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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量变 说不清道不 ...

  •   全镇的人都知道,司马青衫是全镇最丑的男人的孩子,从小就是一个歪瓜裂枣,五官比例极不谐调,脸上还有一大块胎记,整个脸活像一个八卦谱。尽管他的母亲尉迟折颜是远近闻名的美女,还是没能改变这孩子成为中国版卡西莫多的命运。
      尉迟折颜原是当地有名的尉迟家族的千金,然而这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小姐在她22岁时却因和一位侍奉她的下属闹私奔惹怒了她的父亲。她的父亲派人将她抓回,她死不悔改,父亲一怒之下与她断绝关系,并逼她嫁给了全村最丑的男人——司马连若,一个满脸伤疤、狰狞无比的34岁的木匠,司马青衫的父亲。
      从记事起,父母两人的交集就很少。他们就像太阳系中的两颗行星,各行其道,互不相干,甚至连敷衍对方都嫌麻烦。司马连若本就是一个性情淡漠的人,只没日没夜地沉浸在木艺当中。母亲则像一个正常的职业女性,在一家公司上班。
      但对于司马青衫,一向冷漠的父母都展示出了温柔的一面。
      此时的中国大部分地区已经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及共同富裕,虽然这个镇子发展滞后,仍处于小康城镇,但像木匠这样的职业也是赚不了多少钱的。然而司马连若不仅丑,而且只有初中学历,因而养家糊口的担子几乎全落在了曾经的千金小姐身上。
      但尽管如此,尉迟折颜也没有开口向司马连若抱怨过一句,默默扛下了所有压力。她只是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用眼神斥责着他的无用。
      有一次家里几欲支撑不下去,司马连若看着家中惨淡的光景,极其罕见地出了一趟远门——司马连若鲜少出门,大概也是因为他的外貌狰狞,大家避之如瘟神,所以他长久形成了没事不出户的习惯,也免得招惹是非。
      几天后,回来时,竟带着一笔令人乍舌的数目——整整一箱的,一千元纸币。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尉迟折颜死死地盯着他,像在看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司马连若只是摇摇头,不答。
      “我辛辛苦苦地挣钱,你却在背地里不知道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你是要丢尽我们家的脸面吗?!”尉迟折颜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司马连若只淡淡地回应:“那你去拿着一笔钱来,帮助我们家度过难关?”
      尉迟折颜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嘴唇翕动着,胸膛剧烈起伏。
      司马连若平静地看了她一眼。“钱我放这。如果······”他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这便是司马青衫印象中唯一一次父母的争吵,已经是非常遥远的回忆了。

      司马青衫家境清寒,甚至可以说是拖了社会主义现代化中国的后腿。在尉迟折颜竭力营造出的安定环境中,司马青衫除了学习毫无顾虑,但是尉迟折颜对他的学习格外严苛,久而久之,他便将勤奋当成了习惯。,
      2075年国家颁布十三年义务教育法,将法定入学年龄改为五岁,小学改为五年,初中高中各四年。而中学将语数英列为必修主科,物理、化学、生物、政治、历史、哲学、地理、天文、计算机编程等列为多选一选考内容,录取途径分为笔试成绩录取和自主招生即推荐生面试两种,艺考生及体育特长生考试另有规则。随着时代的进步,比起最初的中考高考,压力从来有过之无不及。
      司马青衫最初读的是一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镇属小学。虽然他成绩名列前茅,但在一年级时,他就因为怪异的脸受到了同学们的冷落。那时由于五官还没有长开,他甚至更丑了,眉毛淡得跟没有一样,眼距宽,鼻梁塌,嘴唇又小又厚,还发白。
      “这孩子是患有21-三体综合症吗?”家长们为此揣揣不安,纷纷要求自家孩子远离他。
      就这样,司马青衫不仅被孤立,得了个“丑鬼”甚至更不堪入耳的“死妈丑鬼”的绰号,还成了众人捉弄欺凌的对象。
      当司马青衫不知道第几次成为全班的笑柄,第几次被人当作活沙包,甚至被故意推下楼梯,头破血流时,他抬起的眼睛里,充满的是与他年龄不相符合的怨恨。
      孩子的恶意往往被轻视,大人们都不知道、或是不会相信这些恶意足以将一个人拉入深渊,尤其是被恶意针对的对象也只是一个孩子的时候。

