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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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克揉揉双眼，因为连日的奔走，他的眼睛充血，布满血丝，血丝缠绕上眼白，使得他有点看不清楚。
接连着各个村落城镇的省道并不好走，道路坑洼，人车并行，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紧赶慢赶地在下班前，赶到位于正丰市的SALE总部。
停好车后，他找了个公厕换上准备好的衣服，拿着东西，朝SALE走去。
“看到人了没？”宗耀一边擦手，一边落座。
“没有。”李莫遂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们还在SALE对面的小咖啡厅里，在连续点了两杯咖啡，还是被提醒占位后，他们拿出证件明示，才躲过要被扫地出门的命运。
等到下班时间，对面陆陆续续走出SALE的员工，他们盯着看了许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还是没看到果磊落出来。
SALE的打卡机在一楼，他们是看到过的，而停车场又是与政府合资，门口建在外面，容纳空间建在SALE地底，里面实现全自动化取放通勤工具，无论是小轿车还是新型代步器，在门口刷卡，机器自动提取，整个操作花不上30s，还能手机预约提取时间，实现一下楼，就上车。
宗耀放下纸巾，一手托腮，看着SALE门口，说道：“看他也不像是会加班的样子啊？”
果磊落虽然长相周正，但不知是浸淫商场多年，还是性格如此的关系，给人一种油嘴滑舌，心术不正的感觉，实在不像那种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加班人士。
冬天天黑得早，不到六点，就暗了下来。虽然果磊落看着不像好人，但说不定他确实是个老实人呢？宗耀看着大楼的二三层，隐隐亮着的几盏灯光想到。
“没出来啊……”李莫遂摸着下巴，眯了眯眼。
“是啊，”宗耀以为他说的是果磊落，“可能是我们太以貌取人了吧。”
“不是，”李莫遂知道他没听懂，解释道，“刚刚还没下班的时候，走进了个快递员。”
“快递员？”宗耀光注意进出的工作人员，对仿佛复制粘贴的快递员，没什么印象。
“恩，”李莫遂摩挲着杯把，轻声道，“我刚开始也没太注意，”毕竟一个大公司里，一天就算来几十个包裹都不奇怪，“但他的身高让我留意到了他。”
当时那个快递员拿着一个纸盒，等在感应门前，好像与其他的快递员没有什么不同。感应门打开后，他走了进去，门上贴着“小心玻璃”的字样，而走进去的他，正好与贴纸相平，他的身高是178，正好与商克的身高相仿。
“不是吧？”宗耀扯出一丝难看的笑，明明已经猜到商克的目标，却还是让他得手了，这简直是……
“我们还是上去看一眼吧。”李莫遂不容质疑地站起来，宗耀沉重地点点头，也站了起来。
商克紧抱着纸盒，仿佛里面的东西多贵重似的，纸盒外面，还像模像样地贴了两个“请勿倒置”“贵重物品”的标签。
他走向前台，看到前台正小心地涂着指甲油，想要美美地赴约。
感到有人接近，前台抬起头，发现是一位快递员，她不紧不慢地说道：“把东西放这吧，”又用小拇指和无名指夹出一个登记本，“把快递公司、收件人写一下。”
接着，不再管他，扫了眼墙上的数字钟，还有两分钟就可以打卡啦，她想着是要给指甲再精修一下，还是补一下妆。
“这是果磊落的快递，说一定要本人签收。”快递员将纸盒放在接待台上，指尖正好搭在“贵重物品”的标签上。
前台狐疑地看向快递员，一般来公司的快递，一向是堆在前台，快递员麻溜地写下信息后，愉快地离开，还没有哪个这么尽职尽责的。
她看向那个“贵重物品”的标签，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位于一楼的打卡机“咔哒”一声响起，到点下班了。
想到今晚上跟一个高富帅的约会，高富帅还没有今天来的两名干练的警察帅，警察上门却没有被带走，平时总是叽叽歪歪的果磊落，她指向电梯说道：“第二号电梯，15层1503，你自己上去吧。”
说完，她急忙提着包，冲向打卡机，“滴”的一声，她满意地笑了：很好，今天又是第一。她跨上包，走出公司大门。
找到果磊落的办公室，商克并没有急着上前，正好门被打开，走出一个小伙，他闪身躲到一旁。
陆陆续续地，大家都下班了，等到这一层不再有人走动后，他走了出来。
他先是摸出一个药丸，捏着鼻子，顺着门缝推了进去，再是拿出毛巾，将门缝整个封了起来。药丸不是普通的药丸，无色无味的雷奥纳里，熟客推荐的发散型快速催眠药。
靠着墙壁，他看着手机计时器——3，2，1。
他闭上眼，呼出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
