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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他是不是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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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时砚表面是个翩翩公子,实际上力气着实不小,孟兰舟四肢被钳制住,动也不能动,只要一动,四肢就扯着疼。
她侧过脸,怒视他:“瞧不上?既然瞧不上我,那你这是作甚?”
“我魏时砚纵然风流,但还不至于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孟兰舟听这话气结,什么叫饥不择食??
魏时砚朝紧闭的门外看了一眼,似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须臾,便松开了孟兰舟。
孟兰舟的手被绑在身后,即便是魏时砚放开了她,她也没法从地上起来。
她有些恼,瞪他,刚想继续啐他几句,魏时砚便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道:“他们来了。”
接着,孟兰舟便听到外面有人拍门,紧接着响起的是魏时砚身边那个护卫和沈祁山的声音。
魏时砚将孟兰舟从地上拎起来,解绑着她手腕的腰带。
孟兰舟的手刚被解开,就立马撇下魏时砚夺门而出。
与此同时,院门也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当沈祁山看到孟兰舟的时候,脸上才刚刚露出一丝欣喜,便因为看到孟兰舟身上的衣裳而突然一滞。
接着他又看到魏时砚从孟兰舟身后跟着出来,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腰带。
沈祁山的表情彻底凝固。
不仅是沈祁山,连江练看到这样的场景,也霎时愣住。
孟兰舟和魏时砚就这样“衣衫不整”的出现在这诸多人的眼前,令人遐想。
雪相比之前小了不少,天色暗了一半。来寻他们的人早已经点上火把,在火光的照映下,沈祁山望着孟兰舟的神色五味杂陈。他仿佛认定了什么一样,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屈起。
孟兰舟看到了沈祁山的表情,只是她的窘迫并非是因为沈祁山,而是她衣衫不整的穿着魏时砚的衣裳出现在这诸多人的跟前,不知道内情的人,任凭是谁,都会想入非非。
江练只是愣了愣,便回过神来到魏时砚跟前,抱拳握剑:“属下来迟,世子恕罪!”
相对于其他人,魏时砚就显得十分坦然。他朝江练摆摆手,慢条斯理的将腰带系好,道:“方才楼中贼人太多太乱,我才暂时逃出来避一避,也免得你们在应对之间被分心。”魏时砚将手按在孟兰舟的肩上,对沈祁山道:“兰舟姑娘也差点被刺客所伤,那时我见沈兄忙着与刺客交手,这才将兰舟姑娘一并带出来,避一避。沈兄不会介意吧?”
沈祁山扯了扯略为僵硬的脸,干笑了一下:“世子说的哪里话?世子今日连着救下兰舟两回,如此大恩大德,沈某不胜感激,又何来什么介意?”
魏时砚听罢,笑了笑。来到沈祁山面前,又继续说道:“兰舟姑娘聪慧可人,沈兄能得红颜,真叫我好生羡慕。”他侧首瞥了眼孟兰舟,“方才兰舟姑娘有点冷,所以我才将自己的衣裳给她。”他拍了拍沈祁山的肩,语气不免有些意味深长:“若是冻坏了,沈兄得心疼了。”
沈祁山暗暗咬紧后槽齿,心中就像膈了一块石头一样。即使心中再不痛快,再不是滋味,在魏时砚面前,他也只能强颜欢笑。
“世子对兰舟屈尊照顾,沈某定当……”
“不过举手之劳,沈兄与我乃是知交,何必如此见外?”沈祁山话未说完便被魏时砚给打断了,“虽然今日贼人来的凶猛,好在我与兰舟姑娘皆安然无恙。对了,可查出那群贼人来自何处?”
沈祁山道:“只是一帮无名山贼罢了,今日之举,似乎只是为了求财。不过世子放心,贼人已经全部被剿灭了。”
魏时砚听罢,没有多问下去。只道:“这里是沈兄的地盘,既然沈兄说让我放心,那我也没有什么顾虑的了。”
“今日让世子遇到这种事情,是沈某疏忽。倘若世子真的有什么不测,沈某……万死难辞其咎。”沈祁山作出一副悔恨的模样,“贼人已除,世子若是还有雅兴,不如回玉春楼……”
魏时砚摆摆手,神色几分倦意:“罢了罢了,我也乏了。天色已沉,我看我还是回府歇息罢。”
沈祁山连忙道:“那沈某这就送世子回去歇息。”
“不必了,有江练跟着我便可。”魏时砚又看了眼孟兰舟,“沈兄还是先陪陪兰舟姑娘,她今日可是受了不小的惊吓,这个时候,沈兄怎能不作陪?”
言罢,魏时砚与江练便带着人离开,回沈府去了。
僻静的小院只剩下孟兰舟和沈祁山。沈祁山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下属吩咐道:“你们一起护送世子回去。”
那两个下属领命,随后离开。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沈祁山这才来到孟兰舟跟前,上下打量她。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外氅落在沈祁山的眼里,是那么的不顺眼,他恨不得立马将这件衣裳从她身上剥下来。
不过,沈祁山也确实打算这么做了。
孟兰舟见他的手突然朝自己的衣带伸过来,便赶紧攥住衣襟后退一步,蹙眉质问:“你要干什么?”
