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金的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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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接受我的考验吗?
——金
“接人的旅客请注意，从英国伦敦飞至本站的XXXX号航班已于XX点XX分到达……”
机场广播里响起了一遍又一遍的机械女音，舒为掐灭手中的烟，从吸烟区走了出来，望向登机门的方向。
舒为今天来，是要来接他的父亲，两年没见过面的舒华臻的机。
老实说，舒华臻选在儿子参加布哥尼大奖赛这样一个敏感的时间回国，确实不是最好的选择。他这样的举动，无异于在国内音乐界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当然，当事人对这样的举动则是毫不在乎。
先不说舒为的母亲、舒华臻的夫人，安娜•威廉就是布哥尼大奖赛的评委之一，单单凭借着舒华臻在音乐界内的影响，哪怕他不发话，恐怕都会影响到评委打分的公正——这是国内音乐界一些人的看法，而事实上，舒华臻本人根本不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
首先，布哥尼大奖赛的主评委威尔斯爵士是个分外正直的人，容不得自己手下的评委在打分的时候带有一丝一缕的私心，更不用说会不会在意舒华臻这个连评委都算不上的人的看法了。
而且，还有一点外界人士知之甚少的是，舒为和舒华臻的父子关系，已经恶劣到了一个极端。
打个简单的比方，舒为自己觉得，假如是依靠父亲的关系才得到布哥尼大奖赛的首名的话，他宁愿不要。
所以，这就造就了这两人在机场见面时务必尴尬的一幕。
年逾花甲的舒华臻因为长年从事音乐研究工作，造就了他一丝不苟的个性；而此时，一身笔挺的西装的舒华臻望着自己的儿子，不禁皱起了眉。
“为什么要回来，你只要呆在英国等我拿到首名的好消息穿过去就可以了。”面对两年没见的父亲，舒为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依旧冷着一张脸说到。
“你以为我是为了看你拿到这个首名才回来的吗？”舒华臻同样不给儿子好脸色，挑起眉毛说到，“我是怕你丢了舒家的脸！”
“你说我会输？输给谁？Sherry？她的比赛我也去看过，弹得是不错，但还不是我的对手。”舒为的眉毛拧到一起，说到。
“不是Sherry。她和你不在同一个档次上。”舒华臻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她只跟我学过一年琴，但我看得出来，她不是搞音乐的料子，功利心太重。”
“那是谁？连Sherry都不是，那其他的选手，根本连作为我的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吧！”舒为冷冷地别过头，说到。
“……”舒华臻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只是说到，“走吧，我们去拉厅。”
拉赫马尼诺夫音乐厅。演奏厅幕后休息室。
舒为冷眼看着舒华臻调出自己当天在这里演奏的录像，问到：“那是我演奏的录像，有什么问题吗？”
舒华臻只是问了个好不相关的问题：“为什么要在最后即兴弹奏李斯特的《钟》？”
“我喜欢。”舒为冷冷地顶了回去。
“哼。我就知道。”舒华臻低声说了一句，“我倒不想关心你为什么要来弹《钟》，只是，你完全糟蹋了这首曲子。”
“你……”舒为的火气上来了，就差没冲上前把他爸揍一顿了。
“你还记得那天顶撞你的那个女孩么？”舒华臻对儿子的表情像是司空见惯了一样，“其实，你应该多听听别人的意见。”
“她？”舒为的脸色又变黑了一层，“一个连弹都没弹过的小女孩，有什么资格说我？”
舒华臻默默地看了儿子一眼，不动声色地调开另一卷录像——云熙在布哥尼大奖赛第一轮弹奏《钟》的录像。
“好好看看吧。你们的差距。”
舒为不屑地挑起眉毛：“这手《钟》完成的也太差了吧？就像完全没弹过钢琴的小孩子一样。”
舒华臻听到这一句，默默地站起来，转过身盯着自己的儿子：“舒为，假如你的目光短浅如斯的话，我劝你最好早点退出布格尼大奖赛。”
云熙感到口袋里一阵震动，等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后，脸上的肌肉就长期维持在“囧”的状态。
（搞……搞什么鬼啊！这……这是！）
以下，是让云熙下巴都合不拢的短信。
“云熙小姐吗？我是你的评委，金。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共进午餐呢？时间地点由你挑。”
（……好恐怖……评委找我……共进午餐？！）
