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4 B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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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 stand there and watch me bur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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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4月30日
金泰亨承认自己有些奇怪，但是看到不远处坐在皮卡上的金硕珍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要跑开，虽然从娜比欧尼那得知硕珍哥已经回来的消息，南俊哥也说已经和硕珍哥碰面了，但是自己毕竟是时隔这么久才亲眼看到，而且前几天做梦硕珍哥的脸变成自己的脸的画面总是挥之不去。
金泰亨尽力止住想后退的双脚，把放在外套兜里的手拿出来拉好了拉链，朝着金硕珍停车的地方走了过去。
“噢，泰亨呀。”在看手机消息的金硕珍听到叩击车窗玻璃的声音，抬头看清来人后带点惊喜的喊了出来。
“硕珍hyong”金泰亨中规中矩地喊了声哥，倒是显得有些拘谨，金硕珍一时也有些尴尬，几年的空白期让金硕珍也不知道拿怎样的态度来对弟弟，而且莫名能感受到金泰亨的一丝不自在。
“……我们过会一起去接南俊吧”金硕珍想了想能不让现在两人那么尴尬的话题。
“好”金泰亨也配合地应声，坐上了金硕珍的皮卡。
“过的还好吗？”
“……就那样吧，hyong你呢还好吗”
“我也……还好吧，其实也挺想你们的”
“……是吗”
“Enter and backspace （前进 后退）and backspace backspace（退了又退）……”对话结束的空白里，车内音箱飘出的女声带着一点放任下坠的意味，仿佛蓝调的莫吉托，朗姆酒的炙热被青柠和薄荷轻轻散去，于是让人醉在微醺的清新里。
金泰亨轻轻地跟着重复的几句歌词低声哼唱，然后坐直了身体重新对着金硕珍说道。
“娜比欧尼上次说想回海边，硕珍哥也一起去吧。”
金硕珍点了点头，之前看到照片决定重新联系大家以后其实也有了这个想法，金娜比先提出来也省的自己再提出了。金硕珍发动车子往汀辛道街的方向开去，正想再和金泰亨说点其他的话题，却突然瞥见对面路口的巷子处一个莫名眼熟的身影。
“嗯？那是不是娜比啊”
金泰亨闻言顺着金硕珍的眼光望过去，看见穿着白长T打底外罩黑白对称棒球外套的女生侧对着他们，仰着头看着什么东西露出清秀的侧脸的确是金娜比，于是附和了金硕珍。
“是娜比欧尼呢。”
“真是老样子，一个人在这瞎看什么呢，等红灯过了去叫上她一起吧。”金硕珍禁不住像从前一样数落起金娜比，口吻却带着些许的宠溺。他看了眼还有些时长的红灯轻叩了下方向盘，然后朝着金娜比的方向再次望去。
顺着金娜比仰头的方向，金硕珍仔细辨认才发现她好像望着的是……灯牌？金硕珍这才注意到对面那条小巷好像是小旅馆的一条街，各式的灯牌参差不齐的闪着绚烂到让人眼花的灯光。
从Seven Day到Good Time ，从欣悦到高野，英文韩文五花八门，金硕珍看着看着却被金娜比正对着的那块『高野motel』吸引了注意。
在视野中清晰的标牌突然失了焦，金硕珍感觉自己仿佛突然陷入虚幻，所见的一切像是被加上了虚化效果的滤镜，闪烁着的『高野』两个字陡然变大，下一秒又变成『Good Time』，视角疯狂的切换，头皮炸裂式地疼痛起来。
金硕珍分明感觉自己曾站在过那里，天空应该是更黑一点，浓密的黑烟裹住了大半的建筑将人呛到无法呼吸，冲进灯牌所在的建筑内，拼尽全力带出了谁，是医生面无表情的无效宣告，还是……谁醒来后没有任何求生欲望的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恨意
“我还以为自己逃脱了比炼狱还可怕的现实，为什么要把我……拽回来呢？”
“就那样袖手旁观……不行吗？”
……
“——硕珍hyong……硕珍hyong……硕珍hyong！”
“嘟嘟嘟————！！”
金泰亨焦虑的呼叫声还有车辆后方传来的急促的鸣笛音让金硕珍从窒息的幻境中清醒过来，他抬头看到前方的红灯已经变成绿灯倒计时也走到了5，深吸了口气让车子动了起来。
“硕珍hyong，没事吧刚刚怎么回事啊？刚刚怎么都喊你好像都听不见，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金泰亨看金硕珍缓过来驶过路口停下后关切的问起来。
“……啊，刚刚突然头很疼，好像看到一些幻觉。”金硕珍闭了闭眼睛揉了揉眉心露出从幻觉里抽身的疲累，看向之前看到金娜比的位置发出疑问“娜比人呢？”
