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木棉》未晏cxy

3、琵琶

　　从旅店里醒来，已经7点多了。
　　阳光明媚，打开窗帘的时候，她被热情金灿的光芒拥抱得睁不开眼。
　　到底不是小家子气的人，过了一夜，林鸢睡前的兴奋纠结都已经变成了淡淡的喜悦。
　　她搜了网上夏深的那件衣服，原价一万四千。因为是限量款，已经没有卖的了。
　　虽然说好了是赔钱，但是她把昨天发生的种种再梳理一遍，想到了另外一个方式－－给自己加戏的机会。
　　于是她半夜给夏深发了消息。
　　“夏深，我想了一下，是不是可以让我买一件相同价格的衣服赔给你？你放心，我选了样式以后会给你过目的，一定挑的是你喜欢的款式。”
　　似乎也没有过分吧？
　　林鸢边想边刷牙洗漱，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今天在b市有一场古风音乐会，夏深也作为特邀嘉宾参加。虽然没有票，但林鸢知道这个时间，网上出票的粉丝会有不少，价格也不会抬高太多。
　　她本来来b市，就是为了去古风音乐会上看夏深的。但现在看来，钱才是个大问题。
　　洗好脸，林鸢拿了手机，咬咬牙决定在微博上收一张便宜的票。
　　她划开锁屏，突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一个诡异地让她不敢相信的消息。
　　五分钟前，夏深给自己发送了语音通话请求？！
　　不会是生气了？
　　还是觉得自己戏太多？
　　要么就是发现了自己喜欢他了？
　　林鸢的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不能想不能想，胡思乱想就像是奔跑的千万只草泥马，踏着踏着心里的草原就秃了。
　　不管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林鸢咬咬牙，颤颤巍巍地按下啊那个小听筒的按钮。
　　“喂？”只一会儿，耳机里传出特有的很随意的声音，仅属于夏深的声线。
　　第一次听到时，林鸢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又小又瘦的男生，之后却发现这货身高傲视群雄，185cm。
　　“夏深。”林鸢双手捏住了衣角，有点紧张地应声。
　　其实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昨天见到他都能强忍欢喜着借着小拾演一出戏而不露馅，怎么今天有点怂了？
　　夏深也觉得不太正常。可是想到现在自己是小姑娘所谓的“债主”，倒觉得合乎情理。
　　他回想到视频里女孩良好的台风，道：“看了你朋友圈里的视频，你琵琶弹得不错？”
　　“嗯……好多年不练了，这个暑假刚刚捡回来。”林鸢老老实实地承认。
　　这是实话，她从一年级开始练琵琶，到初二时因为压力太大放弃了，但是因为夏深是古风歌手，高考完除了打工，她把时间几乎都花在练琵琶上，朋友圈里也传了两个弹奏的视频。
　　毕竟，琵琶是古风的代表乐器啊。抱着琵琶，感觉和夏深近很多。
　　夏深的声音传过来:“那么，能不能帮我个忙？”
　　林鸢的手攥成了拳:“你说。”
　　夏深在电话里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概况。
　　昨天他彩排时提出在自己的独唱部分加一个琵琶中场，前后大概需要独奏半分钟左右，旋律好听却简单，要求不高。主办方的要求是他自己找人。而夏深合作的琵琶手都是男性，所以他想请林鸢来助场。
　　说白了，这个琵琶手的要求就是一个花瓶式的角色，旋律是其次，增加舞台效果才是重点。
　　“很简单的，难度不超过3级，弹的时候还有伴奏。嗯，有工资，还有漂亮的演出服。最重要的是能上镜呢。”他这样说。
　　这些外物在我眼中毫无意义。
　　林鸢在心里念叨着。
　　但是这是和你同台诶，你只要说一声，我怎样都会答应啊！
　　“好的，我试试吧。只是今天晚上就是正式演出，我担心……”不说虚的，虽然林鸢从三年级就参加了学校的民乐队，独奏齐奏也都上过节目，但是毕竟很多年过去了，而且现在是要在夏深的舞台上！
　　“没事，你方便的话，现在就来工体吧，我给你看一下谱子，再排练一下。琵琶我们有准备。”
　　“我带了自己的琵琶在身边。现在我就过去好了。”
　　挂了电话，林鸢匆匆背了琵琶，喝了碗豆浆就打车往工体去，夏深说会在通道门口等她。
　　似乎，有变成朋友的趋势呢。
　　林鸢在车上绑着指甲，傻呵呵地出神。
　　比她的最大预期还要完美。
　　还好票没提前买。

