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天界征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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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君啊，昆仑墟是上古大神的归隐之地，自轩辕氏、西王母和元始天尊之后已经有许久没有设立昆仑君一职了，如今的昆仑墟主是我大师伯鸿桓神君，昆仑山庶务直接由山神管理——”
百希下意识的就把山族的资料背了出来，自从她接触山水二族以来，单单是整理各个水系山系的派别亲故就花费了她几十年时间，如今背的滚瓜烂熟张口就来。
“我不是说的这个，我说的是大荒山圣昆仑君。”润玉解释道。
“哦！”百希恍然大悟，“你说昆仑君啊，肩扛十万大山，曾经巫妖二族的庇护神，我们山族供奉的鼻祖嘛。”
润玉想到自己在省经阁看到的秘闻，“你可知道他能够聆听十万大山。”
百希被润玉问得莫名其妙，“山神不是都……这不就是山神的能力吗？”
“山神烈山并非天命山神，他是在册封之时获得沟通十万大山的山神之力的。”润玉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花神梓芬是天命花神？我记得她一开始就能步步生莲，血脉中拥有花神之力，按照你这么说，难道我会是天命山神？这不对啊，如果是这样我应该有些来历也未可知，花神是佛祖座前的一瓣莲，水神爹爹是天生天养的一滴水，我是爹娘生的呀，我就是一朵云，怎么会有山神之力？”
“血脉返祖也有可能，”润玉问道，“你家里祖上可有渊源？”
百希摇摇头，“我家是共工氏，再往上追溯是神农氏，母亲是神农氏后裔，但是这两个加一起都跟大荒山圣八竿子打不着啊。我没听说昆仑君有过道侣和后代。而且返祖也要靠机缘的，天帝是龙因此才有可能生出你这尾返祖的应龙，已经是万里挑一了。我爹爹是沾过青帝功德的梅花树，娘亲是云，怎么可能会有返祖的山神血脉呢？”
润玉眉头一动，想到自己的推论，斟酌的开口，“昆仑君有道侣也未可知，”况且一个神仙如果天生带有机缘，不是血脉传承，那极大有可能是有些来历借腹托生了，但是百希极其重视家人，在事实没有明细之前，润玉也不忍心让她徒增烦恼，“我查到一些东西，昆仑君与斩魂使颇有些渊源……”
百希一惊，“怎么扯到斩魂使的？”
润玉顺着百希的头发，缓缓的开口，“袭击你的人来自鬼界，不惧怕忘川的幽冥之怒，一般的鬼族做不到的。”
“那也，”百希咽咽口水，“那也不会扯到斩魂使身上吧，先不说斩魂使两袖清风，品性高洁，我这一个小人物怎么会把他引出来？”
润玉抚上百希的脸颊，感受到怀中人的不安，搂紧了她，“希儿你可不算小人物，你能聆听十万大山，而据我所知，昆仑君身归混沌前将十万大山托付给了斩魂使，由他代为守护。”
百希呆呆的看着润玉，“你怎么知道……”
“这在鬼界不是秘密，不过那些阎王因为一些缘故讳莫如深，我也打探不到太多。”润玉说，“但是足够我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了。”
“我们可以去昆仑，问问大师伯，也许他知道什么。可是我还是不相信斩魂使会找我麻烦。”
“我也不信的，希儿，”润玉叹了一口气，“你别慌，鬼界大能者不止斩魂使一人，只是他尚且为六界所知，再深一些的，暂时还挖不出来。你可以去问问泰山君，看他知不知道你出生前后的事。”