金泰亨闻言跟着看过去，几分钟前站着金娜比的小楼层前已经空无一人，各式的灯牌仍然在半空中闪着绚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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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国走下二层工作室的阶梯，有些陈旧的阶梯散发着木质丝丝腐朽的气味，胸腔涌出的无措和气恼还没有散去，呼吸都让人感到难受，低着头打算离开这里，突然听到金娜比叫住自己的声音。
田柾国抬头，看到穿着黑白棒球外套的金娜比靠在楼梯出口的强墙边，仿佛等待已久的样子，目光落向自己。
“娜比欧尼？你怎么在在这里”反应过来的田柾国疑惑地问出声。
“和玧其哥吵架了对吗？”金娜比没有回答田柾国的问题却盯着他发红的指关节，用肯定的口吻问出另外的问题。
田柾国眼神黯淡下来，回忆起片刻前的事情，指关节就开始隐隐作痛。
怎么来提起被逃避的曾经？田柾国也想和以往一样轻易地对着闵玧其喊出亲密的hyong，听他再坐在钢琴前教自己弹那首月光，但是颓然陷在沙发里烟雾缭绕里看不清的那个人，你要他怎么轻易地开口祈求。
「“玧其hyong……别这样了”」
「“你别管我，走吧”」
「“hyong……”」
「“我叫你走啊！”」
「闵玧其起身推开田柾国的时候扫落了一旁桌上书籍和杂物，东西七零八落的掉落在房间发出砰砰咚咚的声响。
田柾国起身试图再拉住闵玧其，感受到闵玧其再次打算挣脱开的手劲，终于没忍住握拳反手打在闵玧其脸上，想让他清醒一点。
空气有一秒的寂静，闵玧其抹了抹受伤的嘴角，重新反手用力将田柾国重重推倒在了地上，转身用冷漠的口吻下了逐客令，“走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结束回忆的田柾国不知如何开口对金娜比描述自己的所见和这股无力的心情，只能带着些许委屈的支吾几声。
“玧其hyong他……现在状态好糟糕，我不知道怎么办，欧尼，我不知道怎么办。”
金娜比上前捂住田柾国泛红的那只手，比平常人略低的体温让还还有些灼热的疼意冷却下来，也安抚下无措又慌乱的田柾国。
“没事的，柾国，没事的，玧其哥他会好起来的，所以你要帮他也一定要相信他，明白吗？”
田柾国沉默片刻后点点头，看着眼前金娜比温柔的眼神里带着安抚和坚定让人莫名安心下来，又恍然想到这个明明以前喜欢和弟弟们玩闹闯祸没有姐姐样子还会被几个哥哥骂的人，不知何时变成这样温柔又让人可以依靠的模样。
“娜比欧尼你，好像也变了不少”
“我也觉得，更漂亮了对吧，本来就天生丽质的欧尼我啊，这可让其他人怎么办啊。”金娜比听了田柾国的话，立马捋了捋耳边头发，颇为自得的点了点头，片刻前眼里的温柔和坚定烟消云散，只有对自我美貌的认可沉浸。
田柾国欲言又止，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欧尼的画风倒是完美和以前重合起来，所以本质还是没变吧，田柾国默默腹诽起来。
“嘛，不过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我的心愿倒是没变过，所以别担心，大家都会没事的……我发誓。”
田柾国有些莫名地听着金娜比笑着对他说的话，几乎是呢喃的声音让他没听清最后的几个字，为什么要提大家呢，还没等他问出口，他看到金娜比转身拉着他走出楼梯口，抬头看了眼闵玧其的在的楼层然后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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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5月2日
打开门的那一刻，田柾国看到站在那张窄木床上的闵玧其，床下散开的火舌逐渐向这个不足四平的房间周围舔舐开来，升高的温度和变少的氧气让田柾国极其不适，而闵玧其面无表情或者不如说带着一丝释然的表情让他在那一瞬间从脚底升起的怒意和惊慌席卷了全身，本来就不会表达自己的人失了神，凭空张开的口还被空中的浓烟呛到咳嗽。
田柾国只感觉到双眼涌上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朝着闵玧其的方向扑进火焰，好半天才勉强说出一句话。
“我们不是说好了去海边的吗？”
……
——“柾国……柾国，醒醒，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感受到有人晃动自己的肩膀，田柾国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眼前是金南俊和金娜比，还有站在后面一点带着些复杂眼神看向自己的闵玧其。
田柾国觉得自己头一炸一炸的疼痛，能感到脸上的温度很高，身体却像在冰窖一样泛着寒意，张口想说话却被喉咙的干涩和疼痛噎住，于是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眼泪自己从眼眶掉了出来。
金南俊和金娜比顿时慌乱起来，一个摸着头一个帮忙盖上被子问田柾国哪里难受，闵玧其也皱眉靠了过来。
发现田柾国发烧了的金南俊匆忙起身去外面买药，金娜比用凉水浸过的毛巾搭在田柾国的额头上，顺手捋了捋他的刘海，看着他像有很多话想说。而闵玧其坐着床边的另一把木椅上看着田柾国没有说话。
田柾国回忆起来集装箱房这里时好像就已经有些不舒服，穿着外套也觉得有寒意往后背钻，但是进门躺在床上就着周围几件衣服下意识就睡了过去，大概也是睡过去的时候感冒了，于是开口宽慰金娜比“欧尼没事，应该就是睡觉的时候着凉了，等南俊哥拿药回来吃了就会好的。”
