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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大变活魔(四) 众人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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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沉默了半晌,突然不知是谁大吼一声:“不愿意!”将士们瞬间沸腾了。举起手中的兵器,大吼:“不愿意!”
一个个七尺男儿,怀揣着自己满心的热血,表达自己决心的吼声,直入云霄,大地都为之抖了几抖。
南宫惟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众将士都不愿意蹉跎一生,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澎湃的热血,让我看看你们的决心,你们的决心何在?”
“誓死守卫暮城!”
“你们怕死吗?真实的告诉我,不要欺骗你的内心,不要用一时的热血来敷衍我!”
有几人一时口快说:“不怕。”
更多的人在听到南宫惟的后半句是犹豫了沉默了。这天下谁又不怕死呢!又不是亡命之徒!
“死亡其实并不可怕,但畏惧死亡是人之常情,诸位不要因为畏惧死亡而感到无地自容。死亡可以畏惧,但是一副空洞的皮囊在这世间苟且偷生不是更让人畏惧吗?战场杀敌而死并不是为了保卫某一座城池或保卫某一个君主,那是在保卫,你自己的灵魂!”
“男儿的大志或许并不能由你亲手实现。这种雄心壮志就像一个浩大的工程,施工的人有很多,诸位都为了这一个工程而拼命的奋斗,其中有人牺牲,但也有活下来的人。死去的人用他的尸体,用他的血与肉铺起了实现伟大抱负的康庄大道,活着的人用他们的寿命继续修建,寿命尽了他们也会死去,成为这条大道上的一块地板砖。但是,实现这个为业的群体是永不朽的,他们的灵魂也是永垂不朽的。最终一定会有那么几人到达成功的彼岸,只要他们到达了成功的彼岸,在这条大道上死去的所有人的灵魂都将成为胜利的礼花!”
“众将士们,或许今日你将死在这个战场上,男子汉大丈夫终有一死,何惧之?其死必有用之,定成大业!”
众将士们听完这些话,顿时沸腾了,他们的血液,似乎,被这些话煮得滚沸,大有从身体里迸溅出来,将敌人淹死的血海里之势。
南宫惟,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些话他们听进去了,不然,真正交战的时候,被单胥三言两语劝了过去,还真有点麻烦。
千军见南宫惟来,行了个礼,“南宫都护,敌方由单义谦代领大军万余人前来攻城,其兵已囤于城十里之地。”
这单义谦名单胥,正是那最宠单长羽的叔叔,此次亲自出兵讨伐暮城,定是为了给单长羽报仇的。
不过,南宫惟倒是没把单长羽怎么着了,那日她命星逝将单长羽带入军帐中,骗他喝下了参有迷药的酒,他倒地不醒。南宫惟终归还是没有要了单长羽的命,只是将他抛至远处一密林中,任其自生自灭。兴许是单长羽的气运太好,并未入了山林中的猛兽之口,他悠悠转醒后,回到了单地。
南宫惟往城墙下望去,只见单胥身穿玄黑色铠甲,手持大刀,刀身上刻有花纹。此关公大刀名曰墨水黑蛇刀,据说这是单家祖上用来斩死过生活在黑水中的巨蟒,故得此名。
单胥骑于马上,右手提着墨水黑蛇刀,左手提着一人的衣领。他将那人扔在地上,下马,踹了那人一脚。南宫惟认得那人穿的衣服,正是暮城的士兵。
那人吃痛,捂住被踹的地方,却被单胥一刀砍下了头颅。单胥拿刀指着南宫惟,大喊:“无耻小女娃,竟然敢冒犯我单地,拿命来!”
南宫惟面色有些凝重,这下好了,单地是玩儿真的了。先不说这一万精兵,单说这单胥本人,就极难对付。单胥自十五岁就开始带兵打仗,现在已是不惑之年,他在沙场上战斗了二十多年,带兵打仗的经验比常人要丰富的多,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南宫惟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最近几日也陆陆续续招安乐些人马,但是这些人马的数量撑死了也就几百人,如何与单胥的一万人马交战?
