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道相思了无益》灰雀雀

54、双对弈，谁输赢？ 玉成子滴酒

　　玉成子滴酒未沾，却总觉得酩酊大醉。他回到他们第一次来到的地方，那个小小的精致的房间。
　　在他来之后，房间一直被紧锁着，房里的东西一动未动。
　　坐在圆桌前，浏览着所有的东西。锦被，红烛，帐纱，倾倒的酒杯，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美好，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抉择是不是错了。
　　师父说过的修炼人间，他到底懂得多少，清心寡欲的闭门思过，究竟能作效几何？
　　妆镜台映着宋临江的面庞，身前却是一盏铜色的古灯，那盏古灯雕有龙纹，绘有芙蓉牡丹，玉成子又细细看了一遍，镜中的灯应当就是常满灯。
　　常满灯，却是在镜中，他身边并没有任何灯盏。或许这就是物相之境的破局之处，但无论玉成子如何观望，镜中的灯都是一动不动。
　　这个地方与镜中唯一不同的就是这盏灯，玉成子不明白，这盏灯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无论如何，七月十二他都要接过宋府少爷的重担，迎娶公主。
　　程璟与他约定之事，他一定做到，只希望程璟能将杜思若带出去。

　　杜思若倚在窗前，瞧着来来往往的夜市人群，头顶的天夜凉如酒，人声鼎沸的喧闹盈耳。沐封曾说过，要带她来人间看遍繁华，到如今却只剩下了她自己。可她如今却很想跟沐封道歉，因为她可能喜欢上了别的人。
　　一个端正木讷，不善表达的人。
　　他救过她多次，甚至因为她被罚下尘世，可能他最终也放弃了她，把她给了青戎师父。可如今，她竟不知为何，总是时时刻刻想着他，念着他。
　　越是劝自己别拖累，别打扰，内心喜欢他的想法却越坚定。
　　程璟从背后拥住她，缓缓的亲吻她的头发。杜思若使劲推开了他，立在离他远些的一侧。
　　“你就那么怕我？”程璟苦笑着，坐在桌前大口饮下一杯酒。
　　“公子是神，我不过是小妖，自然是怕的。”杜思若又向后退了几步。
　　“就因为他救过你，你就愿意和他上床？是不是我也救过你，就能跟你在一起了？”
　　“神君这话，是不是过了？”
　　“过了？”程璟瞬时转移到她身侧，伸手紧紧环住她，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划过她的脖子，“你是觉得，我看不见那些吻痕？还是说玉成子之所以不来看你，是因为他误会是我亲手帮你上的药？”
　　“神君的话，是想让我愤怒呢，还是神君自己动怒？”杜思若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阿灵，你就不能爱我一次？”
　　“现在我只不过是杜思若。况且，我说过不止一次，我不是冥灵。”
　　“可夜羽天姬用几片青叶幻成的，就是你。”程璟低头，似在寻找她的唇。
　　“是楚林被毁之前的我，可如今…我们根本就不再是同一个人。”杜思若闪躲着，逃避开他所有的蠢蠢欲动。
　　“她是你，”程璟轻声叹了口气，松开手，“因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局棋，两对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