“那你刚刚为什么流泪呢？”金娜比又拂过田柾国的眼角，手指仿佛还能触到那份湿润。
“……做了一个噩梦，但是醒来发现只是梦，真是太好了。”田柾国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闵玧其，然后用那种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庆幸对金娜比回答。
闵玧其抿了抿唇，还是没有说话，总感觉田柾国的梦大概也看穿了些什么。看了眼田柾国又把眼神移到了金娜比身上。
“……是的，只是噩梦而已，一会要好好休息哦。”像是明白了田柾国的梦境，金娜比怔楞了几秒，然后用最近总是能在她身上看到的温柔复杂的眼神安抚着田柾国。
看着田柾国吃过金南俊拿回来的药躺下休息之后，金娜比和闵玧其跟金南俊告别离开了集装箱房。
闵玧其和金娜比并肩走向小巷外，快到巷口的时候，闵玧其停下脚步对着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下的金娜比问道，“娜比你，是不是知道我会在那里，也知道柾国会梦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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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前
夜色昏暗，各色的霓虹灯在城市中闪着暧昧又奢靡的光，窗外旁边写着『高野Motel』的灯牌暗蓝色的灯光把正对的房间内染上一丝迷幻的色彩，房间内的闵玧其坐在座椅仰着头抽完最后一根烟，静静地看着白色的烟雾在聚拢中消散。
手机定好时的闹铃响起，轻柔的钢琴声却让闵玧其起身几乎是恶狠狠地关上手机 ，头部的神经还残存着酗酒后的疼痛，闭上眼，仿佛又看见一个月前在空旷工地奔跑的自己。
那天的断断续续的钢琴声还有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警笛声，仍像是醉酒后的梦，不然在那个破碎玻璃窗的音乐店里弹钢琴的人怎么会是自己，噶的声响之后燃烧的油桶黑烟融进黑夜，扑面而来的温度让身上的血液加速流动，把自己扯回多年前的噩梦，和曾经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狼狈逃离之后，闵玧其抹了一把脸才发现满脸都是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甩在身后的东西大概也并没有被甩开，但是已经做好决定了不是吗，手中的拳头攥得生疼，再也不要安慰任何一个人的孤独，也不要成为任何一个人有意义的人，已经没有自信去守护谁了，只要别靠近自己，就不会受伤的。
继续漫无目的地行走，人行道等红灯抬头的那瞬间，闵玧其看到穿着红色短款兜帽卫衣和黑色长裤的金娜比站对另一边马路口，就那样仿佛早就发现了一样注视自己，然后对自己张口，尽管听不清也能看见那两个字的口型——“哥”，这是高中她突然离开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莫名其妙地就被她拉到了其他也好久没见到人那里，在金南俊那儿看到大家的时候，说不出什么心情，相处间的默契仿佛没有变过，而田柾国没回答自己问他伤口的事又提醒着几年的沟壑只不过隐匿下去了而已。
而工作日那天和田柾国的争吵也不过又更自己明白，靠近自己仍然会伤害到他人这件事。
——有点无法忍耐下去了，这个令人作呕的现实，还有自己。
长吁一口气，闵玧其将座椅旁边的汽油桶打开，从脚下往房间周围泼开，最后站上床，看了眼四周，掏出打火机在指尖翻转把玩，哒的翻盖声响起后，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开关，要摁下去的那瞬间，寂静的房间内响起清晰的敲门声。
闵玧其停下动作看向门口却没有出声，想等人离开，敲门声依然响起，而后是熟悉的声音。
“玧其哥，我知道你在的，跟我去见见柾国好吗？”
良久的沉默后，房门打开，金娜比走进房间无视了满屋刺鼻的汽油味，没有过问任何事，只是抓住住闵玧其拿着打火机的那只手，试着用尽量平静却还是带着一丝颤抖的声线说道，“我知道的，和以前一样你答应了就会做到的对吧，玧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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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娜比听到闵玧其的问话，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在停在几步外的闵玧其，巷口的昏暗的灯光刚好被墙壁分割开，她看着自己站在光下面，闵玧其站在阴影里，涌出落泪的冲动，最终却用力扯出一个的笑脸。
“我只知道说好了我们要再去海边，你们每个人都不可以缺席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