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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说不出口 ...
魏时砚的睡意一向不深,尤其是今夜背后躺了一个人,他更加没了睡意。
他知道孟兰舟睡觉的时候不老实,上回他便知道了,睡着睡着她会左右翻动,甚至将被褥踢开。
今夜毫不例外。
他睡意全无,她倒是睡得香甜。也不知她是做了什么梦,她往里面一个翻身,自己身上的被子就被她扯去了一大半。
屋中点了炭炉,可现在毕竟是冬月,被褥被她扯去,丝丝凉意顿时侵袭而来,他只得悄悄将被褥重新拉过来。
被褥被重新拉了回去,她只是动了动,并未醒过来。
才刚闭上眼,身后的人又突然翻身,这回她不仅将身上的被子往下踢了踢,甚至还将腿搭在了他的身上。
魏时砚一动未动,面色僵硬平静,实则心神复杂万分。
不过须臾,魏时砚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便轻轻的抓住她的脚踝,慢慢移开。
只是刚抓住她的脚踝,还没有推开,她又往他的后背贴了上来,胳膊圈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脊背上。
魏时砚不动半分,僵着身子,抓着她脚踝的手也愣在那里。
他不止一次抱过孟兰舟,她因为年纪小又较瘦弱,所以整个人显得较为娇小,而且她比较轻,他几乎可以将她整个人都掩盖在怀里。
这短短数日,她已经不似他第一次在玉春楼见到她那样的瘦了,不过即便她稍稍圆润了一些,但还是太瘦。
他突然想到,若是再将这丫头养胖些的,会不会又不太一样?
无形之中魏时砚喉头不由得上下滑动了一下。紧接着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眉头不由得拧了一拧。
他怎会这般想入非非?
然而身后睡意正深的孟兰舟压根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之中做了什么,更不知道这么会儿功夫魏时砚的心里都想了些什么。
魏时砚沉默了一会儿,放开了她的脚踝,脸上的那丝许僵硬却并未减去半分。
他的声音沉了沉,喊了她一声:“孟兰舟。”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他。他也没有再出声。屋中一下子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静,仿佛刚才他唤的那一声压根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孟兰舟的呼吸声平稳而轻,她的气息一下接一下有秩有序的吹在他的脊背上,引得他没由来的一阵战栗。
魏时砚心中开始多了一点烦躁,他太清楚那点烦躁是什么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拉开她,将她往里面推了推。
孟兰舟终于被他惊醒了,不过只是被稍稍惊醒,她的意识还是迷迷糊糊的,只感觉有人推了她,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到魏时砚依旧好好的躺在那里。她下意识觉得自己或许是挤到人家了,便自主的往里面靠了靠,翻了个身平躺,拉过被褥,继续睡了过去。
魏时砚本以为她会醒过来,却没有想到,这种时候她竟还会睡过去。
魏时砚莫名的有些恼。
他侧眼本想将她叫醒,但当目光触及她的侧脸,须臾,他还是没有动她。
最后,魏时砚轻轻坐起身,静静的看着她。
她只有在上阳郡沈家那一次跟自己待在一张床上的时候防备着自己,后来,他再也没有见过她防备他。
江练跟他说过,孟兰舟对他不设防,或许是信了坊间对他的那个传闻。
孟兰舟虽然还算聪慧,可到底只是个十五岁不到的姑娘,有些事情做的看起来难免捉襟见肘。
也不算高明。
魏时砚绝非是个轻易动情的人,最初见到孟兰舟之时,他不过是在利用她。
目前为止的这一切,只是因为她对自己有用处。
而她自己也清楚,她也有自己的目的,所以甘愿利用。
其实这只不过是一场博弈不是么?
这十多年的蛰伏,没有什么事情真的能让他动摇。
他对孟兰舟的那丝情愫很微妙,他更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所谓动摇。
明明这个丫头根本没有什么足以让自己动摇的。
魏时砚看着她的脸,渐渐失了神。
突然,眼前划过孟兰舟在骄阳下明净的脸。
“无耻下流之徒!你敢说出去,我就找人满城通缉你!”
耳边紧跟着响起孟兰舟的声音,是一瞬间的幻觉。
就是这一瞬之间的幻觉,让魏时砚连呼吸都猛地一滞。
夜是出奇的平静,静到只能听到孟兰舟轻微的呼吸声。
刚才的那一瞬间,仿佛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确实是孟兰舟的脸和声音无疑,然而却是他不曾见过的画面。
魏时砚眉头紧锁。
他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幻觉?
