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道相思了无益》灰雀雀

53、程璟之约 可对于秦书

　　可对于秦书凝来说，遇见苏立，是她这一生最为欣慰的事。当年父母因为灾荒只能把她卖了或者配冥婚，又遇上宋临江这个无所事事的豪门少爷，整日里不得安生。
　　苏立就像是一道照射到她心底的阳光，温暖明媚，驱走了所有的阴暗无常。他只穿着一身青布长衫，手拿着折扇，立在斜阳外，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在她心中就早已生根发芽，非他不嫁。
　　她并不为自己的身份感到低下，而是她身上的缺陷而卑微。苏立也曾承诺过她，破瓜大会他拿出了所有的银两，可还是被宋临江压下去了。
　　宋临江是要娶公主的人，对她的感觉也不过是新鲜好奇，随手把玩罢了。可苏立再未提娶亲之事，他是反悔了吗？
　　杜思若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她所梦到的有关秦书凝的一切，包括她的想法，都是此刻秦书凝的内心。
　　秦书凝喜欢苏立。可苏立呢？
　　杜思若又好好回想了许久，结果却是不得而知。她虽能体会到秦书凝的痛苦不甘，可是她做不了任何决定。

　　夜凉天晚，酒楼灯笼高挂，佳肴飘香。程璟在二楼窗前小酌，弯月悬于苍穹，映在把酒之盏中。玉成子应约而来，原以为杜思若也在，不过看如今形状，只有他一人。
　　也好，见了她，他也总是愧疚。
　　“宋家少爷，别来无恙。秦姑娘此刻休息，不便前来。”程璟偏了偏头，以表欢迎。
　　“你我二人皆知此地为物相之境，又何必唤我宋少爷。”玉成子端坐于桌前，自己抬手倒了盏茶。
　　“你知道我为何约你至此吗？”程璟晃了晃酒杯，醇香的味道缓缓飘进鼻翼。
　　“世间之事不过生死之间，也就如此。”玉成子很是坦荡，他本就是想要确定杜姑娘是否安全，既然程璟说了她无事，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再担忧的了。
　　“你动她，我确实应该杀了你，”转瞬之间他已到玉成子身侧，伸手扣紧了他的脖颈，“但是，让我想想，你是不是现在还不能死？”
　　程璟轻轻松开手，用力握拳，收回到胸前，轻声笑了笑。“冥灵，杜思若，秦书凝，你无论是玉成子还是宋临江，都是一个辜负女子的什么呢，衣冠楚楚的禽兽？”
　　玉成子握紧了茶盏，却不曾反驳一句话，这些天他了解了很多关于宋府的事情，自然包括那个秦书凝。
　　“所以，你无论在物相之境，还是人世间，是不是应该补偿一个？”程璟叹了口气，细细碎碎道，“只有这样，才能再也不会伤害杜姑娘和冥灵吧。”
　　玉成子何尝不明白，留在物相之境或许是最好的选择，这样他就不用再去考虑怎么面对杜思若和冥灵。
　　他就可以忏悔自己的过错，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我只有一件事求你，”玉成子瞧着天边弯月，再有几日就是中元节了，“放过她。她也不知道神器都在何处。”
　　“我答应你。”程璟顺着他的眼神望去，那里正对仙渊楼藏音阁。
　　窗前的女子正低头抚琴，身后的青尢果香袅袅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