使那是从记忆开始便被刻印下的，现在的莲又产生了怀疑

　　那种未出生便被定下的，真的可以决定一生吗？

　　修女只是皱眉看着他，莲一直挡在她面前，固执地不肯离开，她才轻叹了口气

　　“你继承了我的罪”

　　“叩叩”

　　门板传来轻响，修女面上将要流露出的悲悯之色被立即收回，她绕开了莲，走出了忏悔室

　　直到落锁的声音响起，莲才突然反应过来，慌忙地跑到门边用力推，紧闭的门边却纹丝不动

　　被关起来了

　　是以前从未受到过的待遇，但也确实不同了，在苍叶到来之前，他从未主动踏出过忏悔室，在苍叶离开之后，他每天都会去花园里等待他

　　该放弃了吗？莲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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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叶快回来了”

　　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之后，莲下意识抬头，看向十字架前那位苍白的黑发少年

　　“生殿下……”

　　“不是说了，叫我生就好了吗”

　　对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然而莲只是微皱着眉道

　　“这不合礼数”

　　“真是到哪里都不能放松啊”

　　有些像是抱怨被拖长的语调，生托着腮，陷入回忆般的嘟囔着

　　“更加想见苍叶了”

　　“…………”

　　……苍叶

　　从记忆里翻找出的笑脸仍是清晰的，他答应过每天都会来找他，但其实他们都是没有自由的

　　“莲不是很在意吗？”

　　在莲的脸上没有看到想要的表情，生有些无聊地继续问道

　　“是的”

　　莲立即道，他从未掩饰过，苍叶对自己来说是特别的

　　“但是看不到一点期待的样子啊”

　　“是的，我并不希望在这里见到苍叶”即使他只能留在忏悔室

　　莲的面部表情更加刻板了

　　这回沉默的是生，他抬头专注地看向巨大的十字架，脸上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罪人需来忏悔室，忏悔自己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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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罪，我不是恶魔！”

　　靠近房间的时候，差点撞上了慌忙逃出的仆人，微笑着让他们退下，生走了进去，刚刚还气鼓鼓的少年在看见他之后立即偃旗息鼓，耷拉下了肩膀

　　“……哥哥”

　　“那种话不是早就听惯了吗？”

　　“但是，我已经被净化了啊，即使有神，也早就原谅我了吧”

　　被无视自身意愿关进了教会的惩戒室，像木偶一般听从命令，终于支撑到了离开回来的时候，身上的恶魔之名却仍是没有被洗脱，苍叶又是气愤又是委屈

　　“但他们不是神啊”

　　温柔地摸了摸弟弟的头，生拉着苍叶的手，拿起梳子道

　　“好啦，我知道苍叶不是恶魔，头发有些乱了，我来给苍叶梳理一下好了”

　　“……嗯，谢谢哥哥”

　　最后四个字的声音越来越小，微笑着把苍叶偏开的头扳回来，生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

　　“和以前一样可爱呢”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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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来到忏悔室的，不是生

　　莲端来茶点的时候，看见苍叶端坐在长椅上，正值发育期的少年身形拉长了很多，然而小腿还是在无意识地晃悠着，想必对故意做出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是无奈的妥协吧

　　“苍叶……”

　　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在末尾加上殿下两个字

　　“啊……莲！”

　　似乎被吓了一跳，然而看清来人的脸，苍叶满脸惊喜地抓住了莲的手腕

　　手很凉，目光下意识地看着苍叶的手，长年不见日光导致皮肤苍白得刺眼，莲的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将另一只手覆上了苍叶的手

　　“好久不见，你一点也没变呢”

　　见到莲仍是如记忆里一样板着脸，只有眼睛里会流露出丰富的感情的样子，苍叶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伸手用力揉了揉莲的头发

　　“软乎乎~”

　　看到苍叶脸上露出灿烂的笑，莲也微微勾起了唇角

　　“苍叶也没有变”

　　或者该说，感觉更活泼一点了，虽然可能是过度压抑导致的

　　动作自然地将苍叶的双手包裹进掌心，从莲的眼里看不出一点轻浮的意味，苍叶忍住不自在没有抽手，只是移开了视线

　　“一直以来……过得怎么样？”

　　目光不禁莲颈间的挂坠吸引住了，上面挂着一颗小小的菱形的蓝色宝石，很适合莲，但是……

　　“莲，这里不是应该戴十字架吗？”

　　如同教会里那些穿着严实黑袍，带着银制十字架的神父修女

　　反应过来苍叶所指的，莲摸了摸颈间，语气平淡道

　　“我不是神父”

　　侍奉神的，不一定信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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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权和神权还存在着紧张的关系，国王陛下虽然设立了忏悔室，但……”

　　话不用说得太清楚，苍叶已经明白了过来

　　“那莲信仰的还是神吗？”

　　“我没有信仰”

　　不愿意自欺欺人，在想明白了之后，莲便知道自己并不是信仰神，他所有关于神的言论只能照搬修女的话，做不到怀着一颗敬畏之心去揣测关于神的什么

　　“诶………是莲特有的直白啊”

　　苍叶挠了挠头，有些无奈道

　　“但不要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啊，会被当成异端的吧”

　　“嗯”

　　“只和苍叶说”

　　莲很认真地道，如果是别人，他大概没有交谈的欲望吧，和生的聊天一般也坚持不了几句

　　“也不要说什么都这么认真啊”

　　苍叶的目光游离着，虽然很喜欢和莲在一起，但总是会被莲的话搞得有些难为情啊，感觉是接受了一份极重的信任

　　“我让苍叶很为难吗？”

　　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莲有些苦恼地开口问道

　　“不……这样也很好”

　　迟疑了一瞬，苍叶还是张开双臂，拥抱了莲

　　“和莲一起的时候会很轻松”

　　“我也是”

　　回抱住了苍叶，莲在他的颈间蹭了蹭

　　“最喜欢苍叶了”

　　“…………”

　　“所以说我………”

　　似乎很是无奈，苍叶叹了口气，手臂又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