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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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感到一种震撼从灵魂深处传来。
——云熙
那一个瞬间，云熙突然明白了，艾络一直强调的“音乐”，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明明只是声音，但云熙却仿佛看到了很多东西；仿佛黑暗的天空下，钟塔里反复盘旋着的钟声；钟塔下白袍的传教士反复吟唱的颂歌；还有马车载着贵妇人，从青灰的路面上压过的景象……
那一瞬间，一种震撼仿佛从灵魂深处传出来。
“艾……络？”云熙好不容易出声叫道。
琴声嘎然而止，艾络从钢琴上下来，走到她面前，“怎样，好听吗？”
云熙死命的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似乎是受了称赞，艾络的嘴角翘了一下，他指了指钢琴，“这是李斯特的《钟》，如果你没有意见，布格尼大奖赛第一轮，我们就弹这首曲子。”
云熙先是点点头，然后有死命摇头，不迭地说到：“这首曲子？我？不可能吧！”她咽了口口水，“先不说我弹不弹得下来……再说，我怕我弹不出那种感觉……”
这回轮到艾络愣住了。
（才听了一遍，就感觉到了吗？你的天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啊！）
“不必害怕，你有这个才能。只要稍加练习，就能将你的天赋发挥出来。”艾络重新回到钢琴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手指在钢琴上打着节奏，“怎样，要不要来试试？”
云熙有点被说动了，拉开琴凳就坐下来；冷不防艾络在后面一抽，彭地一下就做到了地上；艾络被她递过去一击白眼的，却毫不在意，说到：“弹琴的时候，哪有像你这样一屁股坐在琴凳上的？我告诉你，弹琴的时候，人只能坐琴凳的三分之一。”
云熙满脸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忿忿不平地在凳子上做好，又转过头去问：“那现在呢，我们就要开始练那首东西了吗？”
艾络笑了一下，走到她身后，把双手压在她的手上，说：“不着急……就算我们是速成班，也要先从基本功开始……”
云熙的手形的确很好，手指长且有力，指甲的形状好看却不露肉；手指的骨节分明，握在手上也很匀称，按键的时候也很有力。而且她不但先天条件好，天赋也很好，对音乐很敏感，对此，艾络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但是尽管如此，云熙练了一个下午，也仅仅是停留在24条基本功上。
长期重复的训练是让人厌烦的，特别云熙又是坐不住的性子，被艾络逼着苦练了一个下午，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艾络！你能不能换点东西来练啊！”她在琴凳上扭来扭去道。
“不行。”艾络沉下脸，“无论做什么事情，基础打不好，一切都白搭。弹钢琴也是如此。”
云熙撇撇嘴，“那我现在不想练了！”
艾络挑了挑他漂亮的眉毛，说到：“你能给出我一个恰当的理由么？不然，要去参加比赛的是你不是我，万一你下不了台我可不负责。”
（……艾络你在威胁我！）
云熙敢怒不敢言，恨恨地又坐了下来。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下跳了起来说：“啊，对了！今天晚上有音乐会！布格尼大奖赛的演奏会！”然后得意地瞥了艾络一眼，意思是现在你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艾络摸了摸下巴，“你要去听那个演奏会？也好，算是给你张张见识；不过你打算穿这一身去演奏会吗？”
云熙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T恤+牛仔裤——“不行吗？”
当她看到精灵额角的青筋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这身行头是肯定不过关的——而且，大概是非常不着边际的那种。
云熙吐吐舌头，“但是，我没有其他类型的衣服啊！我又不会买……”
艾络动了动眉毛，“音乐会可是非常正规的场合，在大型的音乐会上，可是要求男士穿西装女士穿礼服的！就你这一身……”说罢他扫了云熙两眼，然后一把拉过她，“走，去帮你挑衣服去！”
“啊？啊啊！”
尽管云熙为了保护自己的钱包，坚持不肯要名牌衣服；但最后艾络还是给她挑了一件价格不菲的礼服。深蓝色面料的长裙边角上缀着蕾丝花边，是修身的款式；领口外翻，系上一条同样不便宜的浅蓝色绸缎丝巾，胸口还要加上一款雅致的胸针；艾络几乎是强迫性的，把她打扮成一个淑女。
特别是云熙换好昂贵无比的衣服出来的时候，他还打了个响指评价仅为“还可以”，差点没把她给气死。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雄性生物吧？怎么这么擅长帮女孩子挑衣服？”提着一包她平时无论如何也不会买的衣服，云熙斜着眼看着走在一旁的艾络问道。
“艺术是共同的。”艾络偏过头看着她，“所以不要小看音乐精灵的审美能力。有我这样一个形象顾问，绝对，比你自己来挑衣服要好得多～”
（……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像是个形象顾问……还把我像洋娃娃一样打扮。）
——以上，为云熙的心之声。
忽然想到了什么，云熙问道：“但是，你不会也要去吧！”
艾络挑挑眉毛，“为什么我不去？你不是有两张票吗？”
云熙觉得头顶上重重地压下“贫穷”两个字。
“啊，假如你是担心我的衣着问题的话……”艾络促狭地笑到，“我好歹也算是个精灵，不会连幻化的能力都没有的。”
“……难道你就不能帮我也弄一套假行头吗？”
“……因为我喜欢啊！”
“……艾络——你给我去死好了！”
夜晚的风很清爽，他靠在阳台扶手上，任由晚风从耳畔吹过。
手边的手机在不断恬噪地重复：“舒先生，舒先生？”
他懒懒地握住手机，手指修长尔有力，答道：“我知道了。我会去的，演奏曲目是——拉赫马尼诺夫，音画练习曲Op 39.之9，东方进行曲。”
这样日复一日的无聊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到头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