单胥也看出了南宫惟的顾忌,便说道:“当然,为了公平,你我二人各领两千精兵,在城郭之外交战,若是你赢了我单地将不会冒犯暮城,若是你输了,暮城就归我们了。这个提议如何?省得外人议论说我欺负小女娃。”
南宫惟听后,心中不免有些气结,但也只能作罢。论实力来说,她完全不是单胥的对手,单胥却退让了一步,给了她一个机会,至于这番“好意”拒绝了,定会遭众人指责。
南宫惟只好出兵迎战。
士卒皆是整装待发,但却没有了出兵打仗时的自信与朝气,气势有些低弥,显得有点颓废。不知道是谁,将敌我双方实力悬殊的消息传开了,扰乱军心。
南宫惟觉得很有必要说两句。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将士们,原本是单地的士兵,单地能给予你们丰富的军饷,能给你们的家人提供安宁的环境,你们生活的丰衣足食,其乐融融。但是单地提供给你们的只是外在物质,他们给不了你们一颗热血澎湃的心。”
“男儿就应该有雄心壮志,而不是生活在安宁的环境沉迷于妇人家所向往的宁静中,那不是男儿,那只是一副皮囊,没有灵魂的皮囊。试问众将士们想当这一副,空空如也的皮囊,苟且偷生吗?你们将无所事事平淡蹉跎的度过自己的余生做一个没用的废物,你们可是愿意?”
众人沉默了半晌,突然不知是谁大吼一声:“不愿意!”将士们瞬间沸腾了。举起手中的兵器,大吼:“不愿意!”
一个个七尺男儿,怀揣着自己满心的热血,表达自己决心的吼声,直入云霄,大地都为之抖了几抖。
南宫惟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众将士都不愿意蹉跎一生,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澎湃的热血,让我看看你们的决心,你们的决心何在?”
“誓死守卫暮城!”
“你们怕死吗?真实的告诉我,不要欺骗你的内心,不要用一时的热血来敷衍我!”
有几人一时口快说:“不怕。”
更多的人在听到南宫惟的后半句是犹豫了沉默了。这天下谁又不怕死呢!又不是亡命之徒!
“死亡其实并不可怕,但畏惧死亡是人之常情,诸位不要因为畏惧死亡而感到无地自容。死亡可以畏惧,但是一副空洞的皮囊在这世间苟且偷生不是更让人畏惧吗?战场杀敌而死并不是为了保卫某一座城池或保卫某一个君主,那是在保卫,你自己的灵魂!”
“男儿的大志或许并不能由你亲手实现。这种雄心壮志就像一个浩大的工程,施工的人有很多,诸位都为了这一个工程而拼命的奋斗,其中有人牺牲,但也有活下来的人。死去的人用他的尸体,用他的血与肉铺起了实现伟大抱负的康庄大道,活着的人用他们的寿命继续修建,寿命尽了他们也会死去,成为这条大道上的一块地板砖。但是,实现这个为业的群体是永不朽的,他们的灵魂也是永垂不朽的。最终一定会有那么几人到达成功的彼岸,只要他们到达了成功的彼岸,在这条大道上死去的所有人的灵魂都将成为胜利的礼花!”
“众将士们,或许今日你将死在这个战场上,男子汉大丈夫终有一死,何惧之?其死必有用之,定成大业!”
众将士们听完这些话,顿时沸腾了,他们的血液,似乎,被这些话煮得滚沸,大有从身体里迸溅出来,将敌人淹死的血海里之势。
南宫惟,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些话他们听进去了,不然,真正交战的时候,被单胥三言两语劝了过去,还真有点麻烦。
南宫惟翻身上马,握住缰绳的手,不住地微微颤抖。她只是个高中生,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和平年代的高中生,虽然能劝得众将士热血澎湃,却怎么也安抚不了内心的恐惧——她一直都是个胆小怕死之人。
城门缓缓打开,伴随着轰隆的声响,仿佛在天边,又仿佛近在眼前。狼烟四起,。西方吹来了入秋以来的第一阵风,夹杂着夏风的余热。
南宫惟引兵出郭,远处正迎上了等待已久的单军。领头那人正是单胥,手执玄黑大刀,身披玄黑色铠甲,头顶束发冠,标准的国字脸,眉浓唇厚,更有约一尺的长髯,气宇轩昂。仔细看来,这人眉宇间有几分正气,他的视线扫过南宫惟,南宫惟却被他的眼神惊到,心中一凛。
“暮城可真是无人了,竟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来当将军!实在是可笑,可笑!
