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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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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
李尧正抱着一个已经非常破旧的毛绒公仔,这是他从小到大习惯,只要心里有点事,就会抱着它。这只毛绒公仔原本是一只萌萌的小狗,可惜小狗的鼻子已经不见了,肚子里留着歪歪斜斜的缝补痕迹,尾巴的位置也是光秃秃的,虽然非常破旧了,但是这只毛绒小狗是李尧从孩童时期留到现在都不舍得丢的东西之一。
记得有一次,家里新来一位新的佣人,她在收拾房间时候,看到这个毛绒玩具已经又破又旧了,想着主人家应该不要了,就把它丢了,当李尧从幼儿园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要抱他的毛绒狗,结果发现找不到,于是立刻就大哭大闹不止,最后的结果是一家人去垃圾回收站那里,重新把垃圾拖出来,一袋一袋的垃圾里翻找,直到找到那毛绒小狗,佣人们又赶紧消毒清洗烘干,第一时间把又香又软又蓬松的玩具小绒狗放在哭得声音都沙哑了的李尧的怀里,这才让李尧停止了哭闹,最后哭累了的李尧抽噎着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睡着了,大人们才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在李家造成了不大不小的波动,从此大家再也没敢动过李尧的毛绒玩具了。
吴姝瑜看着他儿子抱着那个破烂公仔不争气的样子就觉得生气,于是冷冷地呵斥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真是一个废物,不懂争气的东西!]
从小到大,吴姝瑜对李尧的教育不是呵斥就是诉苦。记得李尧小时候,吴姝瑜有天突发奇想,母爱泛滥,自己走到厨房想帮李尧做辅食,但是由于操作不当,被榨汁机的刀页割伤了手,那是她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孩子辅食,不过想当然,那辅食是做不成,但是在李尧懂事以来,吴姝瑜就经常会在李尧面前借此事哭惨。
小时候的李尧还不懂事,对于母亲诉苦,会心生负罪和亏欠感,于是就拼命的努力学习,好不容易得了班级第一名,他兴冲冲地把奖状拿到母亲面前时,他母亲不但不表扬,而是讥讽他,说她某某姐妹的孩子得了年级第一名,他怎么才得班级第一名?李尧得了奥数竞赛金奖,他妈妈却道:[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所以你爸才不重视你,反而对那些杂种却赞赏有加!]
李尧明白母亲嘴里粗鄙的形容是指自己名义上的大哥,李家的养子李源。
据说这个李源的亲生爸爸以前是家主李漳之的得力干将兼好朋友,可惜那夫妻两命薄,在李源九岁的时候就出车祸双双殒命,夫妻求得同年同月同日死,可惜留下了这个无依靠的孩子,于是李漳之索性把人领回来养,告慰得力干将夫妻的在天之灵。
李源也是个争气的,名校双学位优毕之后,现在帮李漳之在管理公司业务,李漳之显然对他这个养子甚是满意,平时挺多重要的事儿都交代他办,李源也没让他失望,总完成得特别好。
所以,李源在他们小一辈里隐隐是个楷模的作用,同时也遭受到本家同辈们的眼红和变本加厉欺压。
在小时候,李尧其实是非常喜欢他这位大哥的,由于吴姝瑜对孩儿的教养丝毫不上心,偌大的李府里,孤独的李尧只有和李源相依为命?
李源比他大九岁,可能是年龄和性格问题,李源对他这个白白净净像软糯团子似的弟弟是有求必应,爱护有加。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会第一时间拿给他这个弟弟,小时候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导致李尧非常的粘他和依赖他这个哥哥,记得那时候李源去上学,李尧都会拦着门哭着不让去。
后来,他不断地被吴姝瑜拿来跟李源做对比,也或者他们慢慢长大,再加上李源的学业越来越重,学校越来越远,直到后来大学出了国,这两兄弟的感情才变淡下来。
李尧听到了吴姝瑜的话,无动于衷地懒洋洋道:[您叫我回来,不会就是为了骂我几句吧?]
