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之后》绾夕

14、十四章

　　张暮江这几天都是无精打采的，那天只是匆匆收到徐离发来的寥寥几字的简讯：有事离开一阵，勿念！打他电话时，系统里面提示对方已经关机，于是张暮江只好发信息给徐离了，希望对方开机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信息，他究竟去哪里了？
　　下课铃声响了，张暮江还在教室刷题，换做平时，他恨不得自己多生双手来收拾东西，现在徐离不在，他回去屋子之后也是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现在突然回归一个人，面对冷冰冰的屋子，倍感安寂和孤独，所以他不想回去，宁愿留在教室里多刷题！平日粘人得很的李尧也不见人影，张暮江去他那班找过他，也被告知请假了，张暮江心累想：难道是请假节！怎么个个都请假了？本来朋友不多，生活上少了他们两个，张暮江只好回归以前读书君子的道路上来。
　　由于今晚天气预报有大雨，张暮江匆匆收拾东西，争取在下大雨前赶到租房。就在他在进入小区的下一刻，老天终于憋不住了，哗啦啦地下起来瓢泼大雨，偶尔还伴随着骇人的闪电和雷声。
　　望着这样的天气，张暮江知道这场雨一时半刻是不会停下来的，于是关好门窗，打算再做完这几条习题就睡觉。
　　突然有一种感觉，张暮江倏地醒了过来，窗外还在哗啦啦地下着大雨，他打开床头灯，下了床出到客厅那里，借着房间灯光，他发现客厅的地板上坐着一个人，定神一看，那是徐离！他孤零零地背靠着沙发缩在角落的地板上，整个人散发着绝望又毁灭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一刻的徐离让张暮江感觉到了陌生，好似这个人跟他认识的徐离是两个人一样。徐离浑身都湿透了，像是在水捞出来一样，坐着的地方甚至淌了一滩水，他脸上的表情狰狞，眼睛拉满血丝，气息暴戾，像一头被逼狠了的孤兽，全身绷得像拉满的弓，好似轻轻一碰，他就会崩溃拼死撕咬身边的一切。
　　张暮江怕惊到他一样，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尽量和徐离眼睛平视，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阿离，你怎么啦？］
　　问完，试图伸手出去拉他的手，看着这样子的徐离，张暮江心疼极了，他离开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徐离好似察觉到张暮江伸过来的手，他下意识的要伸手一掌拍开，企图摆脱想触摸他的手，见到徐离的抗拒，张暮江赶紧缩回手安抚他道：［没事，没事，你别怕，我看到你衣服都湿了，想摸摸你有没有发烧而已。］
　　见对方没动，张暮江又继续劝道：［阿离，我是小江啊，张暮江，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现在的样子太糟糕了，衣服都湿透了，让我帮把湿衣服换掉好吗？］
　　张暮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徐离，看着徐离狼狈的样子，他又心痛又难过，可能张暮江的柔声劝说发挥了功效，徐离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但还是没吭声。张暮江见了，再次伸出手去想碰触徐离，这次徐离没有抵触，张暮江顺利的摸到了徐离的手，入手果然是一片冰凉，刺得张暮江也哆嗦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慢慢握住徐离的双手，把他冰冷的双手贴在自己温暖的脸上，用自己温热的肌肤去温暖徐离。慢慢地，徐离好似被温度烫得回一点魂一样张口：［张暮江……］
　　声音嘶哑难听，听到徐离叫自己的名字，张暮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难过，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嗯，是我，你怎么啦？］张暮江忍住哽咽，轻柔的问徐离，问完，像是耐不住一样，慢慢倾身过去，把冰冷的徐离抱在怀里！突然接触到温暖，徐离突暴而起，把热源紧紧地锁在自己的怀里，像是溺水的人抱着救命稻草一样，狂乱中徐离索寻着张暮江温热的唇瓣，他记得那感觉，是足可以摧走他内心的冰冷和无助的温暖；徐离觉得自己又像在沙漠上走了三天三夜孤独饥渴难耐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甘甜。
　　张暮江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然后笨拙地回应徐离的索取，张暮江觉得自己的心底既酸又涨，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如此靠近他，老天却给他开了个玩笑，把这个人推到他的怀里，张暮江默默地把手变成回抱，仰起自己细白的脖子，像古代献祭的信徒，为了对方甘愿奉上自己最纯净的灵魂！这是他爱的人，如果这样能安慰到他不安的灵魂，那么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只为他能开心。
　　感觉到张暮江的臣服，徐离暴戾的心得到了安抚，但是不够，还远远地不够，他还要更多，要这个人更加温暖冰冷的自己，那感觉太冷了，太冷了，血红的水慢慢地爬满地板，像蜿蜒的毒蛇，那毒蛇把妈妈得身体慢慢变冷了，太冷了，于是他歇斯底里的嘶吼、疯狂地怕打周围，却没有得到一丝丝回应，那感觉太绝望了，太可怕了，他怕！徐离像贪财的老财主巴巴抱住自己的金银珠宝一样地死命地抱住张暮江，双手逡巡着对方，然后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像野兽一样，粗暴地标示自己的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