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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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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禾话音刚落,明显感到气愤更加僵硬了。润玉垂下眼帘不语,锦觅慌了神赶忙看向旭凤,旭凤握住锦觅的手看向穗禾的眼神头一次有些心虚。丹朱看着尴尬的气氛,嘿呦一声叫,“我说你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什么啊?如今大家不都好好的了吗?”
邝露在后面撇撇嘴,感情你们一个个都好好的了,留下陛下一个孤家寡人,还好意思舔着脸在这大放厥词。
“不能这么说啊,狐狸仙,”觅觅一听不乐意了,“如果没有这婚约姐夫怎么娶姐姐啊。”说完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润玉,“不会真的是没有婚约吧,怪不得姐夫,不对天帝没有娶到姐姐,以前风神娘亲就感叹过,要是没有这一纸婚约啊,姐夫是绝对娶不到姐姐的!”
“哼,”穗禾冷哼一声,拖长了音说,“我看不见得没有,是落在谁头上的问题,你们这里,天帝长子和水神长女的婚约,落在谁头上了?”
锦觅脸色惨白,露露瞥了一眼说:“既然这里没有天后娘娘,那这么说,这婚约应该是落在锦觅仙上的头上吧,怎么仙上没有嫁给天帝陛下,倒是与他的兄弟结婚生子?”
“啊!”锦觅慌忙扔下酒杯,“你,我——”
“凤娃与锦觅是真心相爱!”丹朱叫道。
“相爱?”觅觅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锦觅问道,“我问你,你可是与陛下有婚约?”
“我们,我——”
“你可是答应了?你可是签了婚书?”觅觅问。
“我,是——但是那时我根本不知情爱为何物!”锦觅叫道。润玉紧紧的闭上眼,凄然苦笑。
“那你后来懂了是吗?那你与旭凤在一起时解除婚约了吗?”觅觅质问道。
“我,没有——天帝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觅觅叫道,“你有想过吗,天帝为了牵至水族立下的婚约,你肩负着一族的荣辱,还有花界,你全都不顾了吗?”
觅觅颤抖的指着锦觅,气得眼泪都出来了,直喘粗气,“你不知情爱?我也不知情爱!但是我知道什么是信用,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人伦!你没有对你的选择负责,你背弃承诺,不守信用,你还与未婚夫的弟弟相亲相爱——你这是,寡廉鲜耻!水,水性杨花!”觅觅气疯了,口不择言只想用最尖利的话痛骂锦觅一顿。
穗禾不得不提醒,“觅觅,严格来讲,这个词并不合适。”
锦觅脸色惨白,倒在旭凤怀里,浑身颤抖,旭凤厉声说道:“你住口!”
“旭凤!”润玉看见旭凤吼觅觅,立刻呵斥道。
“小锦觅,你怎么能这么说?旭凤为你吃了多少苦,你们真心相爱还管旁人——”
“真心相爱?”觅觅笑着笑着就哭出来了,“你们的真心相爱掩盖了多少人的痛苦!”觅觅上前一步指着锦觅呵斥道,“你可知道荼姚杀了娘亲!”
锦觅猛地一抖,仍然颤颤的说:“那与凤凰无关——”
觅觅又上前一步,“你可知道太微囚禁了娘亲,在留梓池畔强迫了她!”
脑海里闪过他们在留梓池畔的缠绵——“啊!”锦觅尖叫,旭凤脸色惨白,指着她厉声说:“你莫要血口喷人!”
“哼!锦觅,你可知到你与他颠鸾倒凤之际,娘亲的牌位在滴血!”最后一个字混合着哭腔与尖叫。锦觅摊在地上抱着头呼喊道,“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旭凤紧紧抱住她,“锦觅!锦觅,别听她的!”
棠樾惊慌的跑到锦觅身旁,“娘亲!娘亲,你怎么了?你欺负娘亲!”他冲觅觅喊道,觅觅后退一步,看着棠樾目光复杂。
“不听她的听你们的吗?”露露缓缓上前,开口说道,“为何你们一个个无动于衷,任由事情发展,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都认为他们是对的呢?”
润玉直立在一旁看着地上瘫软的锦觅,又看着头戴青莲冠气质斐然,声声指责她的觅觅,压下心底的滔天巨浪,忍住翻涌的情绪,默默地看着这一切。邝露看着地上的锦觅感到了恶意的快慰,“你这就要问他们了,为何陛下维护自己的婚约就是精于算计,为何陛下报仇就是心机深沉,为何陛下就不值得——”
“邝露!”润玉低声叫道。
邝露不甘的抿抿嘴,露露看看润玉,“你该让她继续说,我们很想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看起来一切都乱了套了。而且另一个我竟然还在对陛下痴心不改。”
邝露猛地后腿了一步,惊慌的看着露露,露露皱眉,“你怎么会,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傲骨磨没的,我可从来不这样小心胆怯,连喜欢都不敢大大方方的承认。”
润玉眉色微动,头一次正眼看露露,露露坦然接受润玉的打量。
穗禾轻声说道:“大概是爱得太深,太苦吧。”
彦佑看着默默垂泪的锦觅,拥着她的旭凤,目瞪口呆的丹朱和静立着的润玉,默默上前,“穗禾公主,既然你们说这不对那不对,那么敢问彼方世界是怎样的呢?”
“哪哪都对!”觅觅叫道,“我认爹爹的时候,姐姐就已经跟夜神在一起一千多年了,他们早就有婚约,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亲——哪有这么多破事!”