      二年级。
      本事风平浪静的一天,司马青衫照常坐在座位上跟着录音机英语单词,突然一股水流直直地射在他的脸上,他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发懵地拭去脸上的水珠,看到的是同班的一个同学,忘了叫何定超还是何震超,手里拿着一个长白山矿泉水的塑料瓶,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见司马青衫抬起头,又使劲一捏瓶身,水流从瓶盖上开的小孔射出,射了司马青衫一脸。
      司马青衫用手臂挡着,起身,想要远离这个无聊的家伙,但何同学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说了一句“别跑呀”,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一股水流射到了司马青衫的裤子上,湿了一大片。
      “丑鬼尿裤子!丑鬼尿裤子了!”何同学阴阳怪调地大叫立刻引来了全班同学的关注,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在司马青衫的屁股上,一秒静默,哄堂大笑。
      司马青衫微微颤抖着,说不清是窘迫还是愤怒。如果他能像漫画或电影里的吸血鬼那样变换瞳色,估计现下眼中已是如落日一般的血红。
      他低吼一声,狂暴地扑向身后的何同学,用尽全力狠狠地打在了对方脸上。
      六岁的孩子即使全力一击也没什么大的杀伤力,但身为受害者的何同学一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二是毫无防备,自然被这一拳打得脑袋里一震,踉跄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茫然了几秒,便一边哇哇大哭大喊地起身反击了,与气喘吁吁、眼眶通红的司马青衫扭打在一起。
      不等其他同学去打小报告,智能监控摄像机现行发出警报声, “哔”的一声长鸣立刻招来了老师。
      “住手!像什么样子,都住手!”老师冲过去分开两只撕斗的小兽。
      何同学显然沉浸在刚刚的“决斗”当中,挣扎着想要过去再打几拳,但无奈被老师死死地制服住了,于是只能带着哭腔告状:“他先动手的!”
      “他用水射我!”司马青衫立刻辩解。
      老师脸色铁青。“都别说了!”她冷冷回道,“监控为准。”
      最后事情以教育劝解的方式勉强和平解决,但何同学的家长得知后却不肯这样善罢甘休,第二天,何母便怒气冲冲地来到了学校讨说法。老师被吵得烦躁,最后叫来了司马青衫的父亲司马连若。
      “······我家定超平时很乖的······”何母口若悬河,噼里啪啦地开始了一番中心思想为“我家孩子绝不可能主动欺负同学”的讲话,然后咄咄逼人地看向司马连若,“你看看你家孩子把我家定超打成什么样子了!以后要是毁容了变成你儿子那副长相你负责?!”
      何定超怯生生地站在母亲身后,活像一只无辜可怜的小羊羔。不过确实,比起司马青衫他的情况看起来糟多了,左眼紫了,脸上肿起一块,但还没到毁容的地步,他的母亲夸大其词了。
      司马连若皱眉:“何夫人,请不要对我家孩子进行人身攻击。”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这件事上,确实是青衫做错了,我很抱歉,是我教育不当。”
      “呵,对同学横有什么用,有本事在成绩上横啊!以后别又是废物一个,像某些人一样,要老婆给养着。”何母得寸进尺,尖锐地说。
      老师在一旁听着,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是赤裸裸的鄙夷,司马连若让何定超的母亲不要对自己孩子进行人身攻击,她就把对象换成了他本人。
      司马连若脸色如常,像是没听见这句嘲讽,偏过头对司马青衫说:“去,和何定超道歉。”
      司马青衫咬牙,最后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何夫人显然不满意这句没有一点诚心的道歉,正要开口,老师却抢先说道:“好了,歉也道了,钱也赔了,定超妈妈,得饶人处且饶人。”
      司马连若向着老师微微点头,算是对她善意的解围的感谢。
      出了办公室,司马连若问道:“你心里很不是滋味吧,青衫?”
      司马青衫冷着脸耍起了小脾气。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你看,最后受害的是你自己。”司马连若轻声叹道,“别人逾越规则安然无恙,并不代表你就是可以幸运地不被规则惩罚的那个。”
      这话对于一个二年级的小学生来说理解上有很大困难,但司马青衫敏锐地觉察到了司马连若的情绪变化。他小声问:“我让您丢人了对吗?”
