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太子》龙久

9、寻鹿书院

　　侍卫赶了四天马车，来到寻鹿书院。寻鹿书院是大魏最高学府，又称太学。在五百年前前朝太宗设立了寻鹿书院，后来经历了改朝换代，学院也没有沉寂下来，大魏皇帝延续了将寻鹿书院设为最高学府这个传统。

　　书院远处是苍莽的青山，延绵不绝。近处有一个清澈见底的碧色小湖，苍松掩映，怪石环绕。书院依山傍水，几十间瓦房层层递进，错落有致。近处几座高楼雕梁画柱，青松苍劲。书院大门顶端悬挂着金丝楠木匾额，上面写着四个鎏金大字：寻鹿书院。

　　赵元检说：“这里有官宦子弟，也有学识渊博的平民子弟，他们将来都是人中龙凤。四品以上的官家子弟，不用考取功名，可以直接做官，许多人费劲心机也挤不进来这间学院来。而那些贫寒出身的子弟就要考进士了，不过他们大部分都能取得功名。”

　　林恒：“好！我羡慕你们。”

　　林恒背着少爷的大包裹，攥紧拳头挡在少爷前面，夫人告诉他，必须时刻护住他家少爷，他捏着拳头，走路一摇一摆，梗着脖子仰着头，斜着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公子哥。如果有人撞过来，他就骂：“滚开，滚开。别撞到我家少爷。”

　　赵元检看他这副给少爷当打手的模样，十分好笑。

　　学院的小路两旁立着上百年的槐树，高大粗壮，枝叶繁茂，显得庄严凝重。林恒一进来就觉得很新奇。这里的气氛和市井一点也不一样。

　　他们经过了琉璃牌坊，又来到龙门牌坊，林恒看那海龙王紫玉浮雕呆住了，那雕像栩栩如生，就要飞腾入天似的。
　　他说：“少爷这里比辽东好多了。”

　　赵元检微笑着看看他。他又看了二龙戏珠琉璃，他激动地摸着彩色琉璃，心想这里实在太漂亮了。

　　他们走到鲤鱼琉璃牌坊下，有一只龙盘桓在门上，有许多鲤鱼浮雕似是要往门上跃起。

　　赵元检指着牌坊，他说：“鲤鱼跃龙门。”

　　他们经过了这个牌坊。继续往前走，看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红木内柱支撑着高耸的屋顶，屋顶是三层的飞檐，飞檐角高翘着，上面站着五脊六兽。周围古树参天，绿树成荫。

　　赵元检指着这座大殿说：“这里是学院进行秋试、冬试的地方。平时这里会祭奠孔夫子，里面有孔夫子的画像。”

　　林恒兴奋地看着这里的景色，他说：“比我要饭的破屋好太多了。”

　　赵元检笑话他：“你以：前住的那是狗窝。”

