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木家覆灭暗潮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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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布满夜空，点点闪烁，黑色，映衬得星辰愈发耀眼。
占星台的上空是那片无际的黑夜，无边的闪烁，任引还是一身占星师的装束，坐在占星台上，定定地看着天上的星辰。他不发一语，只是一直看着。
“啊哟！小引子这都在占星台多久了！怎的还不出来？”姚姑姑有些心疼，“刚回来就这样劳累，可怎么得了哟！”
莫风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公子，自从下午与皇帝交谈过后，任引便一直不太对劲，但自己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算了，姚姑姑，我去看看吧！”莫风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近任引。
“公子啊……你好歹先出来吃点东西，再继续占卜啊！”莫风有点无奈，这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人哦，“姚姑姑担心你好久了。”
任引依然没有回头，只是问到：“风儿，忠君与从心何者为重？”
莫风有点愣，突然被问到这种深奥的问题，他挠挠头，道：“这……我……公子觉得呢？”
任引轻轻地叹口气，摇摇头道：“我本是以为，无论外界如何我都是随心，可今日，我却发觉，身不由己。”
任引缓缓起身，抬头看着天上星辰，星辰闪烁的光芒打在他身上，给人一种既柔和又疏离之感：“身为臣，我必定要忠君。可是身为人，君主的一些决定却让我难以接受。”
莫风皱眉，看着任引，张口欲言，任引便轻轻叹气，转过身，眼中没有焦点，只听他道：“我只希望，江霁不要恨我。”便是再也支撑不住向前倒去。
“公子！”莫风惊呼，迅速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任引，赶忙送回房中。
“江霁，他们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兴许……兴许这北城不止一个木家呢？”墨子真一脸忧虑地看着出神的江霁，怀中抱着木言不住哄着。
江霁似乎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向前走。墨子真忍无可忍，走上前一把拉住江霁：“江霁你醒醒！要不这样，咱现在就去木家看看情况，怎么样？”
“看情况？”江霁有些疑惑。
墨子真道：“你不是想知道木家现在到底如何了吗？咱这就去看看，你不能总自责下去，木言还需要你的！咱现在去木家看看，也算断了你的念想。你总得向前走的不是？”
江霁看看墨子真怀中的木言，她还如此幼小，如同纯净的花朵，需要呵护，她还太小，自己还不能放开她的手，便点点头应下。
三人步行进入北城，街道上一片繁华，丝毫看不出有灭门惨剧在此发生过，来往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而此刻的两人并没有心思欣赏这片繁华盛景，没有那份心思探求新奇事物，而怀中的小婴儿似乎永远不知道悲苦，只是一个劲地笑着，眨巴着眼睛，看着四周。
墨子真顿住脚步，拉了拉江霁，指着面前一片漆黑的建筑，道：“喏，这个，就是木家。”
眼前的建筑明显被火烧过，烟熏得整座宅子发黑，但是纵使建筑被烧毁，还是能依稀看出这宅子原先的气派。说到底，人死了，再大的房子也无价值了，因为那最大的价值便是人赋予给屋子的生机与活力。
北城有第二个木家吗？答案当然是没有。
木家还有希望吗？看到这座死气沉沉的宅子后，便自然有了答案。
江霁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座宅子，他还记得阿姐隔着木门向自己描述木家的生活，这里的人们都很温柔，木家的生活是一派祥和的。这些曾经在这里微笑的人们，此刻都已是灰烬……那些曾经的幸福，都已化为虚无……
沉默！沉默！街道的别处都是喧闹繁华，而木家宅子的周边都是一片沉默，一片萧索，一片荒凉。江霁依旧看着这座烧毁的宅子，抱紧了木言。
木言晃晃脑袋，循着江霁的目光，看向眼前焦黑的建筑。或许小婴儿的意识里，对自己生活过的地方还是有印象的，亦或是她只是对面前的一片焦黑感到恐惧，这一路未曾如何哭过的她，此刻放开地哭了起来。
这一哭令江霁和墨子真措手不及，两人手忙脚乱地哄着木言，但过于慌乱，导致二人的安慰并未起作用，反而让木言哭得更凶了。虽然周边的行人很少，但木言的哭声还是引来了三三两两的路人。