云熙猛地抬起头，一路小跑地蹿到艾络身边，将手上的短线给他看；但是艾络却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你……你把手机带进去了！”艾络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说道。
“是啊，不可以吗？”云熙眨了眨眼，“先不说这个了，艾络艾络你看，这个短信，是不是有不良居心啊？！”
（你……◎＃（×％……算了，不跟你讨论这些事情了，死人都会被你气活的……）
艾络深吸一口气，平定了一下心情，白了云熙一眼，没好气地说到：“这是你们人类的事情，自己考虑啊！”
“你……”云熙也上火了，瞪了艾络一眼，就直接撇开他，溜走了。
云熙最后还是决定接受金的那个“共进午餐”的邀约——当然，其中也有跟艾络赌气的成分，不过她也属于那种好奇心旺盛的性格，分外想知道一个大名鼎鼎的布哥尼大奖赛的评委找她做什么。
最后两人定在了比赛日两天后的中午，在城西的一间格调不错的西餐厅见面。
虽然是去见有可能影响自己以后的比赛成绩的重要人员，但凭着云熙大大咧咧地个性，能够梳洗整洁去见面就算不错的了；艾络虽然有心提醒，但一想到这个云熙估计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也乐得清闲。
尽管云熙一大早就出门了，但凭借她那个路痴属性，硬是绕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地方；结果等她到达的时候，金已经在西餐厅里等了很久了。
云熙不自觉地吐吐舌头，慌忙坐到人家的对面。
金也没有怪她迟到，反倒是友善地笑了笑，说道：“云熙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了，挑了个这么偏僻的地方，害你走了不少弯路吧？”
云熙脸一红，打着哈哈说：“啊，其实那个，没什么了……啊哈哈哈……”
金微微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说到：“云熙小姐，你以前是不是从来没有练习过钢琴呢？”
“……！”云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脸变得更僵了。
（……太失败了……一眼就被人看出来了……）
云熙傻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金像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一样，低声笑了一声，说到：“但是，云熙小姐的演奏很出色。”
“诶！”云熙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真的吗？”
“你的音乐，能够让人感动。这就是你比其他人强出太多的地方了。”金微笑着点点头，说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受到了‘那个’的指引吧？”
云熙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她瞪视着金，结结巴巴地说到：“你，你怎么知道？！”
金微笑着看着云熙慌乱的样子：“没关系，因为，我曾经也受到了‘那个’的指引。”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在三十出头这个年纪，就混到布哥尼大奖赛的评委群中去得呢？”
“……”云熙怀着疑惑地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评委，咽了口口水，等着他的下文。
“你很有天赋。”金看着云熙说到，“而且有‘那个’的指导，相信你是事半功倍的；”
“但是，‘那个’也是有不足的地方的。他们只能教导你在音乐理解方面的知识，但是在技巧方面，就差了许多去了。
“假如想要在音乐这条路上走远一点，技巧同样是至关重要的；云熙，你，想不想做我的学生？”
云熙再一次咬到自己的舌头，完全处于了呆滞状态。
“我想你是不会拒绝的吧，云熙小姐。”金“友善”地笑了笑，追问到。
（好邪恶……）
云熙一边想一边死命地点了点头，说：“那是当然的。”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金看着云熙，说到，“放心，我不会故意刁难你的。”
“这个条件就是，在布哥尼大奖赛的下一轮比赛里，拿到70分以上的高分。”
（……◎_◎这……这还不算刁难吗？）
“你，有信心接下我的考验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金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