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三章 共枕。 ...
-
若是永安公主知道她没有怀上孩子的事情,那就只能是魏时砚或者楚河说的。
不过永安公主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只瞧了眼外面的天色,似乎并不恋这个话题,只道:“天快黑了,该回去了——兰舟姑娘可要记得自己刚才答应过的事情。”
永安公主既然不明说,孟兰舟也没有点破的意义:“这是自然。”
“对了。”永安公主正准备离开,但临时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白雅夫人对你看的紧,等会时砚哥哥回来的,你要让他早点带你回去——还有,你跟楚河说一声我回去了,若是我下回想见他,叫他不要再躲着我,他再躲我我都能找的到他,这里可是京城。”
说罢,永安公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馆。
永安公主没有离开多久,楚河就回来了,手上还多了一些吃食,环顾四周见没有永安公主的身影,便问孟兰舟:“公主她……回去了?”
“回去了。”
楚河舒了口气,低头望了眼手里拎着的东西,突然愣了下神,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公主叫我带话给你。”
楚河这才收回思绪,问道:“什么话?”
“她叫你不要再躲着她,她都能找得到你。”
听到此话,楚河先是怔了怔,随即苦笑了一下,只摇了摇头,并未说其他的话。
孟兰舟不大看的明白楚河跟永安公主之间的关系。一开始若不是永安公主正好找上门来,楚河明显是想躲着她的。
楚河虽然想躲永安公主,但并非是讨厌。
“你躲着永安公主做什么?”孟兰舟停顿了一下,又添了一句:“你不喜欢她?”
楚河听罢只是浅浅的叹了一口气,表情颇有几分无奈。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楚河只是叹了这么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没有继续说。
没过一会儿,魏时砚便回来了。
孟兰舟见他身上的衣裳不是离开之前穿的那一身,心中疑惑,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你去哪里了?”
魏时砚回答的倒是坦然:“去会会谣传我的那几个老相好罢了。”
孟兰舟顿时明白过来,没继续问。
——魏时砚不举的事情大多都是他以前的那些女人传出去的,孟兰舟想,任何一个男人八成不会再这种话里大度,估计魏时砚是寻仇去了。
孟兰舟本以为自己不见这个把时辰,阿素定会四处寻她,她回来的路上都把说辞想好了,结果回去,阿素一上来便故作神秘的询问自己:“小姐这么悄悄的跟世子出去,不知会阿素一声,莫非是怕阿素打搅了小姐和世子不成?”
阿素的表情看着耐人寻味。
孟兰舟没有直接回她的话,她问:“白雅夫人可曾来过?”
阿素回道:“来过。正是江练跟白雅夫人说世子带您出去散心了,奴婢才知道你是跟世子出去了……不过小姐,下回去了哪里,还是要叫阿素知道一下,不然阿素不明就里,是会急死的。”
孟兰舟朝她笑了笑:“好,下回告诉你便是了。”
大约是下午的事情阿素看出来孟兰舟的脸色不大好,而孟兰舟又要她去找魏时砚,所以江练的说辞,阿素并未有任何怀疑。
因为身子不适,孟兰舟连晚膳都没有胃口吃,只是叫阿素拿了点清粥过来,喝过两口,偷偷服下楚河给她的药丸后,便早早睡下了。
孟兰舟做了一个很短的梦,她梦见自己还在孟府,而回头,身后站着的就是魏时砚。
“不如,你嫁给我好了?”
孟兰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低声回答:“凭什么我要嫁给你?”
“摸过了,也亲过了,这样还不嫁?”
“不嫁。”孟兰舟红着脸推他,“你赶紧给我走,若是不想被杀头,此事就不许说出去,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却问:“你喜欢太子?”
“不喜欢。”孟兰舟实话实说,“可那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我不喜欢太子,难道你觉得我就能嫁给你?”
一个只见过几次的男人,就说要娶自己,得是有多荒唐?
更何况,这个男人又不是不知道她将来会嫁给太子,是要成为未来皇后的。
孟兰舟只当他是个徒有外表心智不好的人。
须臾,魏时砚又问了一句:“那你喜欢皇后之位?”
孟兰舟嫌他烦,也怕守卫会听到他们说话的动静寻过来,要是她被发现偷溜出府,还私自跟一个男人待在一起,可就不好办了。
于是她随意的回了他一句:“喜欢,皇后之位谁不喜欢?”
