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蚱蜢（女尊 连载中）》陈年旧孟

2、08.24更

　　（2018.08.24更）
　　明空波每次牙疼到昏厥又觉得痛感缓减，一旦缓解至他可容忍之时，牙痛又渐长，如此不断往复。
　　像是一把锯子不停地来回拉锯，厉害的时候他没有间隙去思考。连疼痛也顾不上去感受。
　　太女说的，若是明空波落到她的手里，她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毁了他的嘴。
　　果然是说到做到。
　　太女一向千金一诺，言出必行。若是行不得，那也一定是外界的原因而非她太女的原因。
　　但凡有点脑子的，十个人里面有九个都清楚，秋水堂一案一旦重审，那明空波无论如何伶牙俐齿，无论是胜了多少局救了多少人得多少百姓拥戴，他最后也不能从案子里全身而退。
　　最好的结果就是保住性命。他本人想必也是十分清楚。
　　作为难得几个在朝中担任要职的男子，能做到让归属太女的臣子与他和气说话，实属不易。
　　说起来他不过是有几分姿色，比常人多一点儿胆量罢了。
　　女子因男色想将男子据为己有的不少，可至今亦没有哪个人说要娶明空波之类的话。
　　也是因为他不像易弦那般身后有一整个家族，做起事来便果断了许多。在旁人眼中，就是有所谓的勇气——聪明还不怕死。
　　于是他作为最锋利的刀锋，如此便剖进了平静的表象之中。
　　明空波有一入赘之妻，名翠环，此时正从易府后门进去。
　　易弦尚未回府，小侍郸儿便端了茶水招待。
　　“翠姑娘请在厅中稍等。夫人刚刚睡下。大人快回来了。”
　　郸儿每句话简短。翠环来府中几次，接她的都是一个小厮，这次这位是生面孔，应当是新来的，连她也不认得。
　　“你们家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翠环只当他是府中寻常的小厮。
　　男子抿了抿唇，拖了会才道，“奴家不知。”他若知道也不用每日都守着了。
　　翠环为明空波之事而来，自然心急，久等后她站起到门口瞻望，一会儿在厅里来回踱步。
　　郸儿瞧着她急，便道，“姑娘坐着等吧。”
　　坐着等？每一把椅子都好似砧板，翠环就是在家中坐不住了才来易府找易弦商量此事。
　　翠环喝了几口茶，郸儿俯身为她添水，翠环这才注意这名小厮的长相，他看去才十二三岁，长得稚嫩，不知为何，翠环第一个反映便是想问他是否和明空波有亲戚关系。怎么生得有几分相似。
　　不等翠环开口询问，忽然门外有动静，易弦回来了。
　　“空波怎么样？能不能……”
　　翠环走近，易弦的目光却是先在郸儿身上停了数秒。郸儿自觉退下。
　　空波入狱之后，太女并未对明府之人有所监视，但是翠环往来易府三次，反复询问明空波能不能救，救后会如何。
　　易弦道：“我不能确保空波能活着回来，张永似乎有舍弃他的意思，你若是怕被连累……这样吧，盘缠由我来出。”
　　“救不了是不是？怎么会这样，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我虽是入赘，可我还有一对父母，只怕连累了我父母。”
　　“我也是这般考虑，不若你们先回老家。”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多谢易大人了。”
　　翠环十分悲伤地走了。端着热茶进来的郸儿顺着翠环的背影看去，愣了一愣，小心翼翼地进来。
　　厅里易弦松了口气，吩咐下人取钱送往明府。下人告退，郸儿端出热茶，立在一旁伺候。
　　易弦近几日心事重，常与几位大人在书房议事，想来应该是为了那位叫明空波的大人的事。
　　郸儿提了口气，悄然将茶杯移了移。
　　“妻主，喝口茶吧。”他见壶中茶水微凉，特意跑去端来的，怕来不及赶回来易弦又走了。
　　易弦突然转过头看他。郸儿被这眼神吓得赶紧扶桌，往后退了步。他方才提起的半口气卡在胸口，屏住，不敢呼出来。
　　易弦招他过来，将他抱在怀中。埋在他的颈中深深叹了口气。
　　十二岁的身子比起易弦的确是小了不少，脑袋还未到易弦的肩头。
　　厅里唯他二人，便是一根针落地也听得清清楚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