润玉一震,定定的看着觅觅,彦佑看了一眼润玉,替他问道:“那为什么我们这里没有这么个人,她只存在彼方世界吗?”
“不,”润玉轻声说,“三千世界的生灵是一一对应的,不同的是,处在不同的世界,人生的轨迹不一样。”
穗禾对着润玉解释,也是说给众人听的,“觅觅的姐姐叫百希,是山神与云神的女儿,山神和云神在哀牢山之战中陨落,百希被水神和风神过继为女,就是水神的嫡长女了。后又与夜神定下婚约,当即就签了婚书,之后的一切,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原来如此,”丹朱喃喃地说,“诶呀!”他一拍脑袋,把大家吓了一跳,“我想起来了,烈山和云潼确实有个女儿,我还见过呐!可不就是叫小希儿!”
“这么看来的话,”露露分析道,“这里的水神没有认天后娘娘为女儿?还真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润玉垂下眼帘,悲凉一笑,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存在,另一个他的妻子。妻子,对他来说如镜中的月水中的花。尽管只有只言片语,他也可以现象得到,从高傲的穗禾眼中,从深明大义的觅觅口中,从英气勃勃的露露的仪态中,可以想象那是怎样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
这一切的一切,他曾有机会得到,却又消散在一个可笑的理由里,水神不曾认女。那他该到何处去找寻这样一个人呢,他看着锦觅,他放下了吗,他究竟在执着的是什么?
穗禾隐隐瞟了一眼润玉,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呵,男人。
彦佑看穗禾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转向邝露,“敢问邝露仙子,您的经历又有何不同呢?”
穗禾撇撇嘴,“这可不是什么上元仙子,你眼前站着的是天帝陛下的义妹上元公主。”
“上元公主?”
满座皆惊,尤其是邝露,她震惊的看着露露,露露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反倒是润玉十分淡定的点点头,他能够理解那个他的做法,但是露露对他似乎并不——
露露接受着满屋的打量并不言语,倒是觅觅,缓过劲来决定开启新一轮战役,“是公主怎么啦,姐夫说了他有三个弟弟,只有一个表妹,于是就决定认露露做妹妹。”
“穗禾呢?”锦觅突然站起来指着穗禾说,“你指责我,你又做了什么?你可知是穗禾杀了爹爹和临秀姨!”
穗禾猛地转过脸去,脖子都扭了,“你说什么!”
“就是她!”锦觅哭道,“她用琉璃净火杀了爹爹和临秀姨。”
穗禾深吸一口气,咪咪着眼睛逼近锦觅,锦觅吓得后退到旭凤怀里,“第一,在我们那,我没有做这种事,第二,我不会琉璃净火,第三——”穗禾看了一眼马上就要爆发出来的觅觅,“旭凤的父亲强迫你母亲,旭凤的母亲杀害你母亲,旭凤的表妹杀害你父亲和嫡母,你是怎么做到跟他旁若无人的在一起的?”
觅觅阴沉着脸,“锦觅,”她来这里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你这么多年来祭拜过爹娘吗?你让凤凰跪在爹娘的灵前,想让他们不得超生吗?”
“啊——”锦觅紧紧捂住头,“不是这样的,我们是相爱的,我们是——”旭凤呆愣的看着疯狂摇头的锦觅,棠樾被吓得跑到润玉身边,被润玉搂在怀中安抚。
“可笑!”觅觅骂道,“穗禾,这里我呆不下去了,我们走,露露我们去找昆仑镜——我倒要看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昆仑镜在露露的夫君手里,但是现在——“我们能去哪?我们无处可去啊。”
穗禾看看混乱的院子,“我们——我们去找百希。”
“天后娘娘?”露露问,众人惊愕抬头看过来。
“有道理!”觅觅一拍巴掌说,“我们去找这里的姐姐,”她回头恶狠狠的对锦觅说,“等找到了姐姐,再让她来教训你!”
“可是,”彦佑问道,“你姐姐在哪里你知道吗?”其实他也想找到这么个人,如果有可能,兴许能给润玉一个圆满,多年来他们对润玉都是心怀愧疚的。
“瀛洲岛,百希是瀛洲岛苍灵神君的弟子。”穗禾说。
“我们最近刚去瀛洲岛,”邝露说,“哪里没有遇到——这样一个仙子。”
露露问,“你们去了瀛洲岛?”
邝露看了一眼润玉怀中的棠樾,“陛下去请了渌水剑作为棠樾的生辰礼。”
“渌水剑?”觅觅皱皱眉头,幻化出一柄水绿通透的宝剑,“渌水剑是姐姐送我的生辰礼。”
穗禾一笑,“在这里教你儿子得了,也算一种机缘。”
“什么嘛,你别瞎说!”
棠樾看看觅觅,委屈的对润玉说道:“大伯,那个娘亲不喜欢我吗?”
润玉叹口气揉揉棠樾的脑袋,“锦觅仙子……”
觅觅扬了扬下巴,“花神。”
润玉一顿,“花神仙上,稚子无辜,你还是照顾一下,棠樾的感受。”
“我又没凶他,”觅觅嘟囔了几声,伸手种出一束栀子花,“你拿去闻吧,香香的。”
棠樾接过栀子花,深深吸了一口,破涕为笑,“大伯,好香!”
润玉笑着拍拍棠樾,又看着觅觅和穗禾说,“瀛洲岛应当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那就去钟岐府。”穗禾说。
润玉一愣,和邝露对视,“钟岐府最近好像确有人在。”
“那不就得了!”觅觅蹦了起来,“快快快!穗禾,露露,我们去钟岐府找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