翌日,孟兰舟醒过来的时候,枕边早已没有了魏时砚的身影。
不过身侧魏时砚靠着的枕头上还有些余温,可见他并未走多久。
没一会儿功夫,孟兰舟听到有人推门而入,本以为是阿素进来了。刚想唤阿素,但又听这步子的声音不像是阿素的。
转眼之间,魏时砚就已经过来了。
魏时砚看了坐在床上的她一眼,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也很是平静,与寻常无二:“卯时已过,你该起身了。”
孟兰舟听到这话,往外看了一眼,果然外面阳光正好,才知道自己竟真的睡到了卯时。
刚才她试探到魏时砚的枕上还有余温,莫非魏时砚也是睡到这个时辰才起身的?
虽然来淮安候府这些日子,魏时砚从未在府中睡过什么懒觉。但想到魏时砚平时对外的作风,孟兰舟也就不觉得好奇了。
她挪到床边,俯身去穿绣鞋。乌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披盖在她的身上,几乎将她的背完全遮住。
她俯身的时候,魏时砚不经意的瞥到了她衣襟半掩下的一点春光。
魏时砚不动声色的挪开目光。
孟兰舟对此一点都没有察觉,她想起昨日魏时砚说起,沈祁山要来府里。
所以刚才魏时砚说府里来了客人,她一下子想到的就是沈祁山。
“沈祁山来了?”
听她一问,魏时砚回道:“不是,是太子。”
孟兰舟刚穿好绣鞋站起来,听到魏时砚说是太子来了,不由得一愣。
魏时砚见她面色有几许僵滞,便觉奇怪:“怎么?”
孟兰舟忙扯动嘴角:“没什么,我这就开始梳洗。”
今日刘巳来淮安候府仅仅带了几个侍卫,身上穿的也是宫里侍卫的衣裳,看样子是偷偷溜出东宫的。
魏宗瑜上朝去了还未回来,所以迎刘巳的只有魏时砚和白雅。
“阿砚,你可不知道,你不在,这东宫里的日子有多无聊。”刘巳剥了一颗花生米,往嘴里一丢,叹了口气,“出个宫透透气,还得穿成这模样才能背着皇后那个老女人。”
魏时砚往刘巳的杯中倒了一杯清茶,笑了笑:“毕竟皇后娘娘是太子殿下的母亲,有时候,还是要谨言慎行的好。”
刘巳听魏时砚说起“母亲”二字,确实鄙夷的轻哼了一声。
“什么母亲!”刘巳对此事极其耿耿于怀,“曾经年少不知往事,可本太子心里明白着,她是怎么坐上这皇后之位,又是如何做了本太子的母亲的。曾经年幼不知事,可谁是我母亲,我心里自有数。”
“最近皇上龙体抱恙,听太医说即便是喝了不少的汤药,也无济于事。皇后娘娘深思熟虑,也是为了江山着想。”魏时砚徐徐说道,“毕竟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君王,不日又将迎太宰大人的掌上明珠为太子妃,皇后娘娘逼的紧,也实属正常。”
“我呸!”一提起孟拂朱,刘巳就是满脸的不甘和愤恨,“她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早已人尽皆知。我父皇被她蒙在鼓里,我可不傻!她若是能生的出皇嗣,这太子之位还能是我的?——她就是想将来一手掌握这江山大权,而我,”刘巳苦笑了一下,“我只是她的傀儡罢了!”
说到这里,刘巳不平的抬起茶,饮了一大口,回过神是茶,便立马放下:“阿砚,难得来这里寻你解闷,怎么就给我喝茶?赶紧上酒来,怎么这样小气?”
魏时砚笑了两声:“这不是见殿下心中烦郁,怕殿下喝了酒,心中更加难受了,那还了得?”
刘巳压根就不管,将茶推到魏时砚跟前:“不管不管,你赶紧把好酒给我拿出来,我可知道淮安候平时喜欢饮酒,可藏了不少好酒!你要是不给,我可就去跟白雅夫人说你的不是了!”
“好好好,殿下且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魏时砚去拿酒了,刘巳这才满意。
孟兰舟在不远处瞧着刘巳的背影,刘巳这年不过十七,若说才略他并非一点没有,只不过他一直受皇后管制,处处受限,后来干脆不问政事,沉溺酒色,成了一个空有名头,不问政事的无能太子。
她对刘巳没有好感,不仅是因为他昏庸无为,更是因为那时她心中只有沈祁山。刘巳对她不好,她自然就与刘巳夫妻不和。
而那时刘巳对她不好,也不过是因为她姓孟,是孟家的人。
“孟兰舟?”
