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之后》绾夕

18、十八章

　　这段时间以来，每次一放学张暮江就第一个离开教室，尽管他成绩优秀，但是临近高考，他的行为还是惹来了老师的关注，老师也不敢在这关键时刻影响学生的心理，只好旁敲侧击地问张暮江身边的同学，第一个被委托的人选是他班的学习委员，这丫头片子也是个负责任的，每晚下课之后，就借故有问题想请教学霸之类，张暮江也不好推辞，一是这丫头片子在本班还是比较得人心的，二来同学情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何况是女同学，所以张暮江秉承着尊重女生的心态，保持最大的耐心帮她解答问题，这学习委员的人情世故功力也有一定段数，她摇头晃脑说对方是“解惑授业，为师矣”，合计着要请吃大餐才能报答到对方的辛劳等等，几经回合，张暮江终败下阵来，勉强答应了今晚下课后和她一起去吃麻辣烫。
　　张暮江拿出手机想发条信息给徐离，让他不要等自己吃饭了，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没电关机了，张暮江气闷。由于前几天徐离在忙着班级上的事情，吃饭不规律，好久没痛过的胃不甘寂寞地以翻天搅地的气势逼迫主人重视自己，痛得他脸煞白，搞得张暮江既紧张又心痛，起早贪黑地帮他熬了两日中药给他灌下去，更是把一天三餐做好，装在保温盒里，吩咐徐离拿去学校，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地、准时地吃饭。终于在张暮江精心照料下，徐离很快恢复了生龙活虎。就在昨晚，看到洗澡出来粉嫩嫩的张暮江，他这些天精修细补无处安放的精力终于爆发了，他拽过张暮江锁在怀里，其实以他们现在的身高差，拥抱起来是非常般配，张暮江在他的怀了里刚好填满他的空隙，而徐离一低头就可以吻到对方柔软的唇。热情一触即发，更何况是刚懂情欲滋味的血气方刚少年，他们热烈地纠缠着，徐离微微气喘地覆在张暮江上方，温热的气息打在对方的脸上，一向整齐的黑发这时垂了两咎在额头上，整齐的校服在刚才的混乱中脱了几个扣，露出已隐约可见将成为成熟男人的结实胸肌，浅褐色的眼眸已经变成暗潮汹涌的欲望，这些让看上去一向冷淡的徐离多了分狂野，他紧盯着张暮江，像兽盯着猎物，借短暂的审视度势，方便等下做出最佳的掠夺姿势。
　　徐离自认为是一个冷淡的人，不关注自己的情感，更漠不关心别人的。但是在此时看到对方湿漉漉的眼神之后，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汹涌强烈的占有欲，他忍住要把对方拆吃入腹的冲动，迅速低头攫取对方的柔软，辗转发侧，剐下对方刚穿上去的柔软干爽的睡衣，在对方雪白的领地上大意肆虐，几经蹂躏鞭鞑，最后紧紧掼住对方，让对方不可抗拒地承接自己的欲望……
　　由于昨晚他们俩胡天胡地了大半宿，结果是张暮江忘记了给手机充电。一想到昨晚的点滴，他就觉得脸热非常，幸好那丫头片子忙着在装菜，没发现张暮江的异状，还在热心地张罗着吃喝这事，张暮江赶紧把脑海里的片段摇掉，双手捧着脸，希望可以给脸降降温，心里想道：没看到自己回去，他应该会知道先吃饭吧！
　　中国人爱在饭桌上完成大事，学习委员深谙其中厉害，等菜上来，吃过五味之后，摸熟了对方路子后再假装不经意地对张暮江套话，问题中心围绕着“最近遇到什么问题了？”为主题展开深入对话，在说到“最近遇到了什么困难”“是不是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之类，甚至夸张地转换到知音大姐姐模式，对张暮江开展高考生的心理健康问题的教育来……
　　张暮江终于在对方一箩筐废话里头抓住了重点：［你不会是觉得我因为备战高考而导致压力过大出现心理问题了吧！？］
　　：［难道你不是！？］学习委员比他更吃惊
　　：［我很正常。］张暮江无奈声明
　　：［那你最近一系列反常行为如何解释？］学习委员很犀利
　　：［什么反常行为？］张暮江迷惑道
　　：［你最近为什么总是迟到早退？为什么经常请假？为什么总在上课时打瞌睡？］学习委员的问题准备很充足。
　　：［我……］张暮江突然哑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学习委员觉得对方的脸比刚才红了好多。
　　张暮江看着对方殷殷眼神，有点无奈的挠挠头正式真诚地重申道：［反正我一切很正常，你提到的这些问题我会注意的。］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暂时不逼你，但是你要记住，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组织永远是你的坚强后盾。］看到对方不想详说，学习委员干脆地切断话题，拍着自己的胸脯对张暮江下保证
　　张暮江听到了对方的话，看着对方赤诚的脸，心里涌进一股暖流，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他微嗔一笑，道：［嗯，如果我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找组织的！］
　　：［好！］听到了对方稍微戏谑的口吻，学习委员答应了一声，也像被对方传染一样高兴地笑了起来。这些情形在外人看来，就是妥妥的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在家里一直久等不见对方回来的徐离，拿出手机打给对方，但系统里提示对方关机。他略微烦躁地把手机放在一边，平时在他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做好饭，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自己了。今晚他回来时，打开门一看，屋子是暗的，打开灯看，也没发现对方的身影，少了另一个人的家变得寂静冷清起来，徐离从来没觉得他家这么静寂空旷过，然后他不由得觉得更加烦躁起来。
　　草草吃点东西垫底后，左等右等还不见人回来，徐离就有些坐不住了，心里想到刚开始见到对方的时候，对方是被几人截到巷子里打的。想到对方可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伤，徐离就觉得焦躁不安，于是迅速拿起锁匙和手机，出去找人！
