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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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耀和李莫遂举着枪，出现在了门口，“不许动！”。
果磊落看到他们，简直比看到亲娘还要激动，这一激动，一使力，他华丽丽地抽筋了，痛得他卸下力气，又被商克推出去了一点。
商克魔障了似的，也没管怒找存在感的两个警察，只是一心推着果磊落，连他自己都顾不上。
宗耀见武器威胁不起作用，他腾出一只手，打开手机，播了个号码。
“爸爸，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空旷的天台，紧张的气氛，蒙蔽的心智，一道纯粹的童音，如一束划破天际的烟火，照亮了每一处阴暗。
商克停下动作，果磊落趁机滚出他的掌控，翻身而起，屁股尿流地跑到宗耀和李莫遂的身后，严严实实地躲起来。
“是朗儿……”是他孩子的声音，他的孩子，小名朗儿。
“爸爸爸爸，万家灯火后面是什么啊？”彼时商克正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小孩好奇心重，总是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那万家灯火后面啊，是一个个如同我们一般幸福的家庭。”商克点点朗儿的鼻子，回道。
“小孩不是不能玩火吗？”好像遇到世纪难题一般，朗儿皱起眉头，不赞同道。
“呵呵，”商克将孩子抱得更紧，说道，“这火啊，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小孩子很可能会导致不好的一面，而大人却能好好地利用它。”
“那我要快点长大！”朗儿举起小手，好像宣誓一般。
“怎么？”商克打趣道，“那你就可以玩火不尿床了？”
“不，”朗儿小大人似的摇摇头，“长大后我要给爸爸妈妈做饭吃。”
“恩，我们朗儿真乖。”商克轻轻吻了吻他的脑袋瓜子。
“爸爸？”电话里的声音还在叫着，而商克早已泪流满面，咬着下唇摇头。
不，不要让他的孩子看到他这副样子，小孩子的回忆总是美好得纯白无瑕的，他这个污点，不配跟他说话。
他冲动地爬向天台边缘，一个动作，就想往下跳。
一旁的李莫遂，早已在他情绪崩溃的时候，悄悄接近，在他动作的时候，飞扑向前将其制服。
“放手，让我死！！”商克情绪激动地扭动身体，想要脱离出桎梏，但李莫遂是专业的，制得他再也动弹不得。
宗耀早就把手机挂了，再听下去，可能要出事。
他走到商克的旁边，冷淡道：“死人可比活人轻松多了，你杀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让你死得这么便宜。”
商克脸朝下，默默地流泪，不知道是听了还是没听。
“呼……”何哈哈放下耳机，叹了口气，自从10岁以后，他就没有这么矫揉造作地说过话了。先不说他羞红了老脸，就是另一端的老大用食指敲打着手机，疯狂地忍耐，他都听出来了，更别提，事后被花想容发现，不知道他要反复嘲笑多少遍。
大概是一百遍吧？他绝望地想。
……
大鱼，落网了。
几天后，在商克的精神鉴定达标后，他们才开始问讯。
这几天，不单是他们在准备资料，让商克能锒铛入狱，商克那方，也在积极应对，他好像，又不想死了。
“啪！”宗耀将手上的文件拍在桌上，看向那个表面斯文，内心龌龊的男人，侧身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说说吧，以我们现有的证据，足够让你进监狱几百次的了。”
商克舔舔干燥的嘴唇，缓缓抬起微垂的头，直视他的眼睛，微微一笑，全然没有被捕那天的痴狂，反而带着点温柔的意味：“警官，我可是良民，我每年都有按时交税的，你让我说些什么呢？”
“你……”宗耀刚想站起来说些什么，一双手放在他的双肩上，往下压了压，李莫遂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进来了，站在他的身后。
“商克，我们找到了你的妻子和孩子，证实了你破产的消息，那么这几个月来，你是靠什么偿还你的借款，躲避高利贷的追杀的呢？”李莫遂低沉性感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审讯室里。
就这几天的时间，他们紧赶慢赶地追查商克的资料，连不愿露面的商克的妻儿，他们也尽量录了一份简单的口供。