说完,嘲讽地勾唇一笑,把自己懒洋洋的往后面沙发一耷,他和吴姝瑜至少有三四个月没见了,现在好不容易见面,却没有像寻常母子相逢的温馨场面。
吴姝瑜端坐在沙发的正中央,一副薄愠的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儿子,细致的保养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但是眉宇间隐隐的刻薄,彰显着她已经不再年轻。
前段时间,李尧在自家宴席上,和别人打架。与他打架的那个人是李家生意上的常合作的一个老板的儿子,那纨绔估计也是被家长硬带来宴会增长见识什么的,谁知道祸事了,和李家太子爷打了起来了。
当大人们赶到劝架的时候,发现李尧像头愤怒的小牛犊一样,骑在人身上死命地揍对方的脸,这明显是一边倒的局势,拉开架的大人逼问他们为什么打架时,李尧涨红了脸又紧紧抿着嘴不吭声,反倒是那个被打的人来劝说道:[李叔叔,您就不要责怪小尧了,全是我的不对,我今晚看到小尧戴的胸针非常的特别,就上前问小尧他的胸针在哪里买的?虽然他回话说我不配知道,还打了我,但是我想这肯定不是他的有心的,您就不要生气了!]
在那纨绔脸青鼻肿的状态和绿茶般的一趟话,成功地让李尧被他的老爸发配到东海市去“面壁思过”。
就算被发配到东海市“面壁思过”,李尧也没后悔揍了那个人。
——在宴会上,李尧百般无聊地窝在沙发的一角,看着大人们在那里惺惺作态就觉得无趣至极,这时身边还不知趣地凑上一个人来,这个人的目光让他非常不舒服,那是充满赤果果的眼神,这令他心生不悦,但毕竟在自家宴会上,李尧勉强维持着礼数,站起来想走开,谁知道那个人出声了,像黏腻阴毒的蛇:[你的腰真细,特别适合绑起来操!]
闻言李尧脑子一热,扑上去就打,那人被扑倒在地,后脑重重磕在了地上,但是好似觉不到痛一样,眼睛还在下流地视奸着李尧,好似李尧在他面前是裸露的。
李尧像惹怒了的小兽一样,骑在那人身上死命地揍着,直至他们两个被强行架开,那个人被他老爹一脸肉痛地拉走,在被大人发现时,那个人立刻变得纯良起来,一副被太子爷欺负的模样,李尧都不解辩,冷冷地站在一边,看那个人在演戏。
李漳之为了平息风波,只好狠狠地训斥了李尧一翻,最后的惩罚是把李尧转到东海市去读书。
如今他急匆匆地被他这位母亲顶着强压召回,必定是出了什么事,但这些李尧都不感兴趣亦不想参和,这几年他这位“亲爱的”母亲大人越发的变本加厉,四处草木皆兵地怀疑他家老头子会把家产给了别人。
:[哼,就因为是你太没用,你爸才会胡乱认外面的杂种回来!]吴姝瑜眼睛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对于这些矢无的指责,李尧面色不虞,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会难过得偷偷躲起来哭,还是会不自觉地紧了紧怀里的绒毛公仔,嘴上却吊儿郎当道:[您听我一句劝,爸不喜欢别人管他的事,您还是悠着点!]
不知道是不是李尧的话刺激到了吴姝瑜,她抬手就给了李尧一巴掌,李尧的头被打偏到一边,白皙脸庞上迅速蔓延红色的指痕,李尧慢慢地把头转回来,看着他母亲眼底有些歇斯底里的神色,面上波澜不惊,好似刚被打了一巴掌的人不是他,他继续慢悠悠地开口道:[您别生气了!]
:[要不是你没用,我怎么会生气?]吴姝瑜眼神有些怨毒地盯着李尧,都是他不争气,导致李漳平的眼睛从来不在自己身上,如今还想把那个姓徐的杂种认祖归宗,要不是她偷听他和别人的电话,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嗯嗯嗯,我就是废物!]李尧口里敷衍的应道。
听了李尧的话,吴姝瑜像一位出色的演员,一改之前的声色俱厉,突然就伤心地掩面呜呜哭了起来,哭着哭着,还涕泪齐下地扑到李尧的脚边哀求李尧道:[小尧,小尧……不是废物,小尧一定要帮妈妈啊,妈妈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帮妈妈,如果你都不帮妈妈了,妈妈只有去死了!]
李尧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吴姝瑜更加伤心地大声哭了起来,跪走到李尧面前,双手胡乱地摸着李尧的脸,嘴里哆嗦道:[妈妈打疼你了?妈妈不是有意的,妈妈绝不允许你爸认那个杂种进门,他会抢了你的一切……]
李尧站起来扒开母亲捏得他生痛的手,不再理会,起身离开了这个让他感觉作呕的空间,留下吴姝瑜独自一人还在客厅里有些神经质地谩骂:[我绝不允许那个杂种进门,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