他了然,又问:“是不是谁给你皇后之位,你就嫁给谁?”
“是。”她一出生就被安排要做皇后,所以他问的这句话也并没有什么不对。
她的回答也算真实。
她不认为,一个失了心智总是在痴人说梦的男人还能反了皇位不成?
孰料,他却捧住了她的脸,掌心在她脸蛋上揉了揉,不等她说话,他便道:“我若是能给你皇后之位,你是不是就愿意嫁给我了?”
他说的漫不经心,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一样,但落在孟兰舟的耳朵里,却已经是大逆不道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她急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又要继续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她不经意的凑近他一点,压低声音警告:“你不想活了?”
然而眼前的男人却只是笑。
眼中俱是自然流露的温柔。
“那你可得好好等着我了。”
——
孟兰舟猛地从梦中惊醒,这是前世魏时砚曾跟她说过的话。
那时在她看来不可思议甚至是不可理喻的事情,在如今想来,却是叫她深思。
魏时砚早就存了反叛的心思了——
她望着帐顶愣神,就听门处传来一阵动静,接着,门被人推开,又被人关上了。
魏时砚刚到床前,她正好坐起身来。
魏时砚本来以为这个时候她已经睡了。见她醒着就问了一句:“你没睡?”
“睡了。”孟兰舟见他开始解衣裳,不由得瞠目质问:“你干什么?”
魏时砚瞥了她一眼:“这几日,我都会在你这里睡。”
“为什么?”孟兰舟的声音不由得提高半分。
“当然是为了你父亲。”魏时砚一边说,解衣裳的手仍然没有停止,“你父亲虽然想拉拢淮安候府,但心却不一定是向着淮安候府的。更何况,你父亲手上有孟容秋这么一个未来的皇后,即便你父亲一时待你好,在他心里,你终归是比不上亲自由他看着长大的孟容秋,除非你的用处可以大过孟容秋。”
“皇后可不是泛泛之辈。”
“没错。”魏时砚将衣裳挂在一旁,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床边,“不要太低估了你的父亲,最好拿出你所有的本事,让你父亲相信,是你用手段迷住了我,所以我才会为你神魂颠倒的。”
“神魂颠倒?”
魏时砚看着表情有些不解的她,似乎别有所指:“在外人眼中,你能嫁进淮安候府不仅是因为你是你父亲的女儿,更是因为你的‘手段’,是你魅惑了我。”说到魅惑的时候,魏时砚往她身上瞧了一眼,那眼神明显是他自己都不信,“你父亲相信你有这个本事,你不如顺势而为。”
孟兰舟瞧见了他看自己的眼神,不由得低头,下意识拢了拢衣襟:“说就说,看我干什么?”
魏时砚沉默的看着她好一会儿,孟兰舟觉得浑身像是长了刺一样的不自在,她往床里头挪出了一点位置,避开目光,嘀咕了一句:“看我干什么?”
——不就是因为她比不得别的女子那般前凸后翘么?至于看这么久?
魏时砚收回目光,掀开被角躺了上去,表情一如平常:“你身边的那个阿素最好还是防着一点,不该说的事情也不要让她知道。”
“为什么?”孟兰舟有些不解,怎么好端端的要叫她防着阿素?
虽然这一世跟阿素没有那几年的主仆之情,可阿素为人到底如何她还是知道的。
“我知道你与她感情不错,可你与她到底相识不算久,又怎知自己就一定知道她所有的底细?”魏时砚点到为止,“你若是聪明一点,就不会问我为什么。”
孟兰舟语塞。
魏时砚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魏时砚侧身躺下,背对着她,他离床边仅仅只有一指头宽,孟兰舟见状,识相的往里面又靠了靠。
不过魏时砚并未挪动半分。
他们二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魏时砚喜欢靠床边睡,孟兰舟也无所谓。既然魏时砚已经说明理由,那她照着做就是了。
反正床她已经让出来了。
孟兰舟也跟着躺下,身子贴紧了墙。她知道自己睡觉一向不大老实,中间隔这么大的空,也不至于扰到魏时砚。
孟兰舟刚刚躺下没有多久,魏时砚便又突然出声问她:“你快及笄了吧?”
“嗯。”孟兰舟在心中算了算时日,再过半个月不到,她确实就满十五了。
不过,魏时砚问这个干什么?
孟兰舟以为魏时砚还会问她点什么的时候,魏时砚却没有再说话了。
很快,孟兰舟便睡了过去。