打开门，他看到果磊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雷奥纳里最不好的地方，就在于清醒地催眠，被催眠者前期感觉不到任何的困意，直到要睡着了，才想到自己为什么要睡觉？意识到有人放药后，他们会挣扎，会逃跑，但却又只能想到最原始的方法摆脱这一局面，那就是奔跑和攻击，至于拿出手机报警，或者呼叫警卫之类的高级行为，是做不到的。
他愉悦地跨过果磊落，笔直的走向窗边，打开后，冷风倒灌，使得他精神不少。
熟练地拿出麻绳，他将果磊落绑了起来，倒背上他，走了出去。
来到果磊落办公室的门口，宗耀和李莫遂就感觉到了异样，门没锁严实，厚实的原木门，在一开一合地摇摆。
推开门，他们倒吸了口凉气，桌上的文件，被冷风吹得四散，还有些被卷走，飘荡在空气中。走近办公桌，桌上果磊落的照片，朝着宗耀略带讽刺地笑着，他拉开抽屉，果磊落的公文包，整齐地放在里边。
“他们肯定还没离开这里。”李莫遂走过来说道。
SALE的总部大楼有30层，分设三部电梯，第一部是董事、CEO专属，刷卡上到最高；第二部从1到15层，基层工作人员专属；第三部从16到顶层，员工培训，工作汇报，健身室、食堂等，彰显人文关怀。
他们刚刚一路走来，都没碰到那个快递员，而坐着唯一能够上下这里的电梯，也没撞见他，除非他带着一个大活人走楼梯，要不然是不可能逃出他们的法眼。
宗耀闭上眼睛，将手放在果磊落的棕皮大椅上，虽然四周呼啸着冷风，他仍能从手下的皮具，感受到它主人的挣扎和无助。
凶手的惯用手法是什么？是绳子，是药。除去姜婷的案子，凶手无疑都用了药，而除了姜婷，他都成功了。在成功多次后，启用一个新的生疏的手法，却没得手，这或许会将他打回原形，继续用旧的，他早已熟稔于心的手法，也就是药倒受害人。
药倒人后，他能往哪儿去？在欧单涛的案子里，他越过小树林，来到不远处的游泳馆，还将尸体丢到了水里。这都说明，他是可以带着人走的，但带不远。
警方黑色通缉令也早就打开，而他之所以还能来到这里，虽然用时久了点，这不能不说明，他是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而他却又要放手一搏。
许久，宗耀睁开眼，说道：“上天台。”
商克打开水瓶，瓶底向上，将冰凉的水全部倒在果磊落的脸上。
果磊落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他还记得昏迷前的眩晕感，他奋力挣扎，却又被麻绳锁得死紧。
商克将倒空的水瓶扔向一旁，蹲下/身，近距离地跟他招手，打招呼道：“嗨！”
果磊落的瞳孔猛地收缩：“是你！”
“是我，”商克满意地笑了，“我还在想，要不要以真面目示人呢，”说着，他摘下帽子，一手拍着胸口，显得有些后怕“果然，警察的动作就是快啊。”
“如果你现在放了我，我决定不起诉你。”听到商克怕警察，果磊落还以为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他摆出一副发言人的姿态想要谈判。
“噗，哈哈哈！”商克憋不住，整个人向后，屁股倒地笑出了声。杀过这么多人，他是最有趣的一个了，是谁给了他谈判的资本，无上的自信呢？
果磊落被商克笑得心里发慌，恍惚想起对方还是个杀人犯来着，他又马上怂了。
他翻身而起，商克以为他要干什么，往外挪了一步，只见他跪在地上，身体往前俯，摆出一个虔诚的姿势，说道：“求求你别杀我啊，我说的话都是上头让说的，你要杀，就杀上头的人，找我个穷打工的，有什么意思呢？”
“穷？”商克好像被关掉了机关，不笑了。他上前拖着果磊落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拖到了天台的边缘。
果磊落咿咿呀呀地叫疼，商克给了他一拳，他就不叫了，任凭商克拖着。
此时早已夜幕降临，街上的路灯开着，接连成片，暖得像火炉。不远处的主干道上挤满了归途的人，车流连接，宛如彩色的丝带。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一片辉煌与温情。
商克的眼里，映着路灯的光，但他整个人，却又在光照不到的地方，他心寒，身体也是冰冷的，世界很美，而他只能自己一个人，缩在没有光的地方，腐烂、死亡、消散。
“你看到了吗？”商克像在跟果磊落说话，又仿佛自言自语道，“世界多美啊，”美好的东西总是相似，“而我却因为穷……”
商克说得没头没尾，精明如果磊落也还原不出他的想法，为了不提醒他身边还有一个待宰的羔羊，他连呼吸都变得和缓，而商克显然并不想放过他。
像是想到了什么，商克一把抓住他，就要往楼下推：“连你都敢说我穷！！”他愤怒得青筋直爆，完全没有刚刚的温柔嘴脸。
被冤枉的果磊落一脸无助，我什么都没说啊？这人精神有问题吧？他被绑着，不好用力，只好用手扣着天台边缘的小突起，一脚卡着商克的大腿，才勉强撑住，但反相使力，又有点要抽筋的感觉。
在他刚想放弃的时候，天台的门被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