　　夏天有阳光的日子里，意味着酷暑。
　　还没到中午，一下车林鸢就被热风熏得晕头转向。
　　现在不是演出时间，工体边上来往的行人很少。
　　“这儿！”
　　夏深挥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一动一动，像是蜜蜂嗡嗡震颤的翅膀。
　　这也是夏深特有的小习惯。
　　他今天穿一件清爽的白T，配了破破烂烂全是破洞补丁的乞丐裤，十足的叛逆形象。
　　哪怕他其实已经二十六了，依旧像个逃课出来玩音乐的大男孩。
　　林鸢也远远地挥了挥手，小跑着来到他面前。
　　夏深绅士地接过她背着的琵琶，给她脖子上挂一张工作证，领着她往里走，“其实加不加琵琶一段，大的影响是没有的。所以别紧张，大不了最后删了这一段，不用太在意，我看你台风很好的。”
　　“嗯。以前加过民乐队，有点经验。”
　　“原来如此。”夏深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笑着看她，“你朋友圈里弹的那个曲子是洛杉的吧？今天他也会来哦，我可以带你见一见他。”
　　洛杉是古风圈的开拓者似的人物，林鸢听他的歌也好几年了，说是粉丝却算不上。
　　“还是算了。”她摆手推辞，“我的确喜欢他的歌，但是见了面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会很尴尬吧。”
　　“行，”夏深没有勉强，“今天麻烦你了。中午请你吃饭。”
　　这…这么好？林鸢舔舔嘴唇，觉得空气更加干燥炎热。
　　她想起来自己给他发的消息，抱着手臂的手指紧了紧:“那个，夏深，我给你发的微信，你同意吗？”
　　“到了。”夏深顾不上回答，先开了门等她，扬起头冲门里面喊了一嗓子，“人来了，看到了吧。你们也该开始干活了啊。”
　　他声音挺大，练习室里的人齐刷刷地转过来望着门口，不论男女老少，个个眼睛里都充满好奇和戏谑的光，毫不避讳地投射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林鸢身上。
　　哪怕练习室里面温度恰好，冰冰凉的打在手臂上，她怎么觉得还是呆在外面为妙呢…
　　“大家……hi.”她拘谨地打了招呼，也不知道该不该介绍自己，茫然地看向夏深。
　　“这是林鸢。”夏深简单地补充，“派派，把谱子拿过来给她看一下。”
　　一个小巧可爱的女生走过来，递过来一张纸，大方地介绍自己:“你好啊，我是杀君的助理，你叫我派派就好。这是谱子，你先看看？”
　　阿鸢礼貌地笑一笑，接过乐谱状若认真地读，其实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这个派派……就是夏深很有名的那个助理诶！
　　她一直自称是夏深的粉丝，经常在微博上发些夏深的私照和合照，看上去和夏深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甚至还有女友粉对她有莫名的敌意。
　　当然林鸢是不在意的。
　　谱子很简单，简单到几乎没有繁复的指法，节奏也很好把握。
　　不过她还要练一下。
　　这首歌也是听过的，是夏深和另一个歌手的合唱。今天另一位不会来，所以编曲略微有些调整，加上一段乐器确实更有层次感。
　　“那我先去练一下？”她看了个大概，抬头询问。
　　不得不说夏深太高了。她站在他身边，平视的话连脖子都看不到，能看到的只有胸前精致的品牌标记的刺绣。
　　夏深把其他人调侃的目光一一瞪回去：“我给你找个房间。”
　　“诶诶诶，为什么我们就得公用一个，小姑娘就有这么好的福利啊？夏深你tm重色轻友啊！”房间里一个乐手笑嘻嘻地揶揄，“你这……”
　　“砰”。
　　夏深拉着林鸢退出来，很响地关上了门，面色如常，领着她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他们就这个尿性，一看到新人就非得见一面，也不管你还小……。所以才先带你来这的，别介意啊。我给你找了另一个房间。”
　　走廊里没有冷气，林鸢反而觉得舒服自在。
　　“你听过我的歌吗？”他们一前一后地向前走。夏深别过脸问她。
　　“听过，而且基本上你的歌我都听过，”林鸢再一次拿起齐拾做挡箭牌，“我好朋友是你的粉丝呐。”
　　对不住了，小拾。她在心底默默为从来不听古风歌曲的好友点了根蜡。
　　他们停在一扇门前。
　　夏深拿出钥匙开门。“那今天这歌你也听过咯？这样难度就更小了。这房间有点小，不过也清净。他们吵吵闹闹的，怕你不习惯。空调已经开好了。”
　　“谢谢了。”林鸢接过他手里的琵琶，“我练好了叫你？”
　　“不用。我还有些事要做，现在是…”夏深看了看表，“8点半，你练好了出去晃晃也没事儿。大概10点多我来听一遍，然后和舞蹈合一遍，下午再彩排一遍，晚上就上场了。待会演出服会拿过来给你试试，有可能不适合还要再换。”
　　夏深看着她把琵琶抱出来，把流程大致讲了一遍，又添一句，“要不要让派派在这陪你？”
　　“不用不用不用。”林鸢赶紧推辞，且不说自己练琴的时候不习惯有人在身边，而且这个人还是夏深的助理派派！
　　她要是露陷了可怎么办？
　　“记得如果到后台玩，戴上工作证。那我先走了，到时候再见啊。你这琵琶不错。”夏深摸了摸口袋，叼上根没点的烟，轻声带上了门。
　　林鸢一面调音，一面回味夏深叼烟的痞痞的模样，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不能想不能想！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放松着紧绷的肌肉。当下也不敢想其他。
　　先练吧！

作者有话说

　　昨天出去玩，今天补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