沈祁山的表情明显不对,孟兰舟早就防着他的一举一动了。
沈祁山没说话,想抓她的手臂,结果还是被她躲了过去。
见孟兰舟如今居然开始躲着自己了,沈祁山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之前的孟兰舟,几乎巴不得时时黏在他身边,更别说会躲他了。可是现在,她居然会躲他了,就像是不愿被他触碰一样。
沈祁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怎么就有了一团火了,他大步凑近她,粗暴的扯住她的手臂往自己的怀里带,可当他透过衣襟看到她竟没有了上衣之后,脑子里突然嗡了一下,突然停了拉扯孟兰舟的动作。
孟兰舟趁机一把推开他。沈祁山刚才将她的胳膊扯的有些疼,虽然天色暗沉,但她还是能看清他满是愤怒和不甘的脸。
——沈祁山居然也有这种神情的时候?
沈祁山如今对她的一切感情都是来源于前世的孟容秋,所以,他有这么强烈的醋意,到底是有多喜欢孟容秋?
“你告诉我,在我来之前,你们是不是……”沈祁山的声音带了些颤抖,“他是不是碰过你了?”
孟兰舟警惕的看着他,死死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以防沈祁山会因为她跟魏时砚的事情而情绪失控。
她不得不防备着。
“你怎么不说话?”沈祁山语气有些沉,见孟兰舟默不作声,只是防着什么似的防着他,突然笑了一声,笑的嘲讽。
“他果然是碰了你了。”
孟兰舟虽然无所谓跟沈祁山解释这个,但她也不想就便宜了魏时砚。方才在魏时砚和沈祁山说话的时候,魏时砚虽然没有说碰她,但也没说没有碰她,看起来是在跟沈祁山解释,实际上话里话外含沙射影,更引得他人遐想。明显魏时砚就是故意的。
她对沈祁山说道:“他没有碰我。”
可沈祁山打心眼里已经认定魏时砚碰她了。
魏时砚虽然风流,但也并非是什么女子都瞧得上的。瞧不上的女子他根本不会多在意一眼。虽然魏时砚嘴上说瞧不上孟兰舟,可他看孟兰舟的眼神和举动,明显就是瞧上孟兰舟了!
更何况,孟兰舟的上衣还没有了。即便是魏时砚怜香惜玉怕孟兰舟冻着给她穿自己的衣裳,可为什么她的上衣会没有了?
这还不够说明,在他们来之前,在这里面,魏时砚和孟兰舟发生了什么?
不过沈祁山还是怀疑,魏时砚究竟是真的瞧上了孟兰舟,还是——他有别的意图?
或者,魏时砚知道孟兰舟的真实身份?
可这个想法随后就被沈祁山自己否决了。魏时砚怎么可能会知道孟家有另外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儿的事?
而且魏时砚也不像是会关注这些事情的人。
虽然有诸多怀疑,但魏时砚糟蹋了孟兰舟的事情还是更叫沈祁山心里发堵。只要一想到她前一阵就在魏时砚身下翻云覆雨的模样,沈祁山头就发昏,脚下一阵虚晃,他趔趄了一步,按着自己的额,失魂落魄的笑了好几声。
不过须臾,沈祁山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忙问:“兰舟,你告诉我,是他强迫你的,还是……还是你自愿的?”
——沈祁山不信她。
不过,若是想摆脱沈祁山,魏时砚倒是个可以顺手利用的家伙。
孟兰舟垂眸片刻,说道:“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那么随便的人?他是世子,又是个男人,他想对我做点什么,我又能反抗得了什么?”孟兰舟将脸撇在一边,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委屈,“你无非就是认定是我勾引世子,沈祁山,你怎能把我想的如此龌龊?亏得我,一直对你一片真心,等着你把我从玉春楼赎出去,娶我为妻……”
孟兰舟一作出这种委屈到泫然欲泣的模样,沈祁山的心就软了。
“沈祁山,你怎如此没有良心?”孟兰舟抬头质问,“你既然当时知道他糟蹋了我,都没办法朝他问个说法,还得低眉顺眼的奉承,那我又有什么办法?”
被她这么一问,沈祁山霎时就愣了愣。
——对啊,他怎么能如此揣测他的兰舟?甚至觉得她想攀龙附凤?
他怎么就不相信她了,他的兰舟怎会是那种俗媚的人?
再看眼前无措无依抬手抹泪的女子,沈祁山的心头顿时溢上几丝愧疚,他忙抱住她,连连哄道:“兰舟,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没有那样想你。我只是……只是恨我自己,如此无能为力,竟护不了你……”
沈祁山不会承认自己心里就是那样想的。纵然孟兰舟被魏时砚糟蹋了,他心里确实膈应。可一冷静下来,他还是知道孰轻孰重。
孟兰舟依旧是对他有最大用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