孟兰舟回头,便看到永安公主正朝自己走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世子告诉我太子殿下来侯府了,一时好奇,便过来瞧瞧。”
永安公主了然,道:“一起过去吧。”
刘巳虽然荒庸,但对永安这个妹妹一直很是疼爱,大约是同在皇后膝下长大,刘巳会将永安当成另外一个自己。
“还是不必了。”孟兰舟觉得自己跟刘巳根本就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更何况他现在根本不认得自己。
“你怕太子?”永安公主淡淡一笑,“无妨,我皇兄与时砚哥哥感情最好,平时我皇兄脾气不好了点,但你是时砚哥哥喜欢的女子,他是不会为难你的。”
孟兰舟不好再推辞,只得跟着永安公主过去。
刘巳百无聊赖的剥着花生米。东宫什么都不缺,吃什么用什么都有宫人伺候,可那对于刘巳来说,不过就是一座奢华的牢笼。
刘巳表面上对孟拂朱言听计从,百般孝顺,实际背地里,不知有多恨那个女人。
大约是从知道孟拂朱并非自己亲生母亲之后,他就开始恨了。
自小孟拂朱就对他严加管教,从不允许出任何一点差错,刘巳自小到大吃了不少苦头,也无法反驳孟拂朱,但那时他以为孟拂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虽然有怨,但也从未真的恨过。
可是后来,他知道真相了。他恨的不是他父皇身边那群嫔妃之间过去的明争暗斗,他对那些从来都没有兴趣。
他恨的,是因为自己不是孟拂朱所生,她就如此刻薄的对待自己。
——凭什么呢?他本可以不用活的那么杯弓蛇影,小心翼翼。
那个女人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要这样管着自己?
他的父皇病情如何他也不关心,他只想等自己登基了,废了那个女人。
——还想做太后控制他?简直是做梦!
想到这里,刘巳指尖一用力,将一枚没有剥开壳的花生捏碎。
孟兰舟和永安公主刚刚过来,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刘巳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未察觉她们的到来。直到永安公主唤他,他才回过头来。
“阿姈?”刘巳看到永安公主的时候。脸色逐渐恢复平静。
不过,他也一眼就瞧见了永安公主身边的孟兰舟。
他知道魏时砚娶了孟勤那个老贼的小女儿为妾,只是没有将眼前的女子联想在一起。孟勤的大女儿他都没有认真瞧过,更别提这个前不久刚认祖归宗的小女儿了。
更何况,眼前这个姑娘看着就很稚嫩,像是只有十二三岁一样。
刘巳了解魏时砚的喜好,魏时砚哪是能喜欢这种模样的女子?
而且他也听说了,孟老贼的小女儿很有手段,甚至还怀上了魏时砚的孩子。
魏时砚流连花街柳巷阅女无数,从未有任何一个女子能怀上魏家血脉的,这孟老贼的小女儿冷不丁的就怀上了,魏时砚也信誓旦旦的确定那女子腹中孩子就是自己的,那可不就是手段高明的女人?
不过,眼前这个丫头虽然瘦瘦小小的,但容貌并不差。刘巳平时见惯了妖艳祸水,难得看到这种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倒来了几分兴致。
刘巳见孟兰舟穿着倒也不俗,以为是哪个王公大臣家的小姐,来淮安候府寻永安公主玩耍的,于是便问:“不知这位是哪家的小姐?”
永安公主一听,噗嗤一笑:“皇兄,你可别想错了人。这位可是孟太宰的幺女。”
刘巳闻言愣住,不大相信:“阿姈,你不是唬我的?”
“我骗你做什么?人就在这淮安府,你若不信,时砚哥哥过来了,你一问就知道了。”永安侧眼看了看孟兰舟,又道:“只不过兰舟妹妹的模样看起来比较娇小罢了。”
孟兰舟出于礼节,对刘巳行了一手拜礼:“奴家拜见太子殿下。”
听眼前人确实是孟家老贼的女儿,刘巳的那点兴致顿时如同被狠狠的浇了一盆冷水,荡然无存,再无他话,也不再多看孟兰舟一眼。
永安知道她的皇兄对孟家的人讨厌到了骨子里,见刘巳不理会孟兰舟,就将孟兰舟搀起来,扯开了话题。
“皇兄,多日不见,你可还好?”永安公主在他身旁坐下,温和的询问。
刘巳摆摆手:“不过也就那样。”
“听说最近皇后娘娘抓皇兄抓的很紧,而且皇兄成婚之期在即,更得小心一些了。”
刘巳嗤了一声,没说别的话,低低叹了口气:“还是皇妹你好,嫁出了宫,再不受那妖妇的管制,皇兄我可就没有这么好命了。”
永安知这是刘巳的烦事,便不再顺着往下说。拿起手边的茶壶就给刘巳倒茶。
刘巳止住她:“等会阿砚会拿酒过来,我可不喝茶。”
“好,皇兄高兴就好。”
永安见孟兰舟站在一旁,便拉她坐下,又对刘巳说道:“皇兄,兰舟妹妹身怀六甲,你怎么也不赐座?”