　　徐离站在路口看着马路对面灯火通明的宵夜店里，坐在窗边的正是他要找的人，他要找的人，秀气地端坐在那里，微垂着头，柔软的发梢搭在光洁的额头上，眉眼宛若远山秀水，温柔地正看着对面，好似在深情地凝视坐在对面的人，嘴角里含着一抹宠溺的笑，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娇小的女孩子也跟着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在温暖的灯光下，三三两两坐着或者在行走的人群，缭绕的烟火气息，都自动变成了这一对壁人的背景图，衬托得主角更加美好起来，那感觉多么的美好！徐离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切，伸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那里的感觉好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找对方时，发现巷子里有人在打架，徐离以为风暴中心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于是心急地硬冲上去分开了对方，尽管他学过拳击和格斗技巧，但是在混乱中也挨了一棍，刚才以为没事，现在却觉得痛得受不了了呢？徐离默然转身离开，马路对面路口恢复了空荡荡，仿佛刚才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的人是一份错觉。
　　虽然担心徐离在找不到自己会着急，也担心徐离有没有按时吃饭，但是匆匆吃饱的张暮江出于礼貌，还是把学习委员送回到宿舍楼下才匆匆地往回赶。
　　回到租房的时候，发现屋子里没亮灯，张暮江以为徐离已经睡了，就蹑手蹑脚地进屋，按亮灯发现徐离正一动不动地僵坐在沙发上，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个情形似曾相识，张暮江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徐离又受到了什么刺激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打包盒，走上去想碰一下对方，却被徐离狠狠地格挡开想要碰触自己的手，语调毫无情绪起伏道：［不要碰我！］
　　无视对方抗拒的动作，张暮江连忙上前动作熟练地把徐离抱近怀里哄道：［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乖，有什么事是我做得不好的，告诉我好不好？］张暮江发现徐离是很喜欢被人抱着的感觉的，他清醒着的时候就会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但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就会主动找温暖的怀抱依偎进去，所以最近每天早上起来，张暮江都发现徐离抱着他睡着的样子。张暮江把徐离抱到怀里安慰，像抱着大型犬类一样，那毛茸茸的脑袋还在倔强地抗拒着熟悉怀抱带来的温暖，张暮江更生出一种哄生气毛孩子的感觉。
　　可能张暮江的温言软语起了作用，徐离不像起初那样抗拒他，但是依然梗着身子不肯转向张暮江。张暮江不觉好笑又心软，硬把对方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然后凑上去亲了亲对方的唇，徐离眼眸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张暮江看着对方眼睛故意示弱道：［我做错了什么吗？你告诉我好不好？我都会改正过来的。］说完，还故意在尾音带点颤意。
　　听到对方好像要哭了，徐离的神色又稍稍松一点，但是还不说话。
　　张暮江只好猜测道：［是不是我今晚出去了也没有发信息给你，所以你生气了？］感觉怀里的人又别扭地动起来，张暮江知道自己猜对了，又赶紧解释道：［我手机没电关机了，不是故意不发信息给你的，昨晚……昨晚就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听到对方说到昨晚，徐离几不可察觉地又软了一些，感觉到了对方情绪变化，张暮江继续道：［我现在搞成这样，全是因为你。最近我上课经常打瞌睡，老师发现我的失常，今天还叫我班的学习委员来做我思想工作，被迫跟着出去吃了一顿麻辣烫呢 ！］
　　：［你说那是你老师派来的人］徐离突然出声道
　　：［我对天发誓！］张暮江看到对方出声了，赶紧发誓道，后面想想不对劲，突然灵光乍现，道：［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徐离突然觉得对方笑咪咪的表情，自己的心痒痒的
　　最后，张暮江把事情一一讲了出来，说完他还意犹未尽地说：［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徐离
　　：［不过……］张暮江突然又亲了徐离一下，看着对方继续道：［徐离，我的心就那么点大，装了一个你，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我会一辈子爱你！ ］张暮江盯着徐离的眼睛，像是虔诚的信徒一样，向自己的所爱，热烈地，毫无保留地献出自己最真挚的心。徐离闻言一震，内心涌进一股奇怪的、陌生的感觉，那感觉喧嚣着想要冲破缺口，却找不到发泄点，他用力地把对方反拥进自己的怀里，用力地蹂躏，好久，一吻方毕，两人都喘着气微微分开，唇边还带着暧昧的水渍丝状，张暮江的唇瓣看上去有点肿，可怜兮兮的，徐离眸色一暗，刚想继续，突然“咕噜”一声，把客厅里所有的旖旎气氛搞散了，张暮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越发不可收拾，最后抱着肚子在那里大笑，徐离咬牙切齿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地摸着肚子，一晚上没吃饭，胃终于抗议出声了。
　　最后在对方即将暴走边缘，张暮江终于有眼色地停止了笑声，把刚才打包回来的食物打开放在桌面，招呼徐离过来吃，徐离还在恼刚才的耻笑，就是不动手开吃，张暮江只好拿起筷子夹一块肉，递到徐离的嘴边，徐离才愿意张开口咬进嘴巴里，张暮江看着对方别扭的表情，心里软成了一汪水，最后这顿饭是张暮江喂着徐离吃完的！在睡觉前得知对方胸口被砸了一棍子，张暮江又急忙忙地拿来医药箱，尽心尽责地帮徐离搓揉淤青那处，不知道是不是药酒还含有其他不可言说成分，最后张暮江被狼变的徐离吃干抹净，疲倦地歪在床沿、可怜兮兮地抽泣着睡了过去。徐离看着对方挂着泪痕的白皙脸庞，眼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之情，伸手把对方抱到了自己旁边，心满意足地把头搭在对方的颈窝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