“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这件事暂且没什么要紧。”百希点点头，她素来随性，眼见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方在一旁不去理会了。
天界征兵在即，千年一次，五方神将府早早就开始筹划，贪狼星君对于润玉的不紧不慢十分着急，“殿下，五方神将府早就敲锣打鼓的到处宣扬了，星火君去阎王殿宣传了好几圈了都，通报都贴满了各大山门。我们璇玑宫是不是也早做准备为好？”
“还有个几十年时间，我若从现在就开始宣扬，难免遭天后忌惮，况且我麾下职位少，立功的机会也不多，少有人能看上眼，我也习惯了。”润玉手里批着折子，头也不抬淡淡的说。
白虎芮白说道：“殿下淡泊，那些冗余的天兵不要也罢，但是璇玑宫中四象二十八星宿尚缺青龙、朱雀、角木蛟、亢金龙，北斗七星尚缺武曲、文曲、破军和禄存。其他的也就罢了，四象缺二，着实是个问题。”
昴日星官叹道，“天后对殿下这里看的严，毕月星官、危月星官和胃土星官是天帝敕封，天后无可指摘，但是朱雀神位极其重要，鸟族那边天后不松口，怕是无人敢来。”
“朱雀一日不到位，他的职责就由井木星官暂代，”润玉揉了揉眉心说道，“北斗缺位的四星最好能从人族当中挑选，贪狼星君你细心查访，如有困难随时知会本神——至于青龙、角木蛟和亢金龙……”
玄武夷陵说道：“龙族本就子息薄弱，角木蛟可从四海龙族挑选，但是青龙和亢金龙，也不易寻，须得寻访近千年来化龙飞升的龙族中，有没有合适的。”
“亢金龙可去西海寻，青龙可遇不可求，还是要静待机缘。尔等退下吧，此事不可张扬，莫要让人抓住了错处。”润玉挥挥手，众星官告退，纷纷退出七政殿。
百希走入殿中，就见到桌案后那个的身影，她刚一走近，润玉就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笑，“希儿，怎么想起上来了？”
“我托穗禾办的事有些眉目，过来告诉你一声。我在外面遇到心月狐，她说你正发愁星官的人选。”百希放下手里刚做的点心说。
润玉捻了一块莲花糕，晶莹剔透入口即化，滋味淡雅，叹道：“希儿手艺愈发精湛了——想要配齐满天星斗也是要看机缘，也许天命未至。”北辰星暗淡失辉，星斗自然无法归位。
“不如问问大师兄？他们四海可有合适的，你也可以先定下来。省得到时候再让人给截胡了。”百希笑道。
“我已经吩咐星官下去查访了，等到他们有了消息，我再亲自去一趟。”
“如此也好，”百希点点头，“你可还记得我跟你提过，天后养了一个影卫专门监视你的行踪？穗禾见过他，我已经让魇兽吃了她的梦境，你要看看吗？”
润玉抬手挥了一个结界，点开蓝色的梦珠。梦中场景是紫方云殿，天后坐在高位上，下面立着穗禾，一个黑衣人跪在荼姚脚下，“大殿下与百希仙上一同回到璇玑宫，至晚间百希仙上就离开了，大殿下没有走动，也没有旁人走进璇玑宫。”
荼姚满意的点点头，“甚好，再探，如有异常随时禀报本宫。”
伸手收回了梦珠，润玉冷笑，“我何德何能，让她如此费心，璇玑宫插不进人，她就干脆派个细作来，真是难为她一番苦心。”
百希不语盯着手里的梦珠，“穗禾说这是一个魔族人，可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你见过多少魔族人？”润玉问。
“我去过卞城王府几次，”百希回忆着影卫的声音和侧影，“只见过卞城王府的人，这个人戴着面具，还裹了一圈黑纱实在看不清楚啊。”
润玉说，“没关系，左右我都要留着他，没了他天后还会派别人来。我自知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举动，他对我还构不成威胁。”
