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了不了事》未果未果还未果

5、青春故事 第四章 李晓月 所有的事情

　　回家比平时晚了点，开门的时候，老赵从里面也把门打开了。“闺女回来了？”老赵一脸女儿奴的样子已经16年了。我也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嗯，放学和同学一起吃了个饭。”我爸在政府部门上班，几十年了也没熬上个科级，但是，他心态挺好的。每天乐呵呵的写毛笔字，下象棋，打麻将，种花种草，养鱼钓虾，用我妈的话说，“人家那叫一个会生活！”老赵年轻的时候浓眉大眼，身材挺拔，心灵手巧，给我姥姥做了一个五斗橱就把我妈娶回了家。老妈仕途一路顺畅，我家也一路从20平米，到80平米，再到120平米。每次搬家，老赵都要亲自给我的房间设计布置，家具都是他自己做的。老妈虽然总叨叨嫌他太出世，可我看着，她还就是爱他这点。看着老赵写毛笔字，下象棋，做木工活，老妈眼里的爱，让我分分钟觉得自己是个意外，存在很是多余。
　　“赵草草，……”老妈一声吼。
　　“到！”我机灵的应到，对着老赵做了个鬼脸。老赵嘴动无声的说了句“万事大吉”。我就安心的等着老妈的教导了。
　　“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是这个学期你们就要分文理班。问你是学文还是学理？”
　　“哦，学文吧！物理化学弄死我也学不懂。就没超过40分过。”我很诚恳的说。
　　“我看也是。你说你爸物理从初中到高中都是第一名，你妈化学就没让第二个人拿过第一名，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个实心的疙瘩，一窍不通呢！……”老妈很自然而然的开始了她的叨叨叨。所有的孩子的父母，说起当年好像都是第一名。“妈，当年你们都是一人一个班吧！”我呛声道。“怎么说话呢！这孩子，老赵，赶紧管管！”
　　总之，学文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二天下午，还是最后一班车，拎着老赵给准备的一大包零食，返校。

　　因为是最后一班车，司机总是很偷懒，不给开到站点就让下车，有时车上学生比较多，大家能一起抗议一下，司机就会绕到学校门口。可今天，全车就只有我一个学生。司机在距离学校还有300米的交叉路口就停车了。我背着一个装满干净衣服的双肩包，手里拎着一大包吃的，像个赶集回来的人一样呼哧呼哧的往学校的方向走。前面路口的路灯下，有个骑着电动车的姑娘一直在看着我。为什么我知道她在看我？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下车了，她就那么很直接的看着我，我看回过去，她也没有移开她的目光。走近了，一辆粉粉的电动车，长发大波浪，白色t恤，黑皮外套，小黑皮短裤，外面还有一条一层黑纱的长裙。路灯下五官看的不是很清楚。这种装扮现在看来没什么，但在当时，我一定是要绕着道走的。可还没等我绕开，这姑娘就说话了：“我带你过去吧！照你这么走，肯定迟到了。”我赶快说“不用，不用，晚了也没事。谢谢啊！” 我心说，大姐，现在你才是我的不安全好不好？劫道用不着这么摇滚范儿吧！直接说就好。只可惜了我刚领回来的生活费。
　　她已经把电动车停到了我的面前。我也总算看清了她的相貌。丹凤眼，薄薄的单眼皮，刷着很精致的橘色眼影，两道刷成棕色的平眉，鼻梁挺挺的，整张脸轮廓分明。嘴上一抹橘色唇彩。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说话的时候，嘴里有淡淡的烟味。应该是刚抽完烟。“你上车吧！我带你过去，天快黑了，走过去不安全。前面路灯还没修好。”好漂亮的一个姑娘，感觉被她打劫的话，跟警察随便一说，都会知道她是谁吧！毕竟这么漂亮的人在这么小的县城应该很好找。
　　她看出了我的心思“我叫李晓月，这儿的人都认识我，我不劫道。”
　　“啊，那，也太麻烦你了。我还是自己走吧！”我还是觉得她是在特意等我的。这让我很不安。
　　“纪天择你认识吧？他让我过来等你的。前面那条路的路灯还没修。你还是上我车，咱们绕过去的好。”她撇了一下嘴。好像觉得自己说了很啰嗦的话，也好像嫌弃我让她做了这么多的解释。
　　最近确实跟纪天择打的交到比较多，看来不是骗子，我就安心的把手里的大包放到了电动车的车框里，坐上了李晓月的后座。
　　李晓月把电动车骑的跟摩托一个速度，绕开了前面那条黑黑的路，嗖嗖的就到了学校的门口。她把车停在了一个很不显眼的地方，仿佛是不想让人看到她在这个学校周围出现一样。
　　“谢谢你啊！嗯，我现在要进去上课了。我改天请你喝奶茶好吧？你是纪天择的朋友是吧？我跟他要你的联络方式……我叫赵草草……”我一边说着一边往校园里跑，确实在路口墨迹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快迟到了。她没说话，看样子是从口袋里掏了一只烟点上。开走了。
　　晚自习的时候，纪天择没有出现。班主任说他请了病假。各科老师又发了一堆卷子，有上周的作业，也有这周要交的作业。这次我没给同桌带零食，同桌很生气，一晚上没理我。而且说明天别想抄她的作业。
　　晚自习的下课铃一响，我就冲出了教室。在女生宿舍楼门口，遇到了纪天择。这次他穿着校服，双手插在裤兜里，跟树影里晃啊晃的。
　　“纪天择，你干嘛呢？”我停下脚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近了突然觉得，他还挺高的。我162，跟他站一起还挺有压迫感的。
　　“哦，等你啊！”纪天择说。
　　“班主任说你请的病假。看你这么精神，你翘课啊？”
　　“哦，有点事，回来晚了。就找了个借口没去上课。不然，又要被训。”
　　“嗯，……是你让李晓月接我返校的吧？谢谢你！可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么？“这么无聊的生活里突然出现了不寻常的黑色和粉色。蒙在鼓里的感觉难受极了。
　　“你……真的认不出我？还有李晓月？”纪天择忽然很疑惑的看着我。
　　“嗯……你是我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不能够啊！我妈跟我爸结婚之前生的哥哥？也不对啊！……”我使劲的想啊，想啊。
　　纪天择好像也没有什么耐心了。“上个月，周日晚上，你返校的时候，在前面那条路是不是遇上一伙流氓……”
　　“啊！你们就是那伙流氓……？不对啊，他们没有你这么高也没女的啊！……”我突然想起来了，那还是挺刺激的一个晚上。那晚是我高中时代最后一次以病假为由翘了晚自习课。
　　“赵草草，我服了。”纪天择长出了一口气。
　　“我想起来了，看来你是地上躺着的那个，那李晓月是？跑走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