　　他们向大殿西侧走去，走进了一栋小楼，这是公子们的客舍。一路上，有许多贵气的公子向赵元检问好。
　　他们走上二楼，走进一间客房。客房里有两间屋子，一个小间一个大间。红木床榻柜子屏风一应俱全，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林恒有些开心，房间比他想象中的大了许多。
　　赵元检：“你收拾一下，我去向夫子告假。”林恒将少爷的床榻铺了新褥子，又换了帘子，把少爷的衣服叠整齐放到柜子里，放了两个樟脑丸。又将屋子擦了一遍。
　　他自己搬到小屋，将铺盖卷打开，睡了一觉。
　　等他醒来，走到门口，发现屋里站着二十多位公子，他们身着不同花样的丝绸宽袍，腰上都带着玉佩。他们头上带着各种束发冠，有玉冠，也有金冠。他们性格气质各异，有的雍容闲雅，有的彬彬有礼，有的潇洒俊逸，有的热情爽朗。林恒心想虽然都很贵气，但都没有少爷那种超尘脱俗的气质。
　　他们中间围着一个花瓶，赵元检正在往里面投箭。他投的很挺准，投了五次，只有一次没中。有的公子鼓掌，有的过来抱赵元检。林恒心想：大家似乎都很喜欢少爷。
　　这时有一位紫袍公子投箭，投的太偏了扎到赵元检身上，赵元检哎呦一声。林恒想起自己的职责，他攥紧拳头跑到赵元检身边护驾。
　　他严肃地盯着公子们看，他说：“你们能不能投准点，都扎到我们少爷了！”
　　这时大家看到一个衣衫不整，一半脸上围着面纱，只露一只眼，穿着两双不同颜色的布鞋的奇怪娃娃。他正皱眉怒视着他们，眼神中有股杀气。
　　林恒觉得自己站在优雅高贵的公子们中间就像狗尾巴花和牡丹花开在一起，但他不想输了气势，继续死盯着他们。
　　张雨海问：“我说赵兄，这奇怪的娃娃是你的书童吗？怎么跟门神似的。”
　　林恒不满地瞪着他：“这是夫人交待的。”
　　大家看到他的样子都笑了。
　　张雨海：“元检，你这么风流倜傥，怎么收了这样一个傻冒？”
　　“他穿了鸳鸯鞋，哈哈哈。”
　　“他怎么围着面纱？”林恒皱着眉，恼怒地看着他们，他说：“各位公子，你们能闭嘴吗？”
　　大家就觉得更加好笑了，一个书童叫少爷们闭嘴。他们就笑得更凶了。
　　赵元检对林恒说：“没礼貌！你去泡茶，这里不需要你当侍卫。”
　　赵元检转过来面向公子们，他说：“我也没办法，我娘给我找了个能打架的保护我，我真是无奈呀。”
　　林恒这才放松下来，打着哈欠，蔫头耷脑地去泡了二十多杯茶。然后端过来，给公子们一人一杯。
　　张雨海：“你这孩子倒是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恒二。”“元检也不给你起个好听的名。”
　　赵元检和大家聊得正高兴，他说：“我这次回来，带了许多有趣的玩意。你们要不要看看，”他喊：“恒二，把那些东西拿来。”
　　张雨海□□的表情：“不会是，青楼里用的东西吧？”
　　“张兄你什么时候能正经点？”
　　“不会是上等的宣纸吧？”
　　“不会是带回个丫鬟吧？”
　　林恒废着九牛二虎之力，拖出一个沉重的大箱子。他擦擦头上的汗，然后打开箱子。众人一看,蝈蝈笼子、木质小弓箭、弹弓等等小玩意。
　　赵元检得意地看看他们，他们一人拿走了一样小玩意。
　　林恒回到自己卧房小睡一会，不久公子们就走了，等林恒冲出来保护少爷，赵元检跟着他们已经走远了。他不放弃继续往出追。追了很久终于追上了，他握住赵元检的手。
　　书院管得严格，但夫子看赵元检回来，就准许公子们休假一天。赵元检心想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他说：“我们去看女子相扑吧！”
　　林恒：“那是什么？胸口碎大石吗？”
　　赵元检听了嘴角弯起。他对林恒说：“我带你去开开眼界。”
　　公子们坐上五辆马车，往北门赶去。走了一个时辰，就到了北门。这里供男子取乐场所应有尽有。林恒看到了赌场、青楼、酒坊。
　　他们走进一栋小楼，这里有几间屋子，从里面传来男子的喝彩声。赵元检交给管事的十五两银子。然后领着他们进到一间屋子。
　　林恒一进去便捂上眼睛，他看到两个穿着肚兜的女子，在搏斗。
　　他松开手时，看到俩个美貌女子打得正凶。她俩势均力敌，丰满的女子在背后用腿盘住瘦弱的女子的脖子，双手搂住她的头。瘦弱女子用后背压在女子身上，用胳膊击打她的小腿。丰满女子感到一阵巨痛，就松开她。两个人跳起来，继续对打。林恒看得激动，他跳起来鼓掌。
　　他一低头就看见赵元检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胸部高耸的丰满女子看。他顿时就明白赵元检为什么来这里看相扑了。
　　这时候两个女子一个躺下，一个撅起屁股在捶打她。赵元检就认真地看起打人的女子来。
　　林恒往后一看，那些贵公子都有些把持不住，傻笑的、色迷迷的、趴在耳边说悄悄话的，什么样子都有。张雨海毫无顾忌地拍掌大笑。
　　这时，两个女子停下休息。赵元检走过去，送给他丰满女子一锭五两银子。
　　那女子擦着汗，娇笑道：“谢公子美意。”
　　张雨海送了另外一个女子。其它公子也走上来送她们东西。不一会她们面前摆了约有五十两银子。
　　不一会她俩又站起来对打。丰满女子踢了瘦弱女子一脚。瘦弱女子往后一退，躲了过去。她回头给丰满女子一拳，两人继续扭打在一起。林恒觉得她俩都是武林高手。
　　然后瘦弱女子就不小心扯开了丰满女子的肚兜。然后全场男人就站起来大叫。她拿上肚兜，赶紧挡住。跑到后台去了。
　　林恒一看赵元检正乐的像个傻子。
　　结束以后他们想去醉仙楼喝花酒，他们刚才看出火来了。他们坐上马车就奔向醉仙楼。
　　林恒去解手，没跟上他们的马车。他在后面猛追。
　　他们到了地方赵元检说：“不好，恒二没来。”
　　他正要去寻，他就看见一个跑丢了鞋，跑的满头大汗的娃娃飞奔而来。然后娃娃摔倒在门槛上，他摔到了肉瘤，他感到一股刺心的疼痛。
　　他呲牙咧嘴地看着赵元检。赵元检赶忙扶起他，他脸上流血了。
　　赵元检没了兴致，他说：“你们去吧，这小子受伤了。我带他去上药。”
　　“元检，你对他怎么那么好？”
　　“是不是你俩好上了？”
　　张雨海：“一定是这样，他那样风流。”
　　赵元检无奈地看着他们：“你们真无聊，没影的事儿。”
　　赵元检扶着林恒回到书院。他打开面纱一看那瘤流血了，他用手给他挤一挤。然后敷上苗依山给他做的药膏。赵元检看到那肉瘤变小一些，他有些高兴，他内心有些期待看到林恒将来的样子，他内心产生了一点花前月下的想法。
　　林恒痛得大叫了一阵，缓了好久才缓了过来。他说：“少爷，你给我上药，弄脏你的手了。”
　　“没事，看到你流血，我担心死了。”
　　“少爷，你真好！”晚上林恒睡熟了。赵元检大喊：“恒二，恒二。”
　　赵元检觉得腿很酸，想叫林恒给他捶捶。
　　他对林恒说：“给我捶腿。”
　　林恒在心里骂他大懒猪。
　　林恒下床洗了脚洗了臭袜子，又闻闻自己头发有点酸。他这次爬上床，给赵元检捶了半天，赵元检才不让他捶了。然后他俩困了，不知不觉地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