征兵当日，璇玑宫上下肃然，润玉端坐于七政殿内，贪狼星君先领着武曲、文曲和禄存星君进殿拜见，三位新晋星君见到当中一位少年天神，白衣不染纤尘，玉面含威，剑眉星目，纷纷崇敬行礼，眼中难掩兴奋的神色。
此三人皆是人世一遭有功德在身的，升仙之际就获得了星君的神位，贪狼知道他们是凡人出身，特意点明了他们的顶头上司夜神，是一尾天生的真龙，果然见到他们三人诚惶诚恐，见了润玉之后纷纷拜倒。
润玉微微一笑，随即星眸冷厉说道：“入本神麾下，便要踏实做事，本神丑话说在前头，璇玑宫不比别处热闹，事物琐碎，建功立业的机会也少。如果想另行高就，现在退出也可，若果留下，必要守好本分，忍得了清苦，本神是容不下浮躁功利之人的，尔等可明白了？”
文曲星君说道：“殿下放心，我等皆是在人间倾轧中经历过得，懂得所为所不为，既然得了机缘必当尽职尽责，为殿下尽忠，也为百姓造福。”
禄存也附和应声，他在人世就混迹朝堂，能够全身而退甚至凭借功德飞升，自然看得懂夜神的处境。他敢入夜神麾下也是因为看到了火神与夜神手下做事风气，不喜星火君高调粗野，反而欣赏贪狼星君进退有度，如今看到夜神的风采自然愿意臣服于他。
武曲星君是一个智勇双全的大将，可惜被昏君佞臣所害，含恨而终，如今飞升只盼能遇一明主，好能解脱心中的戾气，润玉麾下庶务较少，清净清闲，倒是十分符合他现在的需要。
润玉点头，又说道：“北斗七星，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分阴阳，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定诸纪，皆系于斗。尔等当恪尽职守，行天地法度，安六界秩序。”
“属下定当遵从。”
贪狼又说，“殿下，破军星君投了火神帐下。”
禄存神色一动，忙看润玉，本做好他大发雷霆的准备，谁知他只是点点头，淡淡的说：“也罢，随他去吧。”
文曲看润玉没有发火，以为他会做惜才遗恨之态，不想竟然毫不在意一般。武曲星君沉声说，“破军是个粗人，大大咧咧一口中州话，我都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他大抵一根筋到底，看到众人都挤到火神麾下，因此也凑着热闹跟去了。”
润友轻笑摇头，“不必理会，星官可到位了？”
白虎领着两人走入殿中，“殿下，这位是新晋亢金龙星官，出身西海龙族。这位角木蛟星官出身东海龙族。”
“参见夜神殿下。”
旁边站着的三人，听闻两位同僚来自四海龙族，纷纷好奇的看着他们。
润玉笑道：“听闻你们二位都是西海二皇子的弟子？”
“四海当中师父就收了我们两个做徒弟，师兄已经化身蛟龙，我还是一个小蛟，”角木蛟挠挠脑袋，笑嘻嘻的说，“师父说我上天来做个星官，沾沾大殿的真龙气息，说不定能早日修成正果。”
一通话下来众人都笑了，白虎打趣说道，“你们可知道大殿下的未婚妻是你们师父的师妹？如此说来，殿下不仅是你们龙族的前辈，还是你们师门的长辈嘞。”
亢金龙惊讶道，“果真？”
润玉一笑，眼底尽是柔情，看得文曲三人暗自讶异，“本神的未婚妻是山水二族的少神，也是叠风的师妹，她今日不在，若有机会你们能见到的。”他又对角木蛟说，“你勤加修炼，累积功德，一定能早日化龙。”
玄武夷陵说，“殿下，此次征兵未得青龙、朱雀。”
众人不免觉得可惜，润玉叹道，“此番不能圆满，但是得三位星君和二位星官也是可贺。”
等到众人都走了好一会儿，润玉独自坐在七政殿看书，忽地又进来一人，穿着水红色的齐腰襦裙，翩翩而至，润玉皱着眉头看她走进来，刚要开口，女仙便郑重一拜，说道：“仙侍邝露，向夜神殿下报道。”
“报道？你可是走错了地方？”
邝露一愣，懵懵的打量了一下殿内，“夜神殿下，璇玑宫，没走错啊。”