星逝听后,怒,欲出言反讽单胥,却被南宫惟拦下,“单将军息怒,城主认为,派小女子来会将军,足矣。”
单胥本想讥讽一番,却没想到自己反被讥讽,大怒,“无知女娃,口出狂言!”单胥声大如雷,南宫惟的手心出了层薄汗。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命军擂鼓,暮城的将士与单军厮杀。单胥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经验丰富,武艺高强,南宫惟一个人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与单长荫一同迎上单胥。
一个回合下来,南宫惟才勉强与单胥的军队打成了个平手。
双方暂且休战。
南宫惟只觉得握住刀的手不停地颤抖,已经没有了力气,与单胥交战时,他的大刀挥舞形成的刃气,与自己擦肩而过,留下一道又一道血口子。血已经差不多干了,但仍然能感觉得到疼痛。
经过短暂修整,双方进行第二个回合的交战。
南宫惟往远处眺望,却发现单军的人数要少些,按理来说,第一个回合暮城损失近半,而单军只损失了三分之一,单军的人数应大于暮城,可是,放眼望去,竟然与暮城人数不相上下。
再往左看,左边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中隐隐约约能看到火光,如此观之,南宫惟道:“左边树林中恐有伏兵,星逝,你且带领两百兵马,去树林中应战单地的伏兵。”
星逝得令,代领两百兵马从后方离去,南宫惟和单长荫则领余下兵马与单胥交战。
单军中,一哨兵飞马来报于单胥,道:“单向军,暮城果真派来一路人马前去树林中了。”
单胥轻蔑一笑,“出兵。”
霎时鼓声大作,两军再战。
暮城兵马不足,暂处下风。单长荫按照南宫惟的吩咐,拉弓,正中了单军那擂鼓兵的脑袋,擂鼓的兵当即倒下,鼓声停止。
与此同时,南宫惟策马直奔举旗的士兵,一刀砍下了那兵的脑袋,旗倒。
单军旗靡鼓停,顿时方寸大乱,而暮军有条不紊,虽兵力弱了点,但渐渐处于上风。
单胥斩尽了身边的敌人,恍然间抬头,却发现单军已乱,立马命人擂鼓,重整军心,心赞道:“还是有些本事的,不过,高兴的太早了。”
南宫惟此时正与单军的一个副将缠斗,刚将那副将一刀斩下马来,单胥策马挥刀像南宫惟身后砍去。南宫惟与副将缠斗有些乏力,单胥突然偷袭,让她防不胜防,她的肩被单胥的大刀砍伤,幸好她反应够迅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滚落下马,在地上滚了几圈,方才站定,可那马,却被单胥的大刀拦腰斩断,鲜血直流。
马儿痛叫几声,实在凄厉,回向于整个战场,狼烟四起,血流成河,都受了这声马鸣的呼应,起了共鸣,血与沙混成一片混沌。
可惜了这匹好马!
单胥乘胜追击,南宫惟的第一反应就是手脚并用地逃跑,可又看到了正在杀敌的将士,她一咬牙,克服内心的胆怯,迎了上去。
兴许是底气不足,并且受了伤,南宫惟只有被单胥完虐的份。
单胥放出魔气,南宫惟狠狠地撞在了一棵树上,吐出一口鲜血。
单胥提刀,指着南宫惟,刀刃与南宫惟的笔尖仅一寸之隔,南宫惟能分明地从刀刃上感受到杀气。
单胥冷声问:“你,怕死吗?”
南宫惟抬起头,粘稠的液体从她脸颊滑落,单胥生的威风凛凛,只让南宫惟从他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弱小狼狈。
“死,何惧?”虽然她尽力装作镇定,声音还是有些微微颤抖。
当然怕死咯,怕得要死要死的。
“给你两个选择,”单胥继续道,“一,死在这里,作为暮城的将军,一个败者死去;二,活下去,作为单地的将领,以一个胜者的身份活下去。”
活下去,果断活下去!抱单将军大腿,求收养,求收养!
“我宁愿死在这儿!”
等等,怎么不对头?嘴巴你抽什么风?我要活下去啊啊,我不要死啊啊,快,快把刚刚作死的话收回去!上天保佑单胥没听到,没听到,没听……
“你竟然宁愿死,也不愿意归顺我单地?真是好骨气啊。暮城给了究竟你什么好处?还是你认为坚守在暮城就是英雄了吗?”
单胥的眼中闪过怒火,“暮城早已没有了昔日的辉煌,现在的暮城,只是一堆废墟罢了。它已经没有了足够的财务和稳定的政局,无法给百姓提供安定的环境!即便你今日强行守住 暮城,明日会有更多的势力来攻打暮城,那时你还守得住吗?你的负隅顽抗,根本不是什么伟大无私,你只是将暮城的百姓推向另一个深渊罢了!”
“难道说,你死守暮城,并不是为了暮城的百姓,而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所谓霸业,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因为一人的私心,牺牲成千上万的无辜的性命,你就是一头冷血无情只懂得厮杀的野兽!”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倒不如投奔单地,只有我们单地才有能力护得住这个小小的暮城,还有你,南宫戏孑。我说了这么多,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