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朔日》剑挽花月

2、江山难守

　　“天辰十六国早已湮灭在历史之中，而今在广袤的天辰疆土之上，只余邶，胤二国争锋，这一代天辰帝王，姓苏名寂字语息，少年天子，不过是一个，形同虚设的傀儡罢了。”字音尙落，见那说书人镇木一惊，满堂皆静。那白袍说书人折扇微翕“且听下回。”人随声去，只余案上一壶清茶渺渺升腾着雾气。
　　淮安城，长熙八年。
　　“公子今日说书是为何意？”
　　“不过翻翻旧事。”
　　人尽皆知，淮安城内来了一位白袍白衣的说书人，占了最有名的花楼，规矩是每月朔日傍晚讲上两个时辰，来也不明，去也无踪。声音像是少年老成，带着半点温润。只是讲那些不为人知的老故事。玄色护额，眉眼如黛。
　　这一日，七月朔日。
　　“天辰少年天子苏寂做傀儡帝王登基七年，如今不过十六岁。这一年例行的大赦天下的诏书刚刚降下。紧接着一道圣旨竟是帝王禅位，邶胤二国，贤者为帝。不想翌日，清凉殿一把火烧死了那刚满16岁的帝王，尸骨无存。”说书人嘴角似是轻扬，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座下人皆是倒吸口凉气，世人皆知帝王禅位，而不知帝王已死。
　　许久方听见远处左面角落里响起几声零星的掌声，随后大家方从惊愕中回神，掌声愈响，白衣说书人往那角落中望去却是极背光的视角。
　　只见那人长身站立，玄色长衫广袖，竟是未竖冠的打扮，眉目隐在逆光中朦胧不见，“妄议宫中密事，不知是死罪吗？”四下顿时寂静一片。
　　“在下阙妄年，不知阁下如何称呼？”说书人略微抬了抬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却回避了那人的问题，也不曾显出丝毫惧意。
　　玄衣之人像是微愣了片刻，旋即便欲离开，说书人一把拉住那人衣袖：“公子不欲透露姓名也罢，就赏脸给点银子罢，小弟家中业已揭不开锅了。”说完便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那玄衣男子上下打量眼前这位揭不开锅的说书人，见他虽着一身素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