润玉打量着她，以为是天后派来的，看她的样子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免冷了脸色，“璇玑宫今年不收仙侍。”
“我只想跟随夜神殿下，绝对没有别的想法。”邝露连忙说道，“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璇玑宫人少活多，恐怕这洒扫、磨墨、端茶、倒水也要一并担待。”润玉出口为难道。
邝露嘻嘻一笑，“我都会做。”
润玉沉着脸说，“我披星挂月夜里当值，你来的话可是要跟我一起守夜。”
“我可以的！”
“我人脾气不好，容易发火。”润玉说。
妈呀，这殿里怎么突然这么冷，邝露咽下腹诽，勇敢的说道：“殿下可是在说笑，在天界，夜神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润玉深吸一口气，隐隐露出狡黠的笑意，“我平日里钻研禁术，有时候走火入魔打伤了人也是有的。”说完润玉看着愣住的邝露，心里笑道我看你走不走。
妈呀，妈呀，邝露在心里感叹殿下你这么自黑百希仙上知道吗，“殿下，那您能否教教我呢？”
润玉被噎了一下，定睛看邝露良久，说道：“我不收女仙侍。”
邝露张开嘴巴，万万没想到自己卡在了性别上，“殿下莫不是瞧不起我们女儿家。”
“并非如此，”润玉讶异邝露的执着，“我有婚约在身，理当避嫌，这么多年从未有侍女近身。”
“我只是希望在璇玑宫，跟着殿下做事，您让我作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该去的不该说的我绝不越雷池一步。”邝露听了立刻表忠心，“而且我也非常崇拜百希仙上，视她为榜样，我一定不会让她难做的。”
“你既然崇拜希儿，为何不去钟岐府、洛湘府？”润玉声音软了下来问道。
“我也崇拜殿下啊，而且殿下这里跟百希仙上那里也不分彼此啊。”
不得不说邝露这句话溜须溜得好，润玉轻叹，看邝露清澈单纯的眼睛，“既如此，你就做我璇玑宫的长侍吧，除了玉衡殿不能进去，其他的地方没有限制。”
邝露乐道，“多谢殿下！”
润玉的目光落在邝露的身上，“你喜欢穿红色？”
“啊？”邝露看看身上的衣裙，“我挺喜欢的，殿下，有什么问题吗？”
润玉眼睛落在书上，说道，“没什么，璇玑宫行事低调，你如果出去办事还是换一个不那么显眼的颜色。你既然那么喜欢希儿，替我去钟岐府给她送些东西。”
“哦，是！”邝露领命出去，换了身淡青色的衣裙，直奔钟岐府而去。
三重天，百希正听碧霞、邹尚汇报山族应征入伍的情况，“这次我们山族只上来了四千人，有六百一十人进入了大殿麾下，剩下的都去五方神将府了。”
“无事，精兵良将都留在本族了，上来的那些也是人各有志而已。”百希说，“进到旭凤手下的人，都分到谁手中了？”
邹尚说道：“还没分呢，今日刚刚征兵完成，不过我倒是听说火神得了一个将才，叫破军的。”
“破军，天命北斗七星君之一，怎么跑到旭凤麾下了？”
舞雩说道：“听说破军星君操着一口中州话，谁也听不懂，还是火神的仙侍会讲中州话，给火神当了翻译，这才教他得遇伯乐。”
百希奇道：“哪个仙侍这么有才？了听，还是飞絮？”
“都不是，是一个新上来的仙侍，叫锦觅的。”
“哦，他啊。”百希点头，她之前听穗禾说过一嘴，“可见任何细节都不可方过，吃一堑长一智，我们山民最会说方言了，邹尚，你选几个专门研究土话推荐给贪狼星君。收不收全看他，别显得我们越俎代庖。另外，找人运作一下，将山族拜入火神麾下的，多多分到人族将领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天界征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