      司马青衫闻言淡淡一笑:“傻孩子,哪有的事。”刚刚那个女人说的,也是事实啊——他确实是一个要妻子养着的拖累。
      “不论别人怎么看你,你都是我和妈妈的无价之宝。”
      这句话像是一股暖流,将司马青衫心中所有的不甘和难过熨平了;但也像一股寒流,加深了司马青衫的愧疚。他嗫嚅着:“对不起爸爸,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动手了······”
      司马连若抚着他的头发,轻声道:“能忍则忍。你不回应,他们也不会自讨没趣。”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究竟受到了怎样的待遇,因为司马青衫从来在这方面只字不提。他不习惯也不喜欢袒露心声,原因不是害怕父母为他操心,而是因为展露出脆弱的一面令他觉得别扭。他将所有情绪包括委屈、愤怒、怨恨统统藏在了心里,直到最后,也没有将它们说出口。
      而那次事件之后,本就不受待见的司马青衫更加成了同学们避之如虎的对象,但他们对他不是害怕,而是“更上一层楼”的厌恶。
      司马青衫听到那些叽叽喳喳的嬉笑声,拳头一遍遍握紧,又一遍遍无力地松开,最终只是咬牙切齿地忍了下来,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身影。
      届时司马青衫班上有一位“弱智”儿童,和司马青衫地位不相上下。因为父母都是学校的老师,才勉强靠着关系上了小学,但连老师都不喜欢这个邋邋遢遢的孩子,于是便让他长期“独占”最后一排。
      就在某天上课时,从后面忽然传来一股恶臭,几秒后,一个身影拿着一大包卫生纸,仓皇地冲出教室。
      在他附近的人伸头一瞧,一片褐色,登时变了脸色,大叫一声。周围的人纷纷见了鬼一样,呼啦啦地从“灾区”撤离。
      他们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弃,反映着他们的心声:真是一个令人生厌的东西。
      想象着那个 “东西”现在有多么狼狈不堪,司马青衫突然无声地笑了。他单纯地感到幸灾乐祸,甚至还有点侥幸——受到歧视的不止他一个,被大多数人厌弃的不止他一个。
      这是一个黑化的开端,像是一颗罪恶的种子,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了他的心里。

      司马青衫第一次见到,准确说,注意到原蔚,是在三年级的时候。
      “······我们是祖国的花朵,我们是新时代的希望,未来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要努力学习,为祖国繁荣富强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听着主席台上,五星红旗下,一个稚嫩却优美的童音声情并茂地朗读着老师写的国旗下讲话的演讲稿,抑扬顿挫,硬是将活生生的套路读得极具感染力。
      隔着重重人海,司马青衫踮着脚,凭借5.3的好视力看到了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卡其色的短发,打着卷儿,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在灿烂的阳光下,皮肤白得反光。
      年幼的司马青衫对美丑的分别格外敏感,仅一眼,他便判断出台上演讲的人属于美得极品的那一类,估计用“盛世美颜”来形容最恰当不过。
      他注意到身边的人仰慕崇拜的眼神,夹杂着早熟的女同学藏在心底的情愫,一时间有点不是滋味。
      台上的原蔚结束了演讲,深鞠一躬,赢得台下热烈的掌声。老师赞许地点点头,看上去很是满意他的讲话。
      自那以后,司马青衫便开始特别关注原蔚这个人。从老师同学们的只言片语和各种小道消息中,他得知原蔚在小学三年几乎每次考试都是轻松取得桂冠,因而学校对他格外重视,将“全副身家”都赌在了他一个人身上:类似于中小学科技创新大赛、航模、辩论赛这样的机会,统统都只留给了他一人。司马青衫明白私办学校地方小,资金短缺,自然会有选择地培养学生,但是这样的不平等对待还是让他不满和嫉妒。
      再往下打听,司马青衫得知原蔚竟然出身显赫,他家的势力尤其不一般,不仅是政治大家族,还是商业大家族和高新技术行业的大家族,跨星际都是有名声的。
      长得好看,家里有钱,智商高,又很会说话,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呢?
      而司马青衫之前没有关注过这样一个校园风云人物,一是因为他漠不关心丝毫不八卦的性格,二是因为小学的考试排名不准对学生公布。
      他和一无所有的自己简直天壤之别。这些都是他穷其一生,都可能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司马青衫抬手摸向自己有些凹凸不平的脸,第一次自己感觉到对这副皮囊的厌恶。
      他真的很羡慕原蔚,羡慕到嫉妒了。
      他们生来就是不公平的,凭什么原蔚凭着家里的关系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得到自己许多可望不可及的东西?甚至,他努力的起点就是自己努力的终点。想着想着,司马青衫心里腾升起一股恼怒和烦躁。
      他真想让原蔚和自己互换一下,尝尝受人排挤、家境贫寒的滋味,如果能让他一败涂地更好,从最高处跌入深渊的感觉,一定令人绝望······他的心里翻滚着狂暴的想法,他恨不能马上看到原蔚悲惨凄凉的样子,这样他才可以咽下这口恶气。
      原蔚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被一双眼睛无时无刻地“监视”着,更不知道那双眼睛里带着怎么样的嫉妒和幽怨,依旧活得风光无限。
      司马青衫活像一个变态,只要原蔚一出现,他的目光就像粘在了原蔚身上,原蔚的一喜一怒、一嗔一笑被他尽收眼底。
