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ooops

17、太阳照常升起

　　关于三月，你会想到什么呢。对于大多数人，想到的是“烟花三月下扬州”吧，而在我，却想到的是“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办公室里，空调很足，很多美眉都已经冒出春衫来了，而我依然毛衣、围巾、羽绒服。这些，让人温暖。

　　我不再总缠着一姐了，一姐说真不习惯。
　　我不再总聊天了。GMAIL不上了，MSN总显示为脱机，□□隐身。有时看到某个人上线的提示，会手一抖，然后失神半天。我还是不忍心把她删除了。
　　我的美女主编说放我半个月假让我走走，被我义正言辞拒绝了。我是那种玩物丧志的人吗？！

　　同事对我的转变很不习惯。总说没有O九卦的存在，他们很寂寞。我听到，点点头，“嗯。高手都是寂寞的。”说完，淡然而去。
　　我也会在她们聊热火朝天时不发一言，冷眼旁观。在被逼发言时总结一两句，然后就看大家表情惊恐，一片寂静。真是，一点哲学细胞都没有，我不过就是说了些诸如“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我的追求就是穷的只剩下钱了”“无耻和高尚只在一念之间”之类的话么。
　　我所有衣服的颜色都换成了黑白灰。
　　“O，你的衣服风格让人很不习惯哎。你不走清纯与成熟并重的路线了？”
　　“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我很低调的说，我改走简约路线。”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O，不至于吧？不就是认识了个律师GG吗？现在女律师都穿得没你这么严谨啊？！现在女律师不都又美丽又时尚又特会打扮吗？”
　　我扬眉，冷冷道：“《律政佳人》看多了吧你？！”
　　抬头，见同事当场石化，有如看见王子变青蛙的惊恐状，真是，这孩子忒没见过世面……稍微改走深沉路线，就受不了了？！

　　是的。以前我会大谈特谈穿衣之道怎样怎样，血型怎样怎样，美女怎样怎样，制造暧昧怎样怎样。
　　可是做为百变的OL，我亦舒下怎么了？！

　　愚人节的企划提前一星期做好了，我最近工作无比认真。汇报完，抬头，是美女主编深沉而怜惜的目光。我心一颤，知道这次逃不了了。
　　“O。你最近怎么不说幻灭了？”
　　我笑，狗腿状，“幻啊幻啊的，就习惯了呗。”
　　……
　　“O。圈里一年，有时就浓缩了别人的几年。可你曾说过的，不管怎样，一直要保有一份赤子之心的，热情而不受伤，受伤也不绝望的。”
　　再次微笑。我还说过如此心灵鸡汤的话呢？好。。。天真啊。果然，少年弟子江湖老。
　　……
　　“O。我还是喜欢你说自己执迷不悟时的样子。一个人看透一些什么，其实也挺痛苦，要有与之相匹敌的胸襟，或者要有足够的宽容。如果没有，就像你说的，还是执迷不悟好了。”
　　是的，我不喜欢思考。我喜欢以一件事情本原的样子去感受他们，就像第一眼看到这个世界时那么新鲜，那么喜欢。哪怕一次又一次地跌倒，受伤，可还是不吸取教训……如果一些事情，清醒会比较幸福，我宁愿执迷不悟。禅家总说什么棒喝、顿悟，可我觉得悟了又会怎样呢？痛苦会来得少些吗？或者幸福会来得多些吗？其实，不过如此。
　　我的美女主编以自己十几年血泪教训与我聊天，不着痕迹地安慰我，其实，我何德何能。
　　“O。下个月放你半个月假吧。你去云南转转。有心情了顺便采个访什么的，正好那边有几个剧开拍，对了，团长不就在云南？……你知道的，我不要求你八卦什么的，只要有个采访之类就行了……”

　　只是。我的演出很失败吗？
　　我有什么失意失恋伤心之类的要死要活吗？！我有吗？！
　　我还不够淡定吗？！我还不够开朗吗？！难道我不是正常地说笑工作聊天吗？！
　　好吧。好吧。就算很失败吧。

　　这几个周末。我呆在家，哪都不想去。
　　门铃响的时候，快递送来一个大箱子。然后接着一姐的电话，说这些带子放公司也是放着没人管，不如给我整理好了，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可能还有老大的个人藏碟、随手谁塞来的碟。还说，O，你一定要一如既往地快乐八卦下去，否则你那主编都要上火了。
　　我站在客厅，望着这一箱子的碟，百感交集。我曾死皮赖脸缠着一姐要老大的各种影像，见面会啊采访之类的所有资料，还想要士兵未播出的那几集，所谓的“毛片”……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的。我怎么忽然间有如亲妈的孩子受人待见起来？
　　我摸摸脸，我最近的反差真的很大吗？还是说真的年老色衰特别惹人同情了？！

　　我不过就是最近健忘了些，淡泊名利些了嘛！
　　是。我承认我有些健忘……想了半天不知自己要干什么，甚至于，想了半天不知自己刚才想什么。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没有多少国家大事待我操劳，也没多少地球可让我拯救。唯一有些郁闷的是，一天会吃两顿晚餐，等吃第三顿时才反应过来已经吃过了；也只不过有时会在办公室往返十几趟才想起来我不过是想站起来接杯水而已……

　　打开箱子的时候，接到T的短信：“周日出去玩吧！我包车包吃包住，还叫了几个帅哥，陪吃陪逛陪…（如果你需要的话）。地点你定，香山、潭柘寺、八大处随你选。”
　　这又是发什么神经？！
　　算了。我还是先叫餐吧。失节事小，饿死事大。饱暖才能那啥不是？T怎么好好的想去逛呢，我这七老八十的，爬山不要了亲命了，我还是待在家吧……呃。我刚才要干嘛来着？！
　　我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实在想不起我之前要干嘛来着。扒扒头。烦！
　　唉，算了。

　　第一个碟子是老大的很多年前的专访。第二个，竟然是士兵的一次聚会，好像不久之前的事情。以我现在的心情，不是看此类有爱刺激的好的时间。窝在沙发上，看着碟吱吱哑哑声响，另一片天地出来，你说多神奇呢，只要打开，悲欢离合上演，合上的时候，一切像发生过，又像没发生过。
　　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血糖有些低的样子，头昏昏的，渐渐地我觉得意识模糊了……

　　被T的电话吵醒的时候，耳边传来，“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很震惊的抬头，晨儿的脸？！那么伤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