“警官，”商克的笑脸不断放大，开始带着点病态的意味，声音也压低下来，“我跟你说，我找到了一位大金主，他愿意买我的肾，愿意买我的肝，还愿意在我死后买我的心，我就是靠着这个过活的。可是好人不长命啊，他才付了定金就死了……”
“故事编得不错，可是我们还在你的车里，发现了作案工具，你怎么解释？”罪犯很狡猾，宗耀不觉得能在他清醒的时候，靠着他的妻儿，使他受到良心的谴责进而就范，大家都已经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
“警官，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些什么？”商克疑惑地皱皱眉头，进而舒展开来，“哦，你说的是我家楼下，那辆旧车吗？那是辆报废的车，就这么停在停车场里，任何人都可以进去，我不知道你们在里面查出了什么？如果真的查出了点什么东西，也跟我这个守法良民没有关系啊？”
“那几天前，你想将果磊落推下楼，又是怎么回事呢？”李莫遂终于问到重点了，这是他们目击的行凶，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哦，”商克笑笑，说道，“我精神不正常，吃药也多，那天我可能想请他去看星星吧？”
不远千里，开车去临市，找一个不认识的人，请他看风景？骗鬼呢？可事实是，他的精神确实被鉴定成不正常，而在他体内也发现有抗精神病药物的残留，精神病药通常带有较高的不良反应，致幻、致焦躁都是明写着的。
也就是说，无论他杀人还是袭警，只要判定他有精神病，逝者随风，努力白费。
宗耀恨得想动手，却被李莫遂拦了下来，现在都有监控的，打人得停职减薪，划不来。
时间在他们的忙碌中过去，资料收集了很多，但如果不能证明商克的精神没有问题，那么一切都是白搭。
事情终于在众人惴惴不安中有了转机。
“爸爸！”四岁的朗儿还是个小豆丁，而许久不见儿子的商克，却觉得他又长大了许多。
他微笑着抱起朗儿，亲了亲他的脸颊，“想爸爸了吗？”
“想，”朗儿想都没想，快速地答道，“但妈妈说爸爸去工作了，不能任性。”
商克抱着孩子，看向后边，他的妻子没来，不知道是不想见他躲了起来，还是根本就没来。
“那你有乖乖地听妈妈的话吗？”商克坐下，将朗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柔声说道。
“有，”朗儿举起小拳头，“妈妈还说要乖乖吃青菜，我都有听的。”
商克欣慰地笑着，抚摸他头上的毛毛。
“妈妈还说，”朗儿自己一个人也不冷场，“爸爸是要干大事的人，让我变得跟你一样厉害，你才会来看我。”
商克抚摸着他的头一顿，“她真是这么说的？”
“恩！”朗儿看向四周，这是一间单独隔开的会见室，墙角站着个狱警，没有说话，墙上开着个小窗，带着铁栏杆，有一张床。单人会见室，多批给夫妻、情侣用，但特殊情况下也会批准。
“这是爸爸工作的地方吗？”童言童语，却将商克的心刺了一下，“怎么跟以前的不一样？”他是去过爸爸的办公室的，虽然印象不深，但与这里的萧瑟相比，差落还是很大的。
“哦，”商克勉强答道，“这是我现在工作的地方，我以后还要出去的。”
“那你快点哦，”朗儿的眼里带着小星星，“出来后，我带你去看我的宝藏！”
那一天，他们聊了很久。
而商克的妻子，朗儿的妈妈，此时正站在宗耀的面前数着钱，数量正好，她将钱放到包里，说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宗耀点点头。
她不愧是大城市里的女人，冷静自制，惯会审时度势，明白什么才最得利。
商克不认罪，说实话，情形对他们很不利，一个不小心他就能保外就医，无法定罪。而突破口就是商克的孩子，当日商克想要寻死的行为不可能造假，那又为什么临到头来会求生欲如此之强呢？他们已经没空去深究里面的弯弯绕绕了，只能最简单地从孩子下手。
再次找到孩子的时候，他们本来以为商克的妻子不会同意，毕竟她已经拒绝过一次了。一开始，进展确实不顺，但在多次说服，并且保证有辛苦费的情况下，她勉强松口。商克的妻子不像是缺钱的样子，至于她为什么要收钱，又为什么会答应这件事，宗耀只想到了女人心海底针这个解释。
过后，商克约见了自己的律师，道明想法。
不久，商克认罪，被处以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终身监禁的刑罚。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