“这里是淮安候府,还需要我做皇宫里那一套么?”刘巳对此浑然不在意。不过听永安提起这事,他又接着嘱咐道:“阿姈,你也要赶紧给阿砚生一个孩子,毕竟你才是世子夫人,你的孩子才是淮安候府名正言顺继承侯位的。”
永安公主没有想到刘巳竟当着旁人的面就说出这种话了,难免面上有些尴尬,她干笑了一下,囫囵回答:“这事顺其自然,急不得。”
刘巳还想说点什么,瞥见魏时砚已经拿着酒过来了,便止住了话。
魏时砚见孟兰舟已经坐在了这里,将酒放在桌上,重新在刘巳对面坐下。打开酒塞,给刘巳斟上。
“这是上好的海棠酿,殿下一定喜欢。”
刘巳端起酒杯嗅了嗅,接着一饮而尽。大约是碰见了好酒,他看起来有些开心:“是好酒!”
“想必公主已经跟太子殿下介绍过兰舟,那就不必我再多言了。”
刘巳轻笑一声,重新瞥了一眼孟兰舟,“阿砚,真没想到,你竟喜欢这样的。”他收回目光,看向魏时砚,又讥笑一声:“竟喜欢这样什么都没有的。还真是便宜了那老家伙了。”
“若说是便宜,殿下不也便宜了太宰大人?”
刘巳脸色不经意的僵了僵,又是一杯酒饮尽。
魏时砚接着说道:“听闻孟家的容秋小姐是百里挑一的女子,容貌姿色样样出众,太子也不比太劳心伤神。”
“呵,也就你信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孟家的女人,有几个善类?”刘巳又是一杯酒下肚,似是有意说给孟兰舟听得一样:“我此生最痛恨的就是姓孟的人!”
须臾,魏时砚劝了劝:“海棠酿虽好,可喝多了也容易伤身,殿下还是少饮为好。”
刘巳苦涩一笑:“阿砚,大概也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得半点轻松了,其他的人——”刘巳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在此时,江练过来禀道:“禀殿下,世子,太宰大人来府上了。”
“什么?”刘巳连忙将酒杯放下,对孟勤突然过来很是意外,又有些紧张:“他怎么会过来?!莫非是他知道了我在这里?还是那个妖妇也知道了,所以要他过来抓我回去?”
刘巳惶惶不安,魏时砚按住他:“殿下莫要乱了阵脚。太宰今日本就是要来淮安候府看望他的次女的。”
刘巳看了孟兰舟一眼,这才镇定了一些。
“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刘巳起身,“决不能让那个老贼知道我在这里!”
“殿下不必担心。”魏时砚朝江练吩咐道:“江练,派人护送殿下回去,切记,不可让皇后娘娘以及其他人察觉。”
“属下明白。”
刘巳就这样慌慌忙忙的跟着江练从另外一边离开了。
刘巳对孟勤的畏惧虽然不比皇后,可到底还是怕。
他是怕孟勤见到他,会告诉皇后,皇后就会惩戒他。
永安公主瞧着刘巳的背影,不免几分落寞。
——对于这个哥哥,她难免心疼。
刘巳走后,永安公主也就回房去了。待只剩下魏时砚和孟兰舟二人之时,魏时砚才问她:“沈祁山来了,你要不要去见见?”
“恐怕不大妥当。”
魏时砚无声笑了笑,“还是去见一面吧,否则这么些日子不见,今日再见不到,今后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我就听世子的。”
魏时砚点了点头。
“世子。”孟兰舟跟着他,狐疑的瞧着他不大有精气神的脸色,以及眼眶底下隐隐的乌青,不免好奇:“今日你脸色有些不大好。”
早上的时候江练就提醒过他了。一夜未眠,心事重重。脸色自然不会好。
“昨夜世子没睡着?”
魏时砚:“……”
孟兰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睡着的时候是怎么个样子她自己清楚。
魏时砚这副模样八成是被她打搅的。
孟兰舟有点过意不去:“我……睡相不大好,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若是打搅到世子的话,世子可以直接叫醒我。”
魏时砚停了步子,看着她:“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睡相不好?”