江霁仍是焦头烂额地哄着木言，躲闪着行人们那种“这会不会是人贩子”的目光，拉着墨子真进了木家边上的小巷。
“她怎么，一直哭啊。”江霁颇为无奈，欲哭无泪。
墨子真挠挠头：“这，我，我也不知道啊……饿了？”
江霁摇摇头，顺带摸了摸木言的裤子：“半个时辰前刚喂过食，裤子也是干的。”
墨子真试探地问道：“该不会是木言她，也知道木家被灭了？所以，难过？”
“如果真是这样……”江霁定定地看着哭泣的木言，眼眶有些酸涩，“如果真是这样，木言，我答应，为你，为木家，报仇。”双手不禁更用力地抱紧了怀中这个幼小的躯体。
或许是怀抱太过温暖，亦或是幼小的耳朵听到到还很稚嫩但却坚定的承诺，木言渐渐地停下了哭泣，一声一声地打着哭嗝，小手紧紧抓住江霁的衣襟。
“好了好了！她不哭了！”墨子真有些激动，从未见过婴儿的他，在短短几天内不仅见到了婴儿，还抱了婴儿，不仅见到小婴儿笑，还见到小婴儿哭，真是此生无憾了！
“哦，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墨子真问。
“去占星阁。”江霁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怀中那块属于任引的玉佩。
“占星阁？什么地方？听上去好厉害！”墨子真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江霁摇了摇头，将玉佩放好，“去了，就知道吧。”
“好！那咱就在北城歇息一晚，明儿去占星阁。诶，你知道占星阁怎么去吗？”墨子真带着江霁就近走进一间客栈。
江霁楞了一下，的确，任引只和他说送完木言去占星阁找他，但是并没有告诉自己占星阁是哪，占星阁在何处……江霁只好摇摇头。
墨子真被江霁这种一问三不知打败了，扶额无奈道：“没事……问问就知道。”事到如今，他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了。
“小二，两间客房。”墨子真道。
“真是对不起，这位爷，店里只剩一间客房了，您瞧这……”小二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视线定格在江霁和木言身上，“但是房间够大，住您二位爷够了，够了！”
“行吧！一间就一间。”墨子真不假思索道。
“好勒！我这就带二位爷上去！来，二位爷，这边请！”
“这就是二位的房间，您二位吃好住好咯！这要有什么事，随时吩咐！要点什么吃吃喝喝的，随便吩咐！”
墨子真走进房间，慢悠悠地“巡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行，你先下去吧！有需要我们会叫你的！”
“好嘞，二位爷且歇着！”小二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下楼。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酷无情的面孔。
“掌柜的，看好刚才那三人。”小二虽仍身着布衣，但身上充满了威慑感，“否则，拿你是问！”
“是是是！”掌柜的知道来人实为锦衣卫，不敢怠慢，忙应承下来，毕竟锦衣卫的威名远近皆知，这弄不好是要丢脑袋的。
小二，不，这名锦衣卫理了理衣服，走出客栈，向木家对面的酒肆走去。
“老大，按你吩咐的办好了。”那名锦衣卫凑近酒肆外桌看上去像是富商的青年，恭恭敬敬道。
青年小抿一口酒：“杨彦，做得很好。郑奎，带上你的手下，今夜，将三人绑来！”
“是！”名叫郑奎的高大青年回道。
杨彦试探地问道：“老大，咱，抓那仨做甚？”
青年瞥了杨彦一眼：“郑奎的手下回报，这三人进北城后，一直打听木家。占星师任引又向陛下禀告江家仍有余孽，所以……”
“哦！我懂了！老大是觉得他们与木家有关？”杨彦似乎开窍了。
“何止，或许还与江家有关。四舍五入，那又是与阎山有关。朝廷这件案子，还未结呢。”青年又抿了一口酒，一副娃娃脸的长相，说出的话却是冷酷的。
“那为何不现在就抓？”杨彦脑筋似乎短路了。
郑奎翻个白眼，一脸嫌弃道：“傻子！现在就抓，岂非打草惊蛇？自然是要等人放松警惕啊！”
杨彦不服地“哼”一声：“就你聪明，你有本事将人绑来！”
“嘿嘿！这不，晚上就到爷出马了？”郑奎憨憨地笑了，“看你郑爷爷给你露一手！”
“行了，都准备去。今夜若是有分毫闪失，拿你们是问。”青年饮完手中的酒，拍拍衣袍，拂袖离去。剩下杨彦和郑奎在身后打打闹闹。
占星台上，任引褪去了那身占星师华丽的服饰，身着白袍，站在占星台上出神，头发披散。他生来喜欢白色，喜欢这种毫无污染的颜色，他想起白色，就会想起那个自己牵出来的孩子，十几年的酸楚，那个孩子眼里，却是明亮的澄澈的，他不愿意做那个污染他的人，他也希望，不要有什么去污染那片白色。
“我只希望，江霁不要恨我……”任引这般叹息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木家覆灭暗潮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