      “喂,原蔚,那个丑鬼一直在看着你,不会是个人妖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吧。”与原蔚同行的同学注意到了司马青衫不正常的凝视,说道,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不远处假装低着头却在暗自窥视原蔚的司马青衫的耳里。
      司马青衫虽然被欺负惯了,但脸皮还是薄,这句话立刻让他这个人都僵硬起来。
      “哪个丑鬼?”原蔚好奇地问道。
      司马青衫心里一紧,忽然笑了。呵呵,原来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连外貌原因都没有过。
      这句话反复在他的脑海里回荡,最后竟变成了,原蔚不屑于理会他这种小角色,自己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成为他的对手。
      而他不知道他这种偏激的固执正将他一步一步拉入一个未知的深渊。
      “就是那个姓‘死妈’的啊,你不知道?他丑得有名了。”
      “死······司马?”原蔚一愣,扬起眉看向低着头的司马青衫。
      司马青衫抬起头时,正好看见原蔚把头转回去,唇边还带着笑,笑得阳光灿烂,像是插进纯氧里燃烧的铁丝,过分的刺目——这是一个无情的嘲笑,扎得他的眼生疼。

      五年级。
      作为毕业年级,教育局特批可以公布排名,以方便学生了解自己的水平和在年级里的位置,报考适合自己的学校。
      司马青衫就等着这一刻。他终于可以亲眼见识一下自己和原蔚的差距,终于可以不用漫无目标地努力。
      事实证明,司马青衫的努力没有白费,自从成绩公开,令所有人震惊的是,第一的位置从来写的都是司马青衫,而原蔚以几分之差常年居于第二。
      “咦,是原蔚放水了吧。”
      “哎呀,是别人大家族事务繁忙,最近无暇学习才考第二的。”
      “第二也很好啊,在我看来原蔚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
      “你们不知道吗?原蔚是要走推荐生道路的,现在他的重心是参加各种科技创新赛事参加自主招生,而不是和我们一样整天学习语数英。”
      所有人都在讨论第二名的原蔚,没有人,没有一个人关注到他这个第一。他取代了原蔚第一的位置,但是他的努力他的成绩,在别人眼里,狗屁不是。在别人眼里,他做的再好,也永远赢不了原蔚。
      一开始,司马青衫对原蔚仅仅是羡慕,看着原蔚风光无限的样子,他的羡慕渐渐变成了嫉妒,他没有遏制自己这种阴暗的情绪的滋长,在无数次对比带来的挫败中,嫉妒最终发展成了恨。
      恨有这样一个拥有完美的一切的人生在世上,来衬托、放大他的不幸和痛苦。
      司马青衫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居然妄想超过原蔚。在别人眼里原蔚就是神,而他呢?不过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丑鬼,连个人都算不上吧。
      他冷笑一声,退后一步,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一个女生。
      女生尖叫一声,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恶心死了,死开!”一边骂着,一边拉着她的朋友准备离开。
      左脸火辣辣的,抬起头,接收到的全是“你活该”的目光,有的人笑弯了眉,一副看年度大戏的样子。
      人群外,听到尖叫的原蔚顿足朝这边看来,一脸的兴趣盎然。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酝酿着,被压抑了许久的不甘和恨意终究冲破了以隐忍为瓶,理智为盖的束缚,如洪水猛兽一般,狂泄而出。
      司马青衫诡异地一笑,上前几步,蛮横地从背后抱住了那个女生,强硬地掰过她的脸,吻了下去。
      他看见那个女生惊惶瞪大的眼睛,突然觉得畅快无比。他更进一步,撬开她的唇,用自己的舌头狠狠在她的口腔里搅动了一番,才松手,任由那个女生如散架的木偶一样瘫坐在地上,失神了许久,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看客们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料想到司马青衫会来这么一出。
      司马青衫抹了抹唇角,在别人眼里就像是在回味一样,笑得愈发恣意。
      原来报复的感觉是这样地入沁人心脾啊。他想着。
      原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这时老师匆匆赶来:“发生了什么?都回到教室里去!”
      “老师,司马青衫强吻了陈嘉庾!”
      “刚刚······”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说起刚刚发生的“大新闻”,老师一偏头便看见了坐在地上痛哭的陈嘉庾,周围是安慰她的朋友,而司马青衫站在圈外,冷眼看着她,嘴角竟然还带着一丝玩味的微笑,觉得心安理得,丝毫没有冒犯了他人的歉意。
      她知道司马青衫一直不受待见,她也一直给他足够的谅解与宽容。她知道司马青衫因外貌受到的偏见和侮辱非比寻常,但是得知他居然采取这样的手段进行报复,心中又是惊异,又是失望,又是愤怒,五味陈杂。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是助纣为虐。面前的这个孩子不值得她的同情。
      老师走过去,安慰了陈嘉庾几句,冷硬地转向司马青衫:“跟我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量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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