孟兰舟:“……”
“那你知不知道昨夜你睡着之后都对我做了什么?”
孟兰舟还真不知道自己睡着了能对魏时砚做什么,但毕竟睡着了,真的做什么也未可知。
尤其是听到魏时砚问出这句话,她没由来的一阵心虚:“我……做了什么?”
见她这副心虚的模样,魏时砚突然想戏弄她一下。
于是他一派严肃忿忿的模样,道:“你自己猜一猜吧,我实在说不出口。”
“啊……?”
魏时砚说罢转身就走,徒留一脸茫然的孟兰舟。
要她猜,她哪里猜的出来啊!
“我做了什么让你说不出口了?”孟兰舟嘀咕了一句,回头一边小跑跟上魏时砚,一边追问道:“你倒是说清楚啊?哎——你等等我……到底什么事情说不出口啊,还有世子你说不出口的事情?你就跟我明说好了……”
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魏时砚依然没有跟孟兰舟说。
——
孟勤是同魏宗瑜一道下朝回来的,而沈祁山一直等候在宫门外,等他们下了朝,再一起来淮安候府。
“许久不来宗瑜兄府上拜访,是孟某失礼。”孟勤对沈祁山招手示意了一下,沈祁山立马从下人手中接过一提东西,送到魏宗瑜跟前,道:“这是我们大人的小小薄礼,还望侯爷喜欢。”
魏宗瑜笑道:“太宰大人多礼了,你我之间,还需送这些做什么?”
孟勤道:“如今我与宗瑜兄已成亲家,已经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更是要礼尚往来。况且我听闻嫂夫人对小女很是照顾,我这个女儿自小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头,我身为人父也从未照顾她什么,所以这是给嫂夫人的一些薄礼,嫂夫人定能喜欢。”
魏宗瑜爽朗一笑:“白雅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她可不喜欢寻常妇人喜欢的那些物件儿。”
孟勤道:“这我自然明白,所以若不是好东西,自然不可能会拿来赠与嫂夫人。”他牛头对沈祁山吩咐道:“祁山,打开吧。”
沈祁山会意,将最上面的一只手掌大小极为别致的黑檀木盒取出来,打开呈在魏宗瑜面前。
那只黑檀木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朵掌心可握的七重瓣丁香色雪莲,中心是明黄色的花蕊,极为好看。虽早已做成干花,可看起来仍是与那刚刚采摘下来的无二。
魏宗瑜目光触及那雪莲之时,神色一滞。
孟勤将魏宗瑜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知道魏宗瑜大概是认出了这东西是什么。
“高祖皇后崔氏被赐死之后,不被葬尽皇陵,却被容仁高祖皇帝葬在了度衡雪山上,到底葬在了哪里,只有容仁皇帝自己知道。不过在容仁皇帝死后第三年,却有人找到了崔皇后的陵寝,据说崔皇后的棺材被打开之时,她的周身都长满了这种七重瓣紫莲,而崔皇后容颜依旧鲜活。只是等着莲花从崔皇后身上采下之后,崔皇后的容貌便如漏了口子的沙袋,顿时化为干尸。而用了七重瓣紫莲的人,耄耋之年,容颜依如当年。只是时隔几十年,这紫莲仅剩下这一朵,我想,嫂夫人不爱金银玉器,定爱容颜永驻。”
魏宗瑜听罢,笑了笑:“这只不过是坊间流言罢了,太宰大人也信这样神乎其神的传闻?”
孟勤深深一笑:“是不是传闻,宗瑜兄心中自有答案。”
片刻,魏宗瑜招呼下人将那紫莲收下,道:“既然大人有心,那本侯也不推辞了。只是如此贵重稀有的东西,就这样赠予本侯,未免太叫太宰大人破费。”
孟勤摆摆手道:“你我二人相识多年,如今又是一家人,怎说这样见外的话?”
魏宗瑜将目光移到一旁的沈祁山身上,道:“近日我见太宰大人似乎总带着这位后生,不知道是哪里的贤才?”
沈祁山微微俯首道:“承蒙侯爷谬赞,小生沈祁山,家父,正是上阳郡郡守,沈樾。”
沈祁山说罢父亲的名讳,看似不经意的抬头。
他果然在魏宗瑜的脸上寻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滞。
我啥都没写居然被锁!!!人家抱抱踢个被子也有错??
在线暴躁。
下一章发